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亂想不通,就沒有再想了,洗簌完就躺上了床。
這床被趙掣躺了兩日,自己一直在打地鋪,地鋪很硬,果然是床上躺著舒服。
姜亂本來是有些潔癖的,但是想著趙掣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心里的疙瘩便沒有那么大了。
被子里沒什么奇怪的味道,反倒是有一股甘洌的氣息,猶如那男人一般。
一夜到天明。
接下來的幾日,姜亂去好幾家大的醫(yī)館看過,古代的醫(yī)館,都是中醫(yī),而他一個西醫(yī)的骨科醫(yī)生,發(fā)揮就很受限了。
幾天下來,姜亂發(fā)現(xiàn)城南有一家叫‘回春堂’的醫(yī)館,是以治療骨傷出名的,自己要是去那里,可能還能找到一份工作。
這一天,姜亂刻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穿戴整齊后就出了門。
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姜亂已經(jīng)有些習(xí)慣這古代的生活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到兩邊。姜亂也連忙順著人流走到了邊上。
很快,便見人抬著一頂轎子緩緩而來,那轎子看得第一眼很普通,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透著低調(diào)的奢華,這里面坐著的肯定是達官貴人。
轎子靠近,百姓們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里面是哪一位大人物?
和前世的自己有糾葛嗎?
姜亂縮在人群里,盯著那轎子看著,心想,若是如電視劇的那般,風(fēng)掀開簾子,自己或許就能看見里面人的模樣了。
但是,直到轎子過去,轎子里的人都是嚴嚴實實的。
轎子遠去,百姓們便開始低聲議論紛紛起來了。
“這轎子里坐的是誰?”
“晉王殿下啊,那轎夫我認識,是晉王府的。而且,晉王殿下腿腳不便,一般出行都乘坐轎子!
“說起來,這位晉王殿下也真是有些可憐,雖然是皇后所出,嫡長子,但是皇后早亡,他的腿腳又不行,只能坐在輪椅上。而且還克妻,幾個未婚妻都莫名其妙沒了!
眾人紛紛感慨,哪怕是出生高貴如皇子殿下,依舊有可憐的。
姜亂在旁邊聽著,心想,你們可別操心了,晉王殿下可是一點也不可憐。
別說他那瘸子是裝的,就是為了讓趙明宏和他娘明貴妃放松警惕,后來更是登基為帝,把趙明宏虐成狗,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不過經(jīng)過吃瓜群眾的這一提醒,姜亂突然想起一件事。
晉王的名諱不就是趙掣嗎?
自己前幾日救的神秘人就是晉王?!
自己還真賭對了,救了個金手指?!
在原身的記憶里,晉王可是個兇神惡煞的惡鬼,喜怒無常,*屏蔽的關(guān)鍵字*不眨眼,面目猙獰可怖,完全想象不出竟然這般俊朗。
看來是原身對晉王實在害怕和厭惡,才在記憶里把他丑化成這個模樣。
原身本來的命運就是被晉王下令凌遲處死的,孟氏一族也是被晉王屠戮的。
雖然,他和孟家沒什么太大感情,但是還是覺得孟將軍死得挺冤挺可憐的。
認了個假兒子,親兒子在外面受苦,還要被這假兒子害得滿門抄斬……
姜亂終于理解自己的生命值怎么和晉王掛上鉤了。
這樣看來,無論怎樣,自己都得和晉王搞好關(guān)系了。
想到這里,姜亂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玦,這就是趙掣欠自己一命的證據(jù)。
姜亂擠出了人群,朝著城南的醫(yī)館走去。
姜亂經(jīng)常來這里,對這一代很熟悉,抄了幾次小道,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面前出現(xiàn)了一頂轎子。
“王爺,有人跟著我們!边@時一個轎夫道。
趙掣靠坐在轎子上,閉目養(yǎng)神,慵懶之態(tài),身上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勢,依舊懾人。
趙掣其實已經(jīng)知道了。
他的聽覺和視覺都異于常人。
這是一條巷子,人很少,那多出來的腳步聲自然很明顯。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不過前面那個腳步輕快,不像是習(xí)武之人,而且跟的很近,應(yīng)該沒這么愚蠢的刺客。
趙掣抿了抿唇,掀開簾子,就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個少年,穿著一身白衣,眉清目秀,眼睛很大,烏黑發(fā)亮,透出幾分單純可愛,身形瘦削,看起來很小。他明顯刻意打扮過,頭發(fā)和衣著都一絲不茍。
趙掣看他的時候,少年也突然意識到什么,抬起頭看著趙掣,一下四目相對,少年的眼睛一下亮了,明顯是雙目含春之意,白皙的臉也微微發(fā)紅。
趙掣的臉色一黑,一下就將簾子放了下來。
姜亂覺得趙掣的顏長得是真符合他的審美,剛剛欣賞了一下,就被那簾子擋住了,不由得有些惋惜。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些轎夫似乎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將他甩在了后面。
那轎子很快就出了小巷。
姜亂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一道滿懷殺意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剛要出巷子,一股寒意從背后襲來。
姜亂被用力一拉,就拉回了巷子,那一下力道極大,姜亂撞在墻上,背部一陣劇痛。
姜亂抬起頭,就看到自己面前站著一個黑衣人,手里拿著一把長劍,那劍在陽光下閃耀著森森冷光。
“這位大哥,雇傭你的人給了你多少錢?”
那黑衣人明顯是專業(yè)的*屏蔽的關(guān)鍵字*,根本不和姜亂廢話,拿著劍,就朝著姜亂的要害刺來!
那一瞬間,姜亂的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誰要殺自己?
難道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里?
任務(wù)失敗,自己徹底完球了?
“你以為我就一個人嗎?我是帶著護衛(wèi)的!苯獊y垂死掙扎,“大黃!”
那*屏蔽的關(guān)鍵字*愣了一瞬,很快反應(yīng)過來,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帶著一絲冷嘲,手下的動作更狠了。
就在那時——
一聲尖銳的響聲,就像有什么東西彈在黑衣人的劍上,黑衣人手上的劍一偏,下一瞬,他的身體就飛了出去,一把*屏蔽的關(guān)鍵字*剛好刺在他脖子上。
一下斃命。
他到死都是睜著眼睛的,大概沒想到這失寵的男寵居然真有護衛(wèi),而且還有護衛(wèi)名字這么隨便的。
姜亂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看著面前憑空出現(xiàn)的高大身影,忍不住眨了眨眼。
“大黃?”
男人:“……”
男人戴著面具,但是一身華服,露出的下巴棱角十分分明,那雙眼眸暗沉沉的,喜怒不辨,似一汪寒潭,多看幾眼,便讓人不寒而栗。
趙掣,你以為你戴著面具,我就認不出你來了嗎?
不過,趙掣戴著面具,明顯就是不想讓人認出他的身份。
畢竟,晉王是個瘸子,而趙掣現(xiàn)在站著,玉樹臨風(fēng),一點瘸子的模樣都沒有。
想著要和趙掣搞好關(guān)系,姜亂便決定縱容他。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趙掣作了一個揖:“多謝恩人的救命之恩,銘記于心,日后定當(dāng)相報!
男人的聲音毫無波瀾:“不必!
姜亂露出一個笑,帶出兩個小酒窩,甚是可愛:“恩人救人不求回報,果然是個好人。”
趙掣:“不必日后,當(dāng)即可報。”
姜亂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趙掣也不客氣,直接朝著姜亂伸出手:“玉玦!
姜亂:“……”
所以,趙掣救他,大概就是想要回這塊玉玦?
畢竟,一命還一命,趙掣的邏輯確實沒有問題。
姜亂只能將脖子上戴著的玉玦拿了下來,放在了趙掣的手上。
那玉玦,姜亂是貼身戴著的,所以帶著他的體溫。趙掣感覺到玉玦上的體溫,不知為何突然想到少年剛剛?cè)∮瘾i時露出的精致鎖骨。很白,白得晃眼。
趙掣的薄唇抿了抿,下一瞬,身影就不見了。
姜亂看著在角落里躺尸的刺客,忍不住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都怪他,導(dǎo)致自己丟了一個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