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天際出現了幾抹血霞,然后瞬間便染紅了整個天空,幾只寒鴉飛過,時候已是傍晚。
夜縉捂著疼痛的腦袋悠悠轉醒,他的衣衫已經破損,背上還有些許血跡,那黑衣少年和洞玄老者很顯然并沒有留手,在不打死他的前提下已經不知道對他使了多少殘忍的折磨法子。
從布袋中掏出一瓶隨身攜帶的療傷藥,夜縉靠在深巷的墻邊將藥瓶打開,然后取出粉末涂在傷口上,一股炙疼燒灼的痛意直刺心頭,他無力的長嘆一聲,又暗自慶幸于適才自己暈過去的早,不然還不知要受些怎樣的折磨呢。
那黑衣少年和洞玄老者早已不見了蹤影,很顯然早就已經逃遁,畢竟在這元嘉城他們也不敢惹黎天燼,如今既然是做下了這等惡事,那自然便是要早早的逃之夭夭的。
虧得那二人還不算是喪心病狂之輩,不然夜縉此時估摸著就已經是在被轉移的路上了。
半刻后,夜縉虛弱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頂著街巷內那些好奇的目光蹣跚的回了客棧,然后直接便躺在了客房里的床上。
突兀的,他感覺哪里有些不對,細細一思索方才發(fā)現,黎天燼贈予自己的那株幻靈草竟是已經不見了蹤影!
于是他不顧疲憊急忙起身從腰間取下那個布袋,倒出了所有的東西,可床上卻只有一袋香囊和幾把短刃以及一些藥品暗器,渾然不見幻靈藥草的影子。
糟了!夜縉心道不妙,這幻靈草九成是被那黑衣少年以及洞玄老者二人給搶走了,于是他急忙將手伸進靴筒掏出了那把奔雷短刀。
無奈的望著那把短刀,夜縉長吁了一聲,還好只是損失了一株幻靈草,奔雷刀仍在,不然可真就算是血本無歸了。
荷包里的四千兩銀票還在,看起來那黑衣少年也不缺這么點銀子,也是,但凡是能夠跟一個世襲的公爵府世子作對的人物,又有哪個會在乎區(qū)區(qū)的四千兩銀子?
當然,類似于寧無敵那種的屬于是一個例外。
又是一陣疼痛自背后襲來,夜縉干罵了一聲,無奈的趴在床上喊店小二上了點飯食,然后慢騰騰的吃完,趴在床上想著該怎么辦。
如今幻靈草被搶,涅槃丹又毫無音訊,無根水雖說是十分好得到,但若是沒有前面兩樣也是毫無用處,看來這《八九玄功》的第一玄短時間內是練不成了。
當今最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便是增強一下自身的實力,爭取能在儒生道場招生考試的武試中取得個好點的成績,至于文試,根本就對胸藏《唐詩宋詞特惠裝》的他構不成絲毫的威脅。所以很自然的也不在他的焦慮范圍之內。
要提升實力,當前最快的方法自然便是修成那第一玄,可惜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幻靈草已經被搶走,涅槃丹又毫無音訊,所以這第一條路子便只能放棄了。
路子便是去深山老林歷練,那深山中生活著一些普遍低級的野獸和稍微強大些許的靈獸,一些實力強大的獵人便是常年生存在那些山中以獵殺靈獸為生。
這世界的獸族普遍分為三種,第一種便是最為低下的野獸,智力未開,不通人性。第二等叫做靈獸,智力大約相當于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后腦勺會凝生獸核,這類獸核與道門的靈丹性能差不多,所以靈獸自然也就成了各路獵人們爭相捕殺的對象。
至于那更高等級的玄獸和神獸,在人間根本就早已難尋了。
今日拍賣會上的那只客基獸,大概便是屬于那中等靈獸的層次。
既能賺銀子又能獲得歷練的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反正夜縉是很樂意為之的,即使是他主要是為了銀子。
打定了主意,夜縉長舒了一口氣,然后他又從布袋中取出藥來涂抹在傷口,炙痛的感覺頓時涌遍了整個身軀。
半刻后,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鼻尖滴落,夜縉長松了一口濁氣,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黑衣少年奪藥的這個仇,無論如何都是一定要報的!
次日清晨,夜縉早早的起身,吃了點飯菜,然后便牽馬離了客棧,去估衣鋪換了身新衣服,便離了元嘉城策馬繼續(xù)東去。
按照他在交易市場所買的那份地圖來看,距離元嘉城最近的一座荒山也要在四百多里外,也就是說就算是夜縉一路不停地走,也要到傍晚才能到地方。
駿馬不停地奔馳在路上,除卻中午那最熱的時候停歇下來吃了點東西,夜縉一路都未止步。
現在離那儒生道場招生只剩下了數月的時間,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爭取能在考試的時候一鳴驚人。
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必須做到最好!這一向都是夜縉的做事守則,這次也不例外。
夕陽西下,駿馬停蹄,此時約莫已是傍晚時分,夜縉下了馬,坐在一個小石墩上歇息了一會。
看那塊匾額,他現在正在一個名為莽山的小鎮(zhèn)子中,即便此時已是傍晚,但莽山小鎮(zhèn)卻是仍然時分的熱鬧,近處一列盡是小夜攤在賣一些獸皮亦或是肉食,遠方還有幾堆剛燃起的篝火,熱鬧的夏夜,漫天的繁星,無處不透漏出一股子原始的淳樸感覺。
很類似于玄靈小鎮(zhèn)的,這座莽山小鎮(zhèn)也是依山而建,玄靈小鎮(zhèn)旁有座玄靈山,它的旁邊則是莽山。
而這座莽山,正是此次夜縉的目的地,他要做的,就是進山去挑一些野獸練練手,恩,順便撈點外快。
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好,不過好在都是些皮外傷,無礙大事,歇息了一會,夜縉起身牽馬走進了鎮(zhèn)子。
若是說玄靈鎮(zhèn)是占了交通樞紐的優(yōu)勢而得以繁榮的話,那這座莽山鎮(zhèn)便是占了山中那些野獸的光而得以繁榮,這里大多數的居民都是一些來自各方獵戶,為了打獵方便所以便暫居此處,后來時日長了,對這里也產生了些許感情,于是便舍不得離開,一些人選擇留下,并在這里娶妻生子,久而久之,也就造成了如今小鎮(zhèn)的這般繁榮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