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直到小妖怪走遠了,我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下一秒立馬感受到自肩膀處傳遞過來的熱源。
呃,大神的手還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當我欲奮起反抗的時候,他突然將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側(cè)頭,竟然用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將我環(huán)在他雙臂之中。
他的呼吸很近,還輕輕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氣,誓將曖昧進行到底。
此時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著耗子卻一點也不餓的貓,放走可惜,吃下?lián)嗡馈?br/>
簡單來說,他只是把我當無聊時的調(diào)適品。
沒錯,大神是不允許別人欺負我,但這是因為欺負我是他的特權。
他也的確默許我光明正大的打著他的招牌出去招搖撞騙,但我了不起也就揮揮“王大仙”這面旗幟,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過來當盾牌。
不過仔細想想吧,大神其實也挺有眼光,蔣曉曼牌防火墻,安全周到又實惠!
當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費!
大神最大惡趣味,就是把謊話當真話說。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條條是道。
我相信只要大神說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會當看不見,然后說這狐貍精狐貍尾巴都萎縮成這樣了,估計也快得道成仙了。
記得我剛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邊突然多了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
那紅唇媚眼,盈盈嬌軀加上一頭秀麗的長發(fā),怎么瞅也是個絕色美人。
我一瞅兩人真是絕配,真替大神開心。
但都怪我自己傻,變態(tài)這老毛病發(fā)作沒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師兄訴苦。
然后掏出著小手絹對著大神的背影在夕陽下擦眼淚。
還哼著為伊消得人憔悴。
心想怎么也為這流言畫一個完美的驚嘆號!
結(jié)果不小心標成逗號,人家是見我長得沒美人兒好看,就斷定我是弱者,加上眾師兄力挺,就說幫我討回公道。
討公道……
汗了,我一邊擦淚一邊唱著劉若英的《成全》,一邊琢磨著怎么塑造一個經(jīng)典棄婦形象,結(jié)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說,輕笑著問,“蔣曉曼,吃了沒?”
便瞅著那美人兒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媽的有禮貌!
就是這股正氣,好像所有的義憤填膺都少了理直氣壯的味道。
然后機緣巧合之下,我見識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蔣曉曼同學分飾兩角,傾情演繹,大家鼓掌歡迎!
美人兒臉兒嬌羞紅頰粉嫩,“軒,你……愛我嗎?”
大神眼皮未顫淡淡輕笑,“愛?!?br/>
美人兒感動垂淚到天明,“有多愛?”
大神淺勾嘴角俊眉輕揚,“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br/>
美人兒嬌嗔,“你一點誠意也沒有!”
大神輕輕一嗯……
……
唔,就先演繹到這里,因為大神輕嗯之后突然眼神飄向我這個方向,感覺像是發(fā)現(xiàn)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擾他你儂我儂的雅興,趕緊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自那之后,我斷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將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然而神的愛,是平分給眾生的。
他曾經(jīng)對我說過,天長地久有時盡,只有思念無絕期。
因此他把思念留給了美人兒,自個瀟灑抽身。
現(xiàn)在這個可以應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而問題的關鍵是,連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這么壓一壓,我那嬌小玲瓏的胸部會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諧中求發(fā)展!
哼,打從我了解“形似”這個詞的定義之后,我家老早就不賣小籠包了!
其實大神沒唬我,還真的有師兄幫我排隊,從注冊到交學費到領了鑰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隊,可謂順風又順水。
瞅著人家一個個小姑娘看著我那眼神……真是熱情如火啊。
我橫眉冷對千夫指,大義凜然的走在隊伍最前面,然后笑瞇瞇的和那些幫我排隊的師兄打招呼。
老實說,其實能認識王庭軒,真的是我的幸運。
我并非不懂感恩之輩,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些什么。
沒多會大神接了個電話,對話那邊聲音太大,一耳聽出是個女的。
大神輕輕應和著,言語中聽不出一絲敷衍。然后笑笑說,“你等等。”就回頭看著我說今晚約我吃晚飯,還要帶我見個人。
我心想或許是他的新女朋友,說實話,大神對我也沒這么真誠過。
只是我竟沒有一絲嫉妒之情,果然啊,我笑笑,我和他,無關愛情。
自然點頭說好。
我們系宿舍在六樓,并沒有電梯。
我學歷史。
當初填志愿的時候,我媽說學醫(yī)好,我爸說不好。萬一我弄完人腸子回來弄包子,我們家包子賣不出去。
我爸就說當律師吧,我媽說不好。我要是當律師,估計天天打官司,每天當被告。
然后我媽說當記者學傳播吧,我爸說不中,我肯定經(jīng)常上新聞。
我爸又說那要不當老師?
兩人同時沉默,看著我說,“你以后生的孩子我們來養(yǎng),免費幫你養(yǎng)!”
……
就這么一條條排除選項,只剩下歷史。
直說歷史系好,歷史擺在那兒,就算我再胡作非為,也是不會改變的。
聳肩,我爸媽估計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個名詞叫穿越!
歷史學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幫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沒多會說有事就先走了。
終于擺脫了他,便開始收拾東西,一邊收拾我一邊興奮,住宿我這還是頭一遭,心里有種莫名的期待,總覺得會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東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還沒來,估計還在排隊注冊。
百無聊賴之下,就揣著錢包下了樓,決定到校園逛逛。
宿舍樓不遠處有間理發(fā)店。
我一瞅亢奮了,決定來一個新形象示人。
我拿了兩百塊甩在梳妝臺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來!給我電一個爆炸頭!越爆越好!”
那店員彬彬有禮的一鞠躬,“好的同學,不過,電發(fā)一律三百。新生八五折,除去零頭,剛好二百五?!?br/>
搶劫啊,我家得賣多少包子!
于是漫長的等待過去……
一瞧鏡子——
靠!
我太激動了,這價格太公道了!
我現(xiàn)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
弄完了我在鏡子面前翹首弄姿了一番,滿意的朝鏡子里的自己拋了個媚眼,興高采烈的往外走。
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
回頭率那是百分兩百!比跟著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時還拉風。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這就是在變態(tài)中爆“發(fā)”?。?br/>
我從小就是人來瘋。
不怯場,不怕生。
后來聽人說,只有越害怕寂寞的人,才越喜歡往人多的地方走。
但我還是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寂寞。
世事往往是這樣,想見的人,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
從理發(fā)店坐了兩個小時出來,居然又看到了嚴子頌,那英挺的背影啊,如今竟已熟悉無比。
我們是不是總會有這種感覺,明明還是陌生人,卻是在哪里見過你。
他如今還是慢慢悠悠的模樣,一個人休閑自得。
人嘛,就是要囂張的活著!
于是我笑笑,決定對妖怪大人做出驚世之舉。早上大神在,沒來得及好好表現(xiàn)么!
接著輕咬下唇,嘴角含笑,做了一個預備起跑的動作,正打算往前奔——
突然我那蓬松的頭發(fā)被一把揪住,接著聽到郭小寶隨時隨地都帶著一些自負的聲音,夾雜著興奮的說,“你這頂假發(fā)手工不錯嘛!在哪買的?”
疼疼疼……
我頭微微后仰,嚴子頌,快來英雄救美!
嘖,我都忘了郭小寶也考上了Z大。不過也是,國家重點大學,有點本事的不都往這躥?
我眼珠一轉(zhuǎn),笑笑,反正人齊,不如一同樂呵!于是直呼:“救命啊,搶劫??!”
這一叫讓郭小寶懵了。
感覺他有點急,這一急手沒放開我頭發(fā),但另一只手已是伸上來捂我的嘴,“你別嚷嚷,我是郭小寶!”
我反扣著郭小寶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繼續(xù)嚷嚷,“搶劫啊,非禮??!”
順便奮力往前走著,拖著郭小寶往前走。
嗯嗯,不錯,離嚴子頌只有十來米了!
嚴子頌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瞄了我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了我,轉(zhuǎn)過身來,慢慢的看著戲。
卻沒什么英勇的舉止。
倒是校園內(nèi)多得是血氣方剛的漢子,已有熱心的師兄沖了上來問什么事。
還有人上來欲分開我們。
郭小寶原本就不習慣人的觸碰,今天大熱的天,有些師兄幫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圍上來,他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極點。
加上我還是意志堅定的往前走。
他皺著眉閃避著那些師兄濕熱的手,也放開了我,先是抿緊唇,接著大吼,“蔣曉曼你怎么回事啊!”
這一下我突然重獲自由。
我沖出重重包圍,然后見一個掃開一個,來一對震開一雙,一路狂奔。
眾人便是眼睜睜看著我。
我一路直沖嚴子頌奔去,他顯然也沒意料到,所以沒動。
眼看離他只差兩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緊緊地,緊緊地摟住他!
多少有幾分感觸,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這幾年單相思的對象哈~
總覺得心情無比澎湃!
他身上沒有難聞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學生,卻和大神一樣,都光明正大的偷懶。
我這樣的女人可真厚臉皮啊!
恬不知恥,只是我摟著他的力道卻沒有稍減。我想如今只有一首歌能表達我此時的情緒——
……
情花開
開燦爛
這情意永無限
……
不料他自胸腔處哼出一聲,手掌肉抵在我額前,直接順著我額頭往后推。
我手還環(huán)在他腰間,慢慢呈現(xiàn)下腰的姿勢。
我笑笑和他桿上,不放,打死都不放!
誰料他另一只手也繞到背后,倒扣住我手腕,極為強勢的將我拉開。
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兩步。
終于離開他溫暖的懷抱。
聽到他極為不耐的聲音,“滾一邊去!”
接著特有個性的轉(zhuǎn)身,顯然不愿再搭理我。
唔,敢情并不習慣人投懷送抱么!
有個性,我喜歡。
歐也!
事情都發(fā)展到這一步,我索性雙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嚴哥哥~”
眾人絕倒。
嚴子頌依舊隨性的走著,聽而不聞。
我也不在意,猛地揮了揮手,“您慢走喲~”
唔,至少對我有直觀印象了吧!
我甜笑。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寶,我看著后面一臉僵硬的眾人,甜絲絲的笑著,然后特風情的攏了攏我那蓬蓬頭,突然裝出一臉驚訝的樣子,“哎呀,這不是郭小寶嗎?”
若干人一人一臉黑線。
只聽見郭小寶特別鎮(zhèn)定的聲音,“您認錯人了,我只是搶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