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走的是官道,馬車仍舊還是很顛簸,顛得沈鏡白想睡覺。
迷迷糊糊的聽人喊“沈鏡白,我們到王家府邸了?!?br/>
“沈鏡白?!?br/>
“沈鏡白,醒一醒?!?br/>
“沈鏡白,醒一醒,我們要去給王小姐看臉了。”
王可夫喚人喚了三四遍,睡著的沈鏡白完全沒有任何蘇醒的痕跡。
他求救般的望向趕車的小伙子,希望小哥能拿個主意。小伙子聳聳肩,又擺了擺手,用行動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他一個趕車的下人哪里敢對神醫(yī)不敬,再說了,到王可夫家接人之前,王老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千萬不能因為神醫(yī)年齡小且是個女子而有所怠慢。
他一路上畢恭畢敬,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直視這個女子,呼吸都不敢大氣兒。
眼看著到了王家,王老爺吩咐的任務完成了,趕車的小哥恨不得快馬加鞭逃離馬車所在的范圍,腳底抹了油一樣,眨眼間就不見了趕車小哥的人影兒。
王可夫眼看叫了好幾遍,沈鏡白完全沒有蘇醒的痕跡。于是,憋出了一個不怎么機智的主意。慢慢湊到沈鏡白旁邊,兩只手指捏住了她的鼻子,阻止氧氣流入她鼻孔里。
沈鏡白半夢半醒中夢到有人拿毛巾塞進她嘴里,導致她吸不上氧氣,睡得極不安穩(wěn),氣呼呼的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放在鼻翼兩端的大手,正捏緊了她的鼻子,阻止氧氣往她鼻孔里灌。
眼看著害她做噩夢的罪魁禍首還沒來得及拿開作惡的大手,沈鏡白快速伸出蔥白的小手,在這人的手臂上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揪了一把兒才解氣兒。
這小奶雞啄米一般的力氣,落在身上不痛不癢,王可夫也不同她計較。笑了一下,率先跨下馬車,并伸出右臂讓她牽著從車上跳下來。
偷偷溜走在一旁偷看的趕車小哥眼見沈鏡白已經醒了,忙小跑過來引著人往王家小姐居住的院子里去,身后跟了幾個丫鬟和小廝,正手腳麻利小心翼翼的托著瓷罐跟在王可夫身后。
腳還沒有邁進院子,里面就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笑聲剛落下,談話的內容順著風飄過來,一字不落的鉆進沈鏡白耳朵里。
“母親,我都站院門口望了幾次,都沒有看見小神醫(yī)的影子,你說她什么時候會來呀?我要不要現在出門再迎一迎?”
“聽爹爹說這次來的小神醫(yī)是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真讓人好奇是什么樣的小姑娘,竟然有這么大的神通呢?”
“你這孩子,上竄下跳,跑來跑去,一刻不肯停歇,像個皮猴子,晃得為娘頭暈?!敝心昱晭е{笑罵了一句,絲毫沒有嚴厲和責怪的意思,倒像是正和孩子鬧著玩。
“哎呀,母親。你就不要打趣我了,這會兒倒嫌我晃得你頭暈,不曉得是哪個整天眼巴巴的往我往我院子里跑,整日呆在我這小院里,央求著讓我陪呢,哼?!?br/>
“你這皮孩子?!敝心昱曉俅蝹鱽?,又是一句笑罵,絲毫不見生氣。。
話音兒剛落下,轉身走進了院子,趕車的小哥開口提醒二人“夫人,小姐,小神醫(yī)一行人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