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遲了呢?”儲莫御看向走過來的儲豐,指了指一旁炷香燃燒殆盡的香灰。光火已滅,看來已有一些時間了。
“儲豐自行領(lǐng)罰。”說著抱拳半膝而跪,準(zhǔn)備起身離開去刑事房。顏湘不依,抓住他不松手:“不去,看他能把你怎么辦?!?br/>
儲豐面有難色,但也只是一瞬,便毅然決然的往外走。顏湘拉不住,可是不想再次動手,于是怒氣沖沖的質(zhì)問儲莫御:“人家辛辛苦苦的干完活,你不賞也就算了,竟然還要罰??茨阄逯咐w纖,不知活為何物吧?!?br/>
“誓女大人這么了解朕啊,朕真是深感欣慰?!眱δ慌葱?,調(diào)侃的話語說的明晃晃、赤果果。
顏湘什么場面沒見過,都經(jīng)歷兩世了,自然是能屈能伸:“皇上明察,臣女之心天地可鑒,對皇上,也無不是日日思念,翹首企盼…”說著,故意停了下來,嬌羞的蹭到儲莫御身邊,兇猛的往他膝蓋后踹了一腳,然后笑得無聲而猖狂,掀唇輕吐“痛扁一頓。”
大概是儲莫御毫不料及,一個不防倒了下去。顏湘此時正在沾沾自喜,忽然,目測一個噸位過萬的重物生生砸向了她的胸。頓時,她腦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小咪咪要逆生長了’。
“儲莫御你個禽獸?。。】旖o老娘死起來,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老娘就會看上你?!?br/>
儲莫御本是想立馬起身的,經(jīng)過她這么一鬧,反倒賴上了:“此處風(fēng)景獨好,朕心甚悅?!?br/>
顏湘極惱,準(zhǔn)備起掌劈頭就砍,一想到此人好歹是皇上,又憤怒的止住了。儲莫御注意到這微小的動作,嘴角不禁邪魅的隱過一抹笑意。
“聽說你后宮女人多吶,且個個喜歡爭風(fēng)吃醋。我等會兒就去一一告訴她們我被你非禮的事,到時候,你就好好享受美人恩吧,不用謝我。”顏湘湊近儲莫御耳旁,用僅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幸災(zāi)樂禍。
儲莫御撫了撫額,極不情愿的蹭起身:“誓女大人請手下留情,朕愿意予你一個條件。”
“當(dāng)真?”顏湘也興奮地爬起,完全忘了剛才的事情:“那我要出宮。”
“你要出宮?”儲莫御表情驚訝,臉色有些難看。
“九五之尊說話算話,難道你想反悔?”
“現(xiàn)在你才知道我是皇上,真是一點尊敬的樣子都沒有?!眱δ苏鹿冢俾暱攘丝?,正色道:“朕是說你不想免了儲豐的刑罰?”
“呀,我把這個給忘了?!鳖佅驷θ恍盐颍呐哪X袋。想了一會兒,又慷慨陳詞:“儲豐武功這么好,這點小事無礙。就算有事,估計這會兒都已經(jīng)罰完了吧?!?br/>
儲莫御聽罷,才知計算有誤,繼而理了理情緒,小心翼翼的問:“你知道儲豐受的什么罰?”
“難道是賞一丈紅?我說你的愛好也太變態(tài)了吧。好歹儲豐也是你身邊的人。”顏湘沒把它當(dāng)回事,繼續(xù)道:“別廢話了,我沒時間和你磨嘰?!?br/>
儲莫御雖然對顏湘的話有些不理解,但她要離開的意圖是感受的真切的。于是,他轉(zhuǎn)過身眼神悄悄往殿上橫梁探了探,察覺到氣息消失后就回身,靜靜等待。
突然,就在顏湘踏出門的那一刻,傳報聲很及時的出現(xiàn)了:“回皇上,豐大人被打暈過去了,屬下親見其雙腿浸血,殷紅刺眼,料想怕是要廢了。”
“我說你能不這么暴力加弱智嗎?就知道用打的?!鳖佅嬲刍赜?xùn)了一頓,便立馬轉(zhuǎn)身沒了影。
“做得好,等事完了給你加俸祿。”儲莫御慢悠悠的走在刑事房的路上,投給剛剛虛傳消息的元卓一個贊許的眼神。
顏湘當(dāng)初聽罷是準(zhǔn)備探看儲豐的,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還是正事要緊,于是立馬改道去了相府。
“小…”顏湘興奮地沖進來,開口便叫自己給尹景起的專屬昵稱。還未說完,就被尹景眼疾手快擲來的樹葉堵住了嘴。顏湘后知后覺,這才等到周圍無人了才迎上去。
“你來的剛好,我正有重要的事與你商量。”尹景顯得有些鄭重,將顏湘帶進了書房。隨即,他在偌大的一堆文書中抽出了一封信:“前一段時間,華宜對平鑲的一處邊遠城池用兵了。伊澤地界雖遠,但隨時監(jiān)視著平鑲的邊防安全,是消息流通的發(fā)源地。剛剛,從平鑲發(fā)來一封密信?!?br/>
顏湘接過,仔細看了一遍,內(nèi)容竟然與上次紀(jì)敏給她看的相差無幾。突然,她越發(fā)責(zé)怪自己當(dāng)初的不在意?!笆捵淤馐呛稳耍俊?br/>
尹景驚訝的轉(zhuǎn)身,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她。顏湘莞爾,緩緩說道:“我下山的時候和我的朋友救過此人,當(dāng)初只他一人,被黑衣士追殺?!?br/>
尹景聽了,表情和緩了些,還略帶笑意的開口:“如此,事情變得更有趣了。”他坐回案前提筆寫了一張短箋,然后交與了顏湘:“此事莫御還不知道,被我提前截了下來,回去后,你就將這給他看?!?br/>
“他會不認識你的字?”顏湘不停地翻白眼,有些故意嘲諷。
“我會讓他看出來是我的字?”尹景眼睛微轉(zhuǎn),輕輕地瞥向她。
“要鄙視就鄙視吧,我都習(xí)慣了?!鳖佅孀灾硖?,尷尬的聳聳肩:“可是這樣真的能騙過他嗎?
“以他的睿智,不久就會發(fā)現(xiàn),而你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他真正知道的時間?!?br/>
“為什么?他遲早都會知道,那我們這不是白瞎。”顏湘因為不太了解時勢,有些聽不懂,但人家是不恥下問的好孩子。
“此時若被他知道,必然會發(fā)兵相助,如此一來,損失自家將士就有了正當(dāng)理由,你覺得,對他而言,何樂而不為?況且平鑲國主桑軼與莫御曾有一面交情?!?br/>
“一面就有了交情?”顏湘對他們的思維非常不理解,苦臉托腮。
“如果是他的第一步便是將連玦敗給平鑲桑軼呢?”
“原來還有這段奸情啊?!鳖佅婊腥淮笪?,興趣滿滿的跳至尹景身旁,干勁十足的拍了拍他的肩:“衛(wèi)國二人組從今天正式成立了,我們分工合作?!?br/>
尹景贊賞的看了她一眼,繼續(xù)開口:“你新來幾日,有好多地方了解的不夠透徹,找些時間去書看看。莫御把你的住所安排在皇宮就是為了不讓我們經(jīng)常見面,如若有不懂的就讓他幫你請一個先生,相信直言的話,也有著不好推諉的理由。”
“嗯,為了能和小景景并肩,我會努力的。”顏湘砸吧砸吧嘴,做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忙把正在端茶啜飲的尹景嚇得咳聲連連。
“很恐怖嗎?不至于這樣吧,好歹我也是一朵花啊。”顏湘很仔細的在反省自己,說完還雙手捧起臉,對著尹景齜了齜牙。
尹景使勁正色,終于繃不住,也笑了?!摆s快回去吧,逗留太久不好?!?br/>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為防用兵,我先去將各個方面處理一下,以便調(diào)動的時候有所準(zhǔn)備。也好在莫御之前搶占制動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