“凝神屏氣?!?br/>
石丹思緒剛有松懈,清月的聲音便在耳邊響了起來。雖然語氣并不算嚴(yán)厲,但小姑娘還是本能的挺了挺腰肢。
“斂道問心?!?br/>
隨著清月的指引,石丹體內(nèi)的澎湃靈力有條不紊的按照既定軌跡運(yùn)轉(zhuǎn)。
“萬川歸納?!?br/>
人生中首次輕松寫意的完成了小周天的循環(huán),石丹通體舒透。正欲張開雙目,卻感覺到清月溫潤的纖細(xì)手指已然點(diǎn)上了自己額頭。
“閉目吐吸,收攏心神。”
依言照做,小姑娘重新引導(dǎo)著內(nèi)息回歸起點(diǎn)。以比之前幾乎快了一倍的速度再次完成了小周天,清月按于石丹前額的手指仍未移開,源源不斷涌入的精純道力甚至讓小姑娘朦朧中有種錯覺:與其說是自己在修神,倒更像是清月在牽著自己往前邁步。
“沉心入古?!?br/>
體內(nèi)靈力奔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幾有脫韁之勢!但石丹卻絲毫不覺害怕。就在第三次小周天即將完成的瞬間,清月探入的道力陡然發(fā)勁!
乾坤逆轉(zhuǎn)!
本該歸于原位的靈力被猛然拽上了另一條小姑娘自己從未踏足過的脈絡(luò)。自此,清月完全接管了控制權(quán),深不可測的無上玄妙道法以無堅不摧之勢于石丹體內(nèi)一路高歌猛進(jìn)!除去先前便已通竅的任督二脈,小姑娘感覺到自己的沖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陽維脈幾乎是轉(zhuǎn)瞬間便被沖開!
“虛懷若谷?!?br/>
體內(nèi)靈力開疆辟土的勢頭仍未減緩。攻占奇經(jīng)八脈之后,不做停歇,清月直接牽引著石丹向十二正經(jīng)宣戰(zhàn)。
手太陰肺經(jīng),開;手厥陰心包經(jīng),開;手少陰心經(jīng),開;手陽明大腸經(jīng),開;手少陽三焦經(jīng),開;手太陽小腸經(jīng),開;足陽明胃經(jīng),開;足少陽膽經(jīng),開;足太陽膀胱經(jīng),開;足太陰脾經(jīng),開;足厥陰肝經(jīng),開;足少陰腎經(jīng),開!
“回。”
手指稍離石丹額頭,清月再次用力點(diǎn)下。螓首往后仰了仰,小姑娘猛然睜開閉闔的雙眼,眼瞳璀璨如星。
“清月......姐?”仿若大夢初醒,石丹語中盡是迷茫之意。
“奇經(jīng)八脈與十二正經(jīng)我都已經(jīng)為你打通了關(guān)竅。”人為的將石丹由小周天推入大周天之境,即使強(qiáng)如清月也不禁感覺有些疲憊。若是普通人倒也就罷了,偏偏這姑娘還是個天賜,靈力之桀驁難馴遠(yuǎn)超自己想象:“靜坐,再自我調(diào)息幾次,以穩(wěn)根基?!?br/>
“清月姐?!彼坪鯖]有聽進(jìn)對方的話。對著清月張了張嘴,小姑娘話未出口,淚已滿面。
“怎么了?”原本盤膝坐好的清月復(fù)又起身。自懷中摸出絲巾,清月仔細(xì)為她擦拭著淚珠:“好好的,突然哭什么了?”
“我找到我的靈魄武裝了?!庇昧u頭,小姑娘仍然無法止住決堤的淚腺。撲入清月懷中,石丹語帶哽咽:“清月姐......我好難過?!?br/>
“靈魄武裝?真的?”不同于石丹的悲戚,清月聽聞小姑娘找到了自己的靈魄武裝,面上掩飾不住的驚喜,甚至于宣了一聲久未吟頌的道號:“無量天尊!原本我也只是想借著難得的機(jī)會,為你打通一些經(jīng)脈,好讓你日后行走世間也不會那么狼狽。沒想到卻得了意外之喜!今天縱是再累,也是值得了!”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清月眼中滿是寵溺:“傻妮子,這是天大的好事兒??!你該笑的,哭個什么勁兒?”
“人家笑不出來嘛!”
將臉埋在清月膝間,小姑娘死活不愿抬頭。扭動著身子撒嬌,哭泣的勢頭倒是明顯弱了不少。好笑的撫了撫她的黑亮長發(fā),清月半是逗趣半是好奇道:“照平日那般不著調(diào)的跳脫性子,莫非你靈魄武裝的能力也是一朵奇葩吧?所以為了這個才哭?”
“清月姐!你才奇葩!”不滿的坐起身子,小姑娘伸手便要去撓清月的癢癢:“我哪有不著調(diào)了?我又不是那個賤人!”
“好好好,你沒有你沒有!”笑鬧了一陣,清月按住石丹不安份的小毛爪子,正了正面色:“所以,你靈魄武裝的能力究竟是?”
“我也說不清楚。”偏了偏腦袋,小姑娘覺得自己實(shí)在是講不明白。數(shù)次欲言又止,石丹到底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闡述方式:“淚隱?!?br/>
光華畢現(xiàn)。
“這就是你的靈魄武裝?”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石丹緊握的淺藍(lán)色劍柄,清月探出了手:“它叫淚隱?很好聽的名字,劍袍也很漂亮。是一柄文劍?但怎么沒有劍身......嘶!”當(dāng)發(fā)現(xiàn)淚隱幾近透明的鋒銳折射陽光而閃出的點(diǎn)點(diǎn)銀光時,清月本能察覺到危險。飛速撤手,卻仍被劃破了指尖。
“好劍!”
“清月姐,你沒事吧!”淚隱的動作之快完全超過小姑娘的神經(jīng)反射,眼見清月受傷,不僅大急:“淚隱!不許傷她!”
“只是破了點(diǎn)皮,無妨的?!彼剖菫榱俗寣Ψ桨残?,清月舉起的手掌已然完好如初:“懂得護(hù)主的兵刃可遇而不可求,想必已經(jīng)生出了劍靈?!闭Z氣頓了頓,看著石丹的眼神中有說不出的艷羨:“你這妮子,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何種福緣?明明對仙道一無所求,但上天卻為何對你驕縱若斯?不過......若是有了劍靈,那么可以影響你的心境倒也就不是什么無法理解的事情了。它沒有告訴你自己的來歷么?”
“沒有。”搖了搖頭,石丹將劍豎起,直視著淚隱的目光迷離:“這孩子只愿意告訴我她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肯說。但當(dāng)我第一次握住她的時候,就感覺好難過。明明知道那并不是屬于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淚?!?br/>
“傻孩子,沒事了?!毖垡娦」媚镉钟羞煅手?,清月上前將石丹輕擁入懷:“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今天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我們就先到這里吧?!?br/>
“我沒事的,清月姐?!辈缓靡馑嫉哪四橗?,石丹從淚隱的悲戚情緒中掙脫。沖著神情關(guān)切的清月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小姑娘伸出了空著的左手:“其實(shí)除了淚隱,還有另一個小家伙。”
“鐘洛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