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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云臉色有些黯淡,之前本就有嫁給軒陽的心,至于后來為什么改變了主意她雖然不得而知,但同樣作為一個女人,她知道杜蘭汐一定沒有輕易放下,如今軒陽要成親了,她指不定心里不痛快呢。
皇上見柳妃不回答,而是陷入猶豫之中,臉色一正,雙眼瞪著她陰陽怪氣的問“怎么了柳妃?難道你們心中沒有合適的人選嗎?”
柳如云這才回過神來,她神情有些恍惚的說“皇上,軒陽那孩子你也了解,生性善良又單純,上次出去給你求福的時候遇上一個姑娘,沒想到對人家姑娘一見鐘情了,這不今天特地來求我請皇上賜婚,”
皇上聽罷可高興了,軒陽這孩子的確不錯,沒有什么心機,平時又喜歡游歷名山大川,現(xiàn)在到了成婚的年紀有自覺的找了個中意的姑娘,真是一點也不牢他費心,頓時心情更是大好,轉(zhuǎn)身坐在桌旁說“柳妃,你就別賣關子了,軒陽那孩子到底看上誰家姑娘了?朕一定幫他賜婚,”
自古以為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杜蘭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這么多年以來,她一直圍在柳妃和景軒陽身旁轉(zhuǎn)悠,最后呢?居然落得個身不由己的下場,如今景軒陽也有了中意的姑娘,那好啊,她一定也要讓他嘗嘗不能和心愛之人在一起的痛楚。
柳妃見皇上慷慨成全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上前回答說“皇上,小、軒陽那孩子看上的姑娘就會杜神醫(yī)的姐姐叫王寶丫,”
王寶丫?這個名字似乎從來沒聽過,之前是聽聞杜晚晴大難不死還認了個干爹,柳妃口中的王寶丫應該就是她的干姐姐了,雖然這門婚事顯得有些門不當戶不對,但軒陽那孩子志不在朝廷,娶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做媳婦未免不是件喜事。
一旁的杜蘭汐臉色已經(jīng)變得煞白,緊緊的握著拳頭,當她聽到景軒陽看中的姑娘是王寶丫的時候,她對他的恨直接翻了一倍,幾乎可以用恨之入骨來形容了。
王寶丫只不過是個鄉(xiāng)村野丫頭,長得沒她美,家境沒她好,景軒陽居然會喜歡她而拒絕自己,杜蘭汐怎么能不恨?
“柳妃,你說的王寶丫是杜晚晴認的干爹的女兒嗎?”皇上不喜不怒的問,
柳如云恭敬的回答:“是的,皇上,別看王寶丫出自山野,聽說生的秀外慧中,而且還挺能干的,相信一定是個相夫教子的能手,’”
柳如云把王寶丫夸上了天,她杜蘭汐就一定要把她踩下地,她冷冰冰的說“皇上,臣妾覺得這么門婚事不妥,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和柳如云幾乎同時用驚訝的眼光看著她,只見她接著說“柳妃娘娘,你也別怪臣妾直言,你想一想啊,皇子畢竟是皇子,以后他一定會出席各種皇家場合,領著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鄉(xiāng)下野丫頭,若是鬧出什么笑話,那豈不是給皇家丟臉嗎?”
聽了杜蘭汐的話,皇上似乎覺得很有道理,眉頭緊巴巴的皺在一起,若有所思的的說“蘭妃說得也不無道理,柳妃,你覺得呢?”
柳如云知道杜蘭汐是故意的,于是瞪了她一眼算是警告,然后對皇上說“皇上,臣妾認為是蘭妃多慮了,王寶丫雖然什么都不懂,但是臣妾可以慢慢調(diào)教啊,誰一生下來就什么都懂啊,”
皇上聽罷覺得也有道理,于是嘆了一口氣說“恩,既然兩位說得都有道理,那朕就在考慮考慮,柳妃你先回去吧,朕也困了,”
柳如云本想在辯駁幾句的,可看見皇上打了一個呵欠,如果在繼續(xù)糾纏說不定會適得其反,于是行了一個側(cè)福退了下去。
杜蘭汐見柳如云退去連忙攙扶著皇上的手臂撒嬌說“皇上,你真的要給軒陽皇子和王寶丫賜婚么?”
皇上是真的困乏了,他伸了懶腰有些不耐煩的說“愛妃,好了,這些事情咱們明天再議,天不早了,咱們還是歇著吧,”說話間就爬上床。
“皇上,為了皇家臉面,你可千萬不能答應這門婚事啊,再怎么也得在王公貴族中選個千金大小姐吧,”杜蘭汐還是不死心,一個勁的推著皇上的身體說。
皇上頓時怒了,怒眼圓瞪呵斥“蘭妃,你今兒個是怎么了?朕去皇后那邊看看,”說罷起身離開蘭花苑。
杜蘭汐望著他的背影大喊“皇上,你這是干嘛?臣妾知道錯了,你回來啊!”可是皇上終究還是沒有回頭,杜蘭汐氣得淚眼婆娑,看來在皇上心里皇后還是有個不可取代的位置。一定要盡快想辦法讓皇上廢了皇后之位,不然遲早她就是下一個柳妃。
景軒宮內(nèi),丫鬟正在給皇后更衣梳頭,皇上都快半個月沒來皇后這兒了,皇后還每天晚上梳洗打扮,丫鬟都看不過去了抱怨說“皇后娘娘,你才是這后宮之主,皇上整天呆在蘭花苑,你難道不生氣嗎?”
皇后深深嘆了一口氣說“生氣又能怎么樣?只要皇上累了還記得回我這景軒宮看看,我也就知足了,”
丫鬟可不解了,在宮里向皇后這般與世無爭的娘娘可能都絕種了,剛想在抱怨幾句的時候,身后傳來皇上樂和的聲音說“皇后,你的丫鬟真貼心啊,居然都敢?guī)椭阒肛熾薜牟皇橇?,?br/>
聽見皇上的聲音,丫鬟嚇得面如土色撲通一聲雙腿跪地說“奴婢罪該萬死,還請皇上饒命,”
皇后見狀也趕緊上前求情說“皇上息怒,臣妾管教不嚴,還請皇上責罰,”
“哈哈……都起來吧,對待皇后如此忠心的丫鬟,朕怎么舍得殺呢?”皇上龍心大悅,親自上前攙扶起皇后來,剛才她和丫鬟的對話他都聽見了,皇后的話真是說到他心坎里了,雖然平時他不怎么常來景軒宮,在外人眼里也不寵愛皇后,可每當他心煩了累了的時候,他總會情不自禁的回她這兒看看。
有驚無險逃過一劫,丫鬟喜出望外,立即對皇后說“皇上,皇后,時辰不早了,你們歇著吧,奴婢就先告退了,”說罷快步離開了,還把門也關上了。
皇后沒有著急拉著皇上去休息,而是親自幫他泡了一杯茶說“皇上,是不是又遇上什么煩心事了?”
皇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說“知我者莫若皇后啊,剛才柳妃來求見朕了,軒陽那孩子相中了杜晚晴的姐姐王寶丫,她西望朕給他們賜婚,蘭妃又覺得不妥,皇后你的看法呢?”
皇后愣了一下,柳如云的性格她最了解不過了,兒子要成親的話,一定巴不得找個有權有勢的大臣聯(lián)姻,難道是鬼迷了心竅,居然同意軒陽娶個鄉(xiāng)下丫頭,一時間還真讓她覺得費解。
不過軒陽那孩子他了解,根本無心朝政,生性又善良,以他的性格娶個鄉(xiāng)下姑娘也沒什么不妥,于是笑道“原來皇上是為了這事煩憂啊,其實娶個鄉(xiāng)下丫頭也沒什么不好,規(guī)矩不懂可以教嘛,”
皇上愣了愣,之前有聽聞說皇后和柳妃明爭暗斗,今日看來一切都是謠傳了,既然皇后都認同這門婚事,他也沒什么猶豫的了,拉著她的手說“好,朕明日就賜婚,時辰不早了,咱們也歇著吧,”
王大龍和王寶丫回到宅子,崔蘭花領著孩子們和郭氏都在前廳焦急的等待,今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么晚了出去的人一個都不回來,她們都快急死了。
王有志早就餓了肚子,拉了拉娘親的衣袖說“娘,我餓了,咱們什么時候能吃飯啊,”
崔蘭花摸了摸他的臉蛋說“有志乖,咱們在等一會,一會你爹和晚晴姐姐他們回來了咱們就吃飯,”
一旁的郭氏顯得有些生氣了,一把拉過孩子的手說“蘭花,孩子餓了就讓他先吃吧,那么多飯菜也吃不完,”說罷叫上二妮和小丹一塊去了飯廳。
崔蘭花知道孩子們餓壞了也沒再說什么,準備自己一個人出去看看,剛邁開步子就看見王大龍和寶丫回來,她快步迎上去問“相公,你們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有沒有看見晚晴他們?”
王寶丫可生氣了沒好氣的回答“娘,你別提杜晚晴了,她險些害死了葉大哥,”
王大龍臉色陰沉犀利的瞪了一眼王寶丫說“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人家都說了是葉清廷自愿的,在說了,大家不都是為了救人嗎?”
父女兩的對話崔蘭花根本就聽不懂,她著急的沖王大龍問“到底怎么回事?。俊?br/>
王大龍跑了一天腿都快斷了,現(xiàn)在那有心情解釋那么多,只是簡單的說“娘子,事情太復雜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我實在是太累回去休息一會,”說罷走向后院。
崔蘭花可著急了,扯開嗓門大喊“再累也要吃飯啊,”
王大龍根本就沒理會她的嚷嚷,王寶丫見爹爹去了后院,她同樣也有氣無力的說“娘,我實在是沒力氣吃飯了,你們慢慢吃,我休息去了,”
崔蘭花可納悶了,父女兩怎么都一個鼻孔出氣,再說了,晚晴他們到底去哪兒了?她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于是也去了后院。
西郊的葡萄林旁,一團篝火燒得正旺盛,杜晚晴添著柴火,火光把葡萄林映襯得十分亮堂,白展鵬可能是太累了吧,早已經(jīng)睡得死氣沉沉,白一凡為了保護大家安全倒是很精神,滿滿長夜總要找點事情做吧,不然一定度日如年。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葡萄藤已經(jīng)進入第二生長階段,按照茶小乖的說法,現(xiàn)在就可以再次給它們噴生長催化劑了,一旦噴了生長催化劑過不了幾天就可以結(jié)出果子了。
“白大哥,你看著他們,我去給葡萄藤再噴點生長催化劑,”杜晚晴起身說,
白一凡點了點頭說“好,你小心一點,”
“放心吧,在白大俠的眼皮子底下難道誰還能把我擄走了不成?”說罷走進葡萄園子,然后細心的在每一根葡萄藤的根部噴上生長催化劑。
忙乎了接近一個時辰,葡萄藤也都噴上了生長催化劑,她也累得不行了,回去發(fā)現(xiàn)白一凡依舊精神抖擻的等著她,她開口問“白大哥,你是不是想知道白天我消失半天去哪兒了?”
白一凡不是想知道,而是他擔心她的安危,他點了點頭說“你沒事就好,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
杜晚晴頓時感覺心里暖暖的,她走到白一凡身旁坐下說“今天我和你分開后就被杜蘭汐的人綁架進了宮,”
“什么?杜蘭汐的人綁架了你?”白一凡顯得十分吃驚,望著她迫不及待的問。
杜晚晴見他那著急的樣子笑了笑云淡風輕的說“放心吧,我不是好好的嗎?”
“皇宮戒備森嚴,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白一凡問,
杜晚晴可犯難了,如何找個合適的理由回答他呢?想了又想還是找不到合情合理的說辭,只好故意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說“好了,改天我再給你細說,今天實在太累,我去休息一會,”說罷起身走到篝火旁坐下,
白一凡總覺得杜晚晴是個有故事的人,她一定跟葉清廷一樣有事瞞著大家,既然她不肯說,他也不愿意去逼問,相信有一天,她一定會告訴大家。
篝火熄滅了,東邊的天空泛起一片魚肚白,白一凡醒來發(fā)現(xiàn)杜晚晴蜷縮在灰燼旁,她一定很冷吧,他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爹爹還睡得香,白一凡也沒有任何動靜,他擔心的抓起他的手腕摸了摸脈搏,讓他欣喜的是脈搏已然恢復了正常,身體也有了溫度,看樣子杜晚晴說得沒錯,再過一會,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杜晚晴渾渾噩噩的從夢中驚醒,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立即起身四周掃視了一眼,看見白一凡蹲在葉清廷身旁,她快步迎上去問“白大哥,他怎么樣了?”
白一凡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回答“放心吧,他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相信很快就會醒過來,”
“是嗎?真是太好了,”杜晚晴心里樂開了話,抓起葉清廷的手說“聽見沒,你一定要趕快醒過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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