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你讓我住酒店?”
下車以后,安顏看著前面的五星級豪華大酒店,并沒有一點喜色,反而緊繃著臉,美目中蘊含著一絲憤怒。
“是?。吭趺戳??有什么問題?”
韓羽佯作不知道,一臉不解地看著她:“既然是跨市的工作調(diào)動,那么你們醫(yī)院應該分配有住的地方?!?br/>
公立醫(yī)院的跨區(qū)域工作調(diào)配,要是不分配房子,那才說不過去呢。
“我給你訂一間酒店,只是暫時讓你歇著,等正式辦理入職手續(xù),房子分配下來后,我再來幫你搬過去?!?br/>
韓羽只字不提他住的地方,就怕安顏知道了那里住著江落雁、陳雅南和薔薇,還不得拆天啊。
現(xiàn)在,最主要的還是穩(wěn)定和安顏之間的關系,盡量不要節(jié)外生枝。
安顏被氣的不輕:“韓羽,你帶我住酒店?這算什么?”
“你這么有錢,在渝州會沒有房子?”
韓羽在云海所擁有的一切,安顏基本都知道,所以她保證韓羽在渝州一定有房子。
韓羽心里一慌,忙道:“我住的地方離你工作的醫(yī)院比較遠,不方便,你就暫且住著,然后等醫(yī)院分配的房子。”
“不用,而且渝州的醫(yī)院也沒給我分配房子?!?br/>
安顏板起臉:“我住不慣酒店,所以得搬到你的家!”
“這……”韓羽實在是無奈:“怎么可能不分配房子,至少也有宿舍啊?!?br/>
“沒有分配就是沒有分配,你不用問太多,也別扯開話題。”
安顏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氣鼓鼓地看著韓羽:“你是不是不想讓我住進你家?”
“有錢了就想拋棄糟糠之妻?”
韓羽忙道:“當然不是!”
安顏又道:“難道說,你來渝州是為了金屋藏嬌,不想被我發(fā)現(xiàn)?”
韓羽一拍額頭:“當然不是!”
安顏疑惑了:“那我為什么不能去?”
“我們是夫妻,我還不能住你的家?這是什么道理?”
韓羽點頭道:“當然能,我又沒說不能,只是我以為能站在你的角度想問題,替你把事辦好,但沒想到想太多了,不過……”
安顏打斷他的話:“別扯那么多借口,我很累,現(xiàn)在就想回家休息,趕緊的?!?br/>
安顏說完,自顧鉆進副駕駛座,開始耍小無賴,她今天是非去韓羽家不可。
韓羽郁悶極了,事情根本就不按他想象中的發(fā)展。
考慮到家中還有三位女人,韓羽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先給江落雁和陳雅南發(fā)一條消息,讓她們帶著去薔薇出去回避一下。
江落雁一向是個識大體的人,她會為大局著想的,料應會給面子。
這不,江落雁很快就回信息了,說是可以。
韓羽這才松一口氣,只要她們離開了,回去仙湖一號就能相安無事。
希望這一關能順利通過。
發(fā)完短信以后,韓羽便親自將行李放回后備座,然后駕車往仙湖一號奔去。
“韓羽,你在渝州住的是豪宅吧?”
車內(nèi),安顏冷不防說了一句:“要是被我知道你來渝州金屋藏嬌,饒不了你!”
然后,她又為自己找了個理由:“我還沒有和你去民政局,從法律上說,你還是我丈夫,不要試圖做對不起我的事?!?br/>
韓羽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我哪敢???”
韓羽能怎么辦?
只能祈求家里的三位大美女能夠聽從指揮,先出去避避風頭,不然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安顏冷哼道:“你最好別騙我!”
“顏兒,你放心好了?!?br/>
韓羽心里還是有點緊張,為了緩解一下不安的心,他又故技重施,單手開保時捷,右手正準備摸下去。
啪——
結果安顏早有準備,及時打開韓羽的手:“別動手動腳。”
韓羽心里失落,都不讓碰了,先前還可以的,看來她還是有點懷疑,都生氣了。
無奈,韓羽唯有老老實實地開車。
當時,韓羽為了安全起見,特意定了離仙湖一號遠的酒店,如今從這兒回去,也需要一段的時間。
這段時間,相信江落雁等人足以撤出別墅了。
香山別墅區(qū)
安顏望著外面的別墅群,感概道:“韓羽,你倒是會享受,專門從云海甩開我,就是來這里享受的?”
韓羽面露難色,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開玩笑,逗你玩呢,這么緊張做什么?”安顏反而笑了,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韓羽舒了一口氣,帶著她回去仙湖一號。
雖然仙湖一號的外圍被那條巨蟒撞得破破爛爛,但并不影響它外觀的氣派,安顏走進前院,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價值兩個億的大別墅,富麗堂皇,可不是吹出來的。
“韓羽,你住的地方挺氣派的啊!”
安顏走在前院,轉了一圈:“難怪你都不想回云海?!?br/>
韓羽道:“其實這房子是別人送我的,你喜歡,就住在這里得了,以后去上班,有時間我就送你?!?br/>
他拖著行李箱走進來:“別在這里站著了,進去坐。”
韓羽心想這么長時間,江落雁也該離開了。
至于她們?nèi)齻€女人,另外再找時間安置吧,先度過眼前的難關。
于是,韓羽掏出鑰匙,準備打開門。
嘎吱——
就在門打開的一瞬間,韓羽心中冒起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那顆心似乎要從心腔跳出來。
下一秒。
韓羽當場愣住。
別墅大廳內(nèi),三位女人就像約定好一樣,一起坐在沙發(fā)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大門的方向。
然后,她們的目光隨之落在韓羽和安顏身上。
韓羽目瞪口呆。
安顏停下腳步,心臟揪起。
氣氛變得尷尬。
時間似乎也在停止。
雙方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相顧無言。
“安醫(yī)生,好久不見呀?!?br/>
此刻,江落雁揚起俏臉,以主人的口吻道:“你遠道而來,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她笑意盈盈的,似乎是家中主人在問候客人。
江落雁以一種高傲的姿態(tài)面對安顏,和宣戰(zhàn)差不多。
韓羽聽江落雁這么說,頭都大了,連忙向她們使眼色,然而沒有人理會。
“顏兒,你聽我說?!表n羽來到她面前。
韓羽明明沒有和三女發(fā)生任何實質(zhì)性的進展,但是此刻解釋不清,心中莫名發(fā)虛。
安顏的眼神冰冷,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漠然看著韓羽,那眼神很陌生。
韓羽心中暗叫糟糕,想要牽起安顏的手,然而她手臂一挪,錯開了韓羽。
她冷眼掃視一下在座的人,無情地轉身,沉著臉離開。
韓羽腦子里轟的一聲,內(nèi)心揪著痛,仿佛有什么重要東西從心底分裂,慢慢拉開距離。
心如刀割的感覺!
陳雅南面對韓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想要說聲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但是又不敢說出來。
看著韓羽黯然的樣子,江落雁的一顆心也揪起來,她終于明白韓羽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感情。
“對不起?!苯溲阏酒饋恚蛩狼福骸澳闳プ坊貋戆?。”
她的語氣有些失落,但已經(jīng)在極力掩飾。
江落雁當然不好受,但再不讓韓羽追出去,只怕會被他埋怨。
況且,江落雁的芳心全系在韓羽身上,韓羽不開心,她又怎么高興得起來?
原本,江落雁以為她能抓住這個男人的心,可是當自己和安顏同時出現(xiàn),她才明白,安顏才是他的心頭肉,她終究是比不過。
在場的女人中,就只有薔薇一個人沒心沒肺,這時候還不忘去倒一杯紅酒助興。
“抱歉……”
韓羽艱難地轉過身,心中五味雜陳。
“去吧,不要留下遺憾?!?br/>
江落雁說完這句話,便感到一陣乏力,最后只能無奈地看著韓羽的背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