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陳砥返回會心院之時,天色近暮,日已黃昏。想著自己一天未曾進食,不覺腹中饑餓起來,陳砥如此消失了一天,倒并不擔心眾位師兄責怪,只恐幾位師兄沒有飯吃,會餓著肚子。
陳砥剛一跨入會心院,便看到大師兄贏了上來,焦急的問道:“小師弟,你不會真的去后山了吧,可擔心死我們了?!?br/>
陳砥不好意思道:“只是去看了看,倒也沒什么事?!?br/>
“你沒見到歐陽師叔?”大師兄問道:“你消失了一天,我差點上報給護法院去尋你了,幸好碰到了歐陽師叔,才”
“小師弟,你可算回來了?!彼膸熜謴暮笤撼鰜恚没翌^土臉的,笑道:“半年沒進廚房,這些家伙事都不認得我的了?!?br/>
陳砥笑呵呵接過四師兄的鍋鏟,轉身去了后院,趙連書笑罵道:“老四,小師弟剛回來你就讓他下廚,你也好意思嗎?”
“誰不是這樣過來的似得?”四師兄接道,轉身進了廚房去幫忙。趙連書跟著陳砥,關切的問道:“那段亂石小路綿延了數(shù)里,小師弟沒遇到什么危險吧?”
陳砥故作輕松的說道:“那倒沒有,只是我們青云宗的輕功獨步青云使用起來忒過耗費真炁,當真有些吃不消?!?br/>
“獨步青云本身就不算是一流的輕功?!彼膸熜中Φ溃骸拔艺f天下最厲害的輕功應該是蜀山宗的御劍訣,踩著一把劍忽上忽下,豈不逍遙?”
“老四,你在胡說些什么?”大師兄笑道:“我們的獨步青云若是修為得當,一點也不比他御劍訣差。你看護法院的齊浩師兄,輕功修為就是一頂一的高手,飛身百里,踏月攬月,都不在話下?!?br/>
“哎,他和那個辛采薇的事,成了沒有?”老四好奇的問道。
“你從哪里道聽途說來了?”大師兄道:“當著小師弟的面說這些干啥?!?br/>
“小師弟又不是小孩子了?!彼膸熜执蛉さ溃骸拔覀冃煹荛L得那么俊,找個靜淑院里貌美的小姐姐,嫁到我們會心院豈不是一樁美事?”說著,笑了起來,幾個人在廚房一邊忙活,一邊絆嘴嬉鬧起來。
是夜,缺月當空,庭院里一片月華,潔白如雪,山風拂過,吹動院內的古樹莎莎。陳砥躺在床上轉輾反側,想著近來的種種,再也無心睡眠。
陳砥心中思緒如麻,陳鰥夫這個他世間唯一的親人,而今還好么?陳彩琪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安歇了還是在幽會情郎?那日出手救自己的女子是不是今日會心亭中看到的女子?陳砥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又和自己有什么關系呢,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陳砥索性起身,來到庭院石桌旁,打開《月照經(jīng)》,映月讀書古來有之。這本夏禹所著的《月照經(jīng)》其實和月沒有半分錢的關系,只是因為當年夏禹白日治水無暇,利用晚上在月光之下著成此書。
月照經(jīng)又叫洗華經(jīng),月照訣又叫洗華訣,洗華訣修煉至巔峰便可以脫胎換骨,死而復生。陳砥心道:這距離自己是多么的遙遠,修為之路曠日持久,還是慢慢修煉吧。陳砥本就不是什么絕世天才,自然不能博聞強識,只得一頁一頁細細閱讀起來,生澀的文字,配合著三本字解,陳砥越看興致越濃,越看越陷入其中。
“月照劍法,洗化劍,果然奧秘無窮??!”陳砥合上書感嘆道,“至此方知修為淺薄?!毙逓橹救绱诉b遠,越是往后,提升境界更是猶如登天之難,自己何時能夠問鼎巔峰,當真是個未知數(shù)。可自己似乎別無選擇,這條路不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不辜負爺爺?shù)牧伎嘤眯摹?苫钪?,為什么不能為了自己?br/>
陳砥返回院中,取出那把從安陽帶來的胡琴,這便是他平時唯一的愛好。琴聲悠揚,繞梁而去,眼前漸漸浮現(xiàn)出故鄉(xiāng)的圓月,那汪泉水,那片草原,白馬、玄羊都一一浮現(xiàn)起來。
晨興雞鳴,陳砥正坐在庭院里打坐,山中露水很重,陳砥在外坐了一夜,渾身依舊干爽,這便是靈氣升騰周轉輪回的緣故。陳砥長吁一聲,吐盡體內濁氣,便去廚房準備早飯,待到陳砥將要出發(fā)在此前往會心亭之時,師兄們都還沒有起床。
陳砥此去怕是又要一整天,于是便帶了一個食盒,來到亂石阻絕之處,心中憂慮道:“這手中拎著飯盒可怎么過才好,要是有歐陽主教一半的輕功修為,也不至于如此為難了?!标愴颇钇鹪抡赵E,飛身縱出,和昨日一樣,踩著巖壁十步一躍的前行,這一次他倒不在擔心精炁不足,而今運轉起月照訣,精炁的消耗與補充,近乎可以持平。
陳砥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既然洗華經(jīng)修煉之后能夠使身體通達,身化自然,為何不能運轉精炁使身輕如燕呢?陳砥稍不在意,一腳失穩(wěn),將要滑落懸崖。不知何處,緩緩飄來一片樹葉,但對陳砥來說已經(jīng)夠了。陳砥輕輕踏在落葉之上,一躍而起,將丹田內的精炁運轉至體表,突然感覺毛孔洞開,風過之時,有透心之涼。
陳砥只覺身體飄飄乎如若鵝毛,輕如落葉,一提精炁,呼嘯而上九天。不知飛了多久,陳砥飄然而落,竟然已經(jīng)落到會心亭前。
“哈哈哈。”陳砥站在青石之上,大笑起來:“御風神行九萬里,來去只在須臾間。”興致未盡,陳砥從腰間取出匕首,將所吟詩句刻在會心亭的柱子之上,笑道:“便取名‘御風神行’吧?!?br/>
陳砥站在會心亭中,山風輕佛,好不愜意。陳砥請閉雙目,只覺周圍一切仍舊清晰可見,這便是神識么?陳砥一邊運轉月照訣,一面慢慢擴展神識范圍,一步一步的向外擴大。神識之內的一切陳砥都能清晰感知在腦海里,只是擴張神識過于消耗精炁。陳砥僅僅擴展了一百步,便覺得有些頭昏了,一下坐在亭內,打坐聚炁緩緩調息起來。
突然有腳步逐漸靠近,雖然步履輕盈,卻已經(jīng)邁入陳砥神識之中。來人剛一邁入陳砥的感知范圍,似乎便有所察覺,急忙后退一步,陳砥還未來的及感知清楚是誰。其實,他心中的確在期待著一個人。
陳砥忙站起身來,看著一個白色的背影正要離去,高喊道:“仙子,留步。”
那人果然止住了腳步,只是手中握緊了長劍。陳砥見那人身影清瘦,像極了那日就自己的女子。陳砥緩緩道:“仙子,我有,一事相問?”
見那女子并未答話,陳砥便問道,“那夜在山前古道之處,有一女子對我出手相救,不知仙子可認識那人?”
那女子稍稍停頓,便答道:“不識?!闭f罷,便要徑直離去。
陳砥見她言辭有些閃爍,便施展起御風神行,一躍飛到那女子的面前。那白衣女子也是一個用劍高手,一出劍,不偏不倚直指陳砥的喉嚨。
陳砥站在她面前,當真是世間少有的女子,陳砥一時竟想不出用什么辭藻來形容這種美麗。一陣風來,吹起了女子的秀發(fā)衣裙,陳砥沉浸在一片清香之中,喃喃道:“敢問,仙子芳名?”
“辛采薇?!蹦桥用娌桓纳?,緊鄒眉頭。
陳砥覺得自己將永遠記住這個名字,和這份美麗,陳砥抬起手想撥開橫在面前的劍,沒想到被劍力反彈的手指生疼,不由的笑道:“我只是想感謝你的出手相救之恩。”
辛采薇收起劍,冷冷道:“你不問是那日誰在埋伏你?”
“我若知道了他們姓名,免不得回追查到底。畢竟是同門?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縱橫劍意》 有緣再會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縱橫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