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華是條漢子嗎?是的!
這位仁兄被山羊活活舔了半個時辰,最后終于忍受不了了,這才招的供。
從凳子上被攙扶下來的那一瞬間,歐陽華整個人好像一下子瘦了三十斤,瞬間老了十歲。
在初元王朝和初元王朝以前的朝代,從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特殊的刑罰,能想出這種刑罰的人絕對在這方面是個天才和惡魔。
而此刻蘇辰在歐陽華的眼里,就是那個天才和惡魔結合的完美產(chǎn)物。
歐陽華把蘇辰問的三個問題一一解答,營寨如何安排,他甚至親手畫上一份圖紙,糧草還剩足夠支撐十日,而許昌的補給,壓根就沒打算運。
因為許昌王給的期限就是十日之內(nèi)必須拿下鄴城,不然的話提頭來見。
蘇辰聽了歐陽華的話之后思索半晌,最后將歐陽華攙扶了起來。
“歐陽將軍,有一句話不知我當講不當講,那許昌王無德亦無能,歐陽將軍為他效力十幾年也應該知道這葉城城高墻厚,攻城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更何況對手還是趙王這樣有錢有人的人物!”
“許昌王也真夠小氣,僅僅給了你們十日時間要拿下葉城,這分明是在逼著你們死!”
“不如歐陽將軍早日棄暗投明,想來將軍此時也應該看出來了,我打下葉城已經(jīng)過了幾日,朝廷那邊還沒有消息?!?br/>
“這就說明不論是朝廷內(nèi)的皇帝還是文武大臣們都很希望藩王們能出現(xiàn)這樣自相殘殺的局面,所以許昌王絕對不會得到朝廷的救援!”
“我們趙王愛才,渴慕賢良之名已久!歐陽將軍此等武藝何不加入趙軍呢?”
那趙王的名聲歐陽華也是聽過的,趙王別的不說,出手闊綽這是有的,比許昌王要大方很多。
誰不希望吃飽飯吃好飯呢,反正都是朝廷的藩王,也不算是投敵叛國,最主要的是歐陽華現(xiàn)在有些怕蘇辰。
他怕拒絕蘇辰,蘇辰再把那兩頭山羊牽進來,那自己可真要活活笑死了。
而且歐陽華這次把鄭布的安排透露的這么徹底,回去橫豎也是個死,還不如直接投誠。
“末將愿意!”
歐陽華說著朝著蘇辰跪下。
蘇辰也不含糊,歐陽華既然已經(jīng)投降,那就給人家官復原職,自然還是副將,并且著手開始協(xié)助小石頭,暫時管理葉城。
歐陽華本身就是中原人,對葉城一帶風土人情也頗有了解。
而蘇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讓歐陽華的內(nèi)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武將的手,干起文臣的活兒來也有模有樣。
又是三日過去。
許昌軍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攻城也不叫陣,自然也沒有撤退,夾在許昌城和葉城的中間,前后為難怎么看都多余。
趙溫玉已經(jīng)到達葉城一日了,此刻就站在蘇辰的身邊,二人并肩站立,遙遙望向北方。
“真是的,我還以為這一趟來能看見蘇大將軍大顯身手,卻沒想到碰上的是這么一個不急不躁的主,我聽了歐陽華說他們可是立了軍令狀的,十日攻不下葉城就要回去被砍頭?”
蘇辰點了點頭:“我本以為這家伙會先沉不住氣,畢竟有軍令狀在那,反正咱們耗得起,可沒想到這家伙他居然還真能沉得住氣,十日時間眼看著就要過去一半了一點動靜沒有!”
趙溫玉聽了之后撓了撓頭。
“要不咱們主動去邀戰(zhàn)?”
蘇辰聽了之后沒有回答,本來把鄭布引出來,他還有別的打算,不過既然這鄭布遲遲不出來,那就只好自己出去叫陣了。
“行吧,我也沒時間跟他耗了,我的東西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
趙溫玉回答:“那些東西你要的太偏門也太苛刻了,就算是我父王要湊齊也很麻煩,你要的那么大的量也需要時間,不過想來這幾日應該就會到了?!?br/>
蘇辰聽了之后,心下稍微放松了些,披掛上陣,帶著一萬精兵便跑到了鄭布的贏在前叫陣。
可叫陣叫了半天,那營寨里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中途有一個許昌軍的士兵,還把免戰(zhàn)的牌子掛在了營寨門口上。
蘇辰瞇著眼睛看著許昌軍營在內(nèi)部的情況,發(fā)現(xiàn)整體軍記依舊嚴明,軍容肅整。
一點也不像是遭了瘟病的樣子。
雖然這瘟病是沖著馬去的,并不是沖著人去的,但畢竟對于擅長以騎兵作戰(zhàn)的許昌軍來說,是一項很大的打擊。
可現(xiàn)在眼看著那營寨里的士兵們就跟沒事人一樣,蘇辰都開始有些自我懷疑了。
蘇辰沉了口氣,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貓膩,這鄭布前幾天吃了個癟,這幾日一直悶著不出來,絕對是在憋什么壞。
“叫陣!”
蘇辰一聲令下,身后的一萬精兵便開始大聲罵陣。
“郝如旺,郝如旺,三歲半了還尿炕,五歲還吃娘娘奶,七歲趴地吃狗糧……”
這些罵人的話都是蘇辰編的,教給自己身后的這些將士們,為的就是把那鄭布激出來。
許昌軍的營帳之內(nèi),鄭布此刻正一臉憂愁的坐在大帳之中,外面的叫罵聲依然在繼續(xù)。
“將軍!這幫趙軍欺人太甚,咱們快出戰(zhàn)吧!”
“就是啊,將軍,縱然咱們沒了戰(zhàn)馬,但是論起步兵排陣,咱也未必輸了他!將軍啊,上次是咱們一不小心中了他的奸計,此次絕計不會了!”
鄭布看著這些像自己請戰(zhàn)的將士和士兵,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軍營內(nèi)的馬瘟還未過去,咱們帶來的三萬匹戰(zhàn)馬如今也就只剩下不到一萬匹了!那蘇辰為人狡詐奸猾,騎兵是我們最大的底牌,如今最大的底牌被人毀了去,我怎能打開營寨?”
“不過你等也不用太過心急,我已經(jīng)向王爺寫信,希望許昌能夠盡快支援戰(zhàn)馬,只要上了馬,趙軍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不錯,這幾日一直閉門不戰(zhàn)又趕上營里的戰(zhàn)馬全都得了瘟病,這一傳開來士兵們自然是士氣大減。
那鄭布為了不讓蘇辰把現(xiàn)在許昌軍士氣低迷的事情看去,引軍強攻,所以這才找了些會演戲又或者說是反射弧太粗、太長的士兵們?nèi)コ溟T面,所以表面上看還是士氣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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