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宋靜姝心里頭那種不祥的預(yù)感又猛地起來了。
而這時候,已經(jīng)被陸天辰逗地像開屏的花孔雀一樣的小護士“咯咯咯”地嬌笑起來:“真的嗎?您被綁架后,青龍幫內(nèi)部真的就分裂了?”
宋靜姝一腔煩躁瞬間被她引爆:“嘚吧嘚問個沒完,你到底是護士還是記者?”
她說完之后,整個休息室就安靜下來。
小護士眸中的慌亂收拾不及,清清楚楚被地被她捕捉到。
而陸天辰微訝,繼而朝她贊許地勾了勾嘴角。
宋靜姝:……
“不是吧,這人真是記者???”
這是何等的臥槽,她發(fā)誓,她真的只是隨口吐槽而已。
“小護士”尷尬起來,轉(zhuǎn)頭朝病床上的陸天辰問:“陸先生也是早就知道了嗎?”
“本來只是覺得你不太對而已,后來你問得多了,就確定了。”陸天辰也不瞞著。
“小護士”自嘲地笑笑:“陸太太是詐我的吧?”
宋靜姝:不,我只是隨口一吐槽的。我還以為你是個要勾搭有婦之夫的花癡呢。
真話當(dāng)然不能講,于是她端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圍笑,什么話都不說。
“小護士”卸了什么重擔(dān)似的聳聳肩:“好吧,反正我混進來,能收到這么多素材,已經(jīng)夠本啦。”
她摘下了護士帽子,又脫下了護士袍,露出里面的白襯衫和包臀裙來,簡單干練,胸口的口袋里插著一只錄音筆,還真是個記者的樣子。
她將護士服掛好,就準備走人了。
“小姐留步?!标懱斐胶鋈唤凶∷?,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耐心,“我能問問,你是怎么混進來的嗎?臨時起意還是蓄謀?”
宋靜姝皺眉看他:這人不會真看上這小妞了吧?
記者小姐斂了之前那種裝模作樣的嬌俏,挑眉道:“這個重要嗎?”
陸天辰道:“回答的好,我就可以再多回答你幾個問題。回答不好,我就只好讓你白跑一趟了?!?br/>
“我這個錄音是直接上傳云端的,你就算找人收走我錄音筆也沒用?!?br/>
“沒關(guān)系,我相信鼎鹿的工程部。”說完,他又對宋靜姝道,“小姝,你通知工程部準備一下?!?br/>
宋靜姝當(dāng)然不知道怎么通知工程部,但她是演技派呀,邊裝作打電話邊走到了門口,斷了那記者的退路。
“看來我沒得選。”記者皺眉。
“請坐?!标懱斐綔睾偷胤路鹬八械睦淠贾皇晴R花水月的假象,“其實你大可不必這么生氣。如果我不愿意接受你的采訪,在一開始,我就可以不回答你的任何問題?!?br/>
記者驚喜起來:“陸先生,您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意思?!标懱斐阶旖青咝ΓL(fēng)流瀟灑地歪了歪頭:“現(xiàn)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記者的迷妹屬性大概是真的。頓時抵抗不住這種魅力:“啊啊啊陸先生我能給您拍照嗎?您答應(yīng)的話,我就說。”
“我的榮幸!”
宋靜姝覺得自己牙齒都要被酸倒了,她撇撇嘴,沒好氣地想:這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他誰都能撩!
記者小姐滿足了拍照的欲望,就開始說她混進來的過程了。
“我本來是跟那個車禍新聞的,跟過來之后發(fā)現(xiàn)下面很忙,有人讓我?guī)兔汹w醫(yī)生過去參與搶救,我就上來了,正好發(fā)現(xiàn)趙醫(yī)生桌上的病例,是屬于陸先生的。于是就臨時起意……”
“唔……從早上您被綁架的消息爆出來后,無數(shù)的記者想采訪你,但是你嚴防死守,甚至直接直升機開走,我們連個背影都拍不到。現(xiàn)在我得了個近距離接觸你的機會,當(dāng)然不可能放過。”
宋靜姝咂舌不已,原來下午出院的時候直接坐直升機走,不是為了裝逼,而是為了躲記者。
陸天辰淡淡道:“謝謝各位抬愛。我不是明星,沒有拿私生活滿足你們的義務(wù)。另外,作為綁架案的受害者,警方都沒披露的消息,我能對你們說什么?”
“但是剛剛……”
陸天辰狡黠笑笑:“算是對你這么努力喬裝改扮混進來的獎勵吧?!?br/>
記者被蘇了一臉,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周圍都是粉紅色的花朵在飄。
宋靜姝看的有點想翻白眼,索性找個角落坐下來,玩手機,眼不見為凈??勺聛碇?,她的耳朵又不受控制地伸過去偷聽他們聊天——
“陸先生,也就是說,您對我講的那些都是真的,是嗎?”
“是的?!?br/>
“這么說,綁架您的那些人,并不是以龍秋亮為首的老人,而是以一個新人為首的龍秋亮的反對者,是嗎?青龍幫的分裂原因,您知道嗎?”
“關(guān)于青龍幫的事情,我想你們本地的媒體手里的信息肯定比我多。分裂的原因,你們可以自己找。反正,我和我太太被綁架后,如果不是龍秋亮力保,大概等不到警方來救。從私人感情上來說,我是很感激他的?!?br/>
聽到這里,宋靜姝終于明白了,陸天辰這是在為救龍秋亮的事情鋪路。
“唔……我冒昧地問一下——當(dāng)然,您可以不回答。有傳聞,您太太在青龍幫被侮辱了……”
“侮辱?”陸天辰的神色冷下來,“你什么意思?”
記者縮縮脖子,但還是道:“是這樣的,之前我們一個同行拍到了的陸太太送醫(yī)時候的樣子,嗯……怎么說,就是衣服不大整齊,而且聽說被抓的青龍幫人也說了類似的事情,所以小道消息就這么傳出來,我就是向您求證一下。”
“放屁!”宋靜姝聽不下去了,“你讓那幫造謠的孫子排排站,過來跟我當(dāng)面對質(zhì),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到底是誰侮辱誰?!?br/>
她覺得,自己吊著的那只膀子里都充滿了力量,能一拳打死三個造謠者。
記者驚訝地看了宋靜姝一眼:“啊……原來您就是陸太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我一直以為您是助理來著?!?br/>
“他又不是智障,出門看病怎么可能帶個手不方便的助理。”宋靜姝還是挺不爽這小記者,張嘴就懟,“你來,過來把造謠的記者名字都寫下來,我要給他們寄律師信?!?br/>
記者囧的不行,求救似地看向陸天辰。
陸天辰笑了笑:“我太太這個提議不錯。不過,劉小姐要是覺得為難不想寫也沒事,反正我想知道的,總能知道?!?br/>
這笑不同之前的溫柔和煦,冷地讓人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