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乖崖心中道:“真是沒有想到,原來我是著了劉箬桑的道。那日在證物室,鎖安然無恙東西卻不見了,原來竟是她拿走了。”便說:“你那上家是誰?”
劉箬桑說:“道上的規(guī)矩,只管做生意,不打探買家的信息。他往我們賬號里打錢,我們只管做事,并不照面?!?br/>
楊乖崖又問:“那你交貨時也不見面?”
劉箬桑搖頭說:“也不見面。我事先把東西放在街上某個垃圾桶里。他把東西取走后再給我打錢。哦,對了,轉賬時我看那信息上顯示了他名字中的兩個字是......”
楊乖崖凝神道:“叫什么?”
劉箬桑沉思一番說:“賬單上未顯示姓,只有名,兩個字是武雁。”
“武雁?”楊乖崖一震,說:“莫非是婁武雁?”
“你認識這人?”
“婁飛的侄子小時候叫婁武雁,現在改名叫婁威了,是丐幫總舵的會計?!?br/>
“......丐幫也有會計?”
“那個自然。丐幫每個月百萬幫眾上交總舵的乞討份錢即有上千萬塊,更別說總舵經營的幾處產業(yè),沒有會計怎么行?”
“好吧.....你確定這人是婁武雁?”
“世上同名的人何其多也,我也不能確定。如果真是他,說明婁飛也想染指十劫令。哎呀,沒想到婁飛還有這份野心。”楊乖崖心中不能釋懷的便是陳正生之死,陳雖然死于暗殺,但真兇是誰至今不明。楊乖崖認為婁飛的嫌疑最大,而自己所謂“失蹤”半年,也多半拜婁飛所賜。他這次得脫牢籠,正是要探明真兇,除惡揚善。
楊乖崖從懷中掏出霸王劫,在日光下觀察一番,見這只是一塊形狀不規(guī)則的普通金屬塊,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實在弄不明白為何湊齊十塊這樣普通的金屬塊就能夠達到所謂的“長生不老”。他初來濱海時只為了尋找無相劫,雖沒有如愿,卻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碰巧找到了霸王劫。
楊乖崖手里拿著霸王劫,不由得想起一些往事,只覺得命途坎坷,人心難測。十劫令牌分別被烏氏家族十兄弟掌握,如今七塊都被少陽宗強占。除了自己手中這塊霸王劫,還有無相劫和長生劫兩塊沒有落入少陽宗手里。無相劫現在知道是被一個叫“武雁”的人拿走了;而長生劫呢,至今還由烏氏家族大族長烏長生掌握。烏長生隱居多年,居住的小島極其隱蔽,而無盡之海又如此廣闊,料想少陽宗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找到。
劉箬桑見他看著霸王劫出神,擔心道:“寶哥,你在想什么呢?”
楊乖崖說:“我要去華縣找婁飛?!?br/>
“你要去拿無相劫?”
楊乖崖說:“一者是打探清楚無相劫的下落,不管是易百川、連策還是婁飛,都不能讓他們任何一人掌握十劫令的秘密;二者為了弄清楚我?guī)煾档乃篮臀冶磺艚脑?,幕后黑手究竟是誰,待我見過婁飛后自然真相大白?!?br/>
劉箬桑疑惑說:“你被囚禁?這是怎么回事?”
楊乖崖笑著說:“我剛當上丐幫幫主就被人暗算,被囚禁在一座海島上半年,我見到你時,正是第一天從綠島返回大陸?!?br/>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待到真相大白時,我再跟你說?!?br/>
劉箬桑有些不情愿,撅嘴說:“寶哥,你要是去找婁飛,把我也帶上。我跟你一起去?!?br/>
楊乖崖搖頭說:“此去兇險,只怕十有**要打幾場架,怎么能帶著你?”
劉箬桑很不情愿,急切說:“咱們又不是沒有共經過患難?我又不怕兇險。我跟那婁威有過聯系,到時候還能為你幫忙!”
楊乖崖心想:“我回總舵辦的是重要的事情,說不定還要和婁飛等人一場惡戰(zhàn),身陷重圍的時候怎么能照顧上她?那是萬萬不行的?!碑斚乱膊换卮鹚碇直厶稍谝巫由险f:“需要你幫忙時,我再回來找你。”
劉箬桑慢慢低下頭去,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上一串號碼,低聲說:“那我在濱海等你。我把電話號碼留給你,你有事時就找我?!?br/>
楊乖崖見她神色失望,內心頗為不忍。劉箬桑是天生的美女,她完全屬于那種讓男人看第一眼就會兩眼充血的尤物,俏麗的姿色,妖嬈的身材,沒有一個年輕的男人不為之動心的。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他確實很想把這么一個絕世美人帶在身邊,可是他內心深處卻又有些抵觸。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也許他更容易跟孫美瑤這樣的女子相處。
楊乖崖傷勢好轉,就不愿再在劉家多待,幾次致謝告別都被劉箬桑和劉竟成留住不放,他便又勉強住了兩天。這一日夜晚,楊乖崖念及陳正生,輾轉未眠,于是輕聲起床,將綠玉杖和霸王劫都裝入手提包中,輕輕開門離去。此時天將近秋,夜半涼風吹拂,頗有幾分涼意。楊乖崖穿著劉箬桑送他的一件襯衣,腳步輕快走在郊區(qū)的公路上。
過不多時只見一輛拉貨的小卡車沿著郊區(qū)公路緩緩開來。楊乖崖心想自己不便長途行走,不妨搭個便車。待那卡車開到近處,望向駕駛室,恍惚瞧見里面坐了一個胖司機和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楊乖崖趁卡車從身邊開過時,縱身一躍,悄悄跳上車頂,在貨物上躺了下來。
駕駛室里的兩人也沒有發(fā)覺異常,車子繼續(xù)沉默地在路上開著。其時天將黎明,郊外仍是一片靜悄悄,車上那兩人說話,字字都清晰傳入楊乖崖的耳朵,只覺得其中一人的聲音極是耳熟,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那胖司機說:“你在哪下車?”
那瘦小男人身形猥瑣,長了一臉麻子,慢吞吞地說:“蓮花鎮(zhèn)。”
胖司機擺擺手說:“不去不去,我送你走這一路是我好心,不能再送你去蓮花鎮(zhèn)了!蓮花鎮(zhèn)得往西拐,我得直走去市區(qū)送貨?!?br/>
瘦小男人沒吭聲,從兜里掏出一張一百元鈔票放在司機的上衣口袋里,沒有說話。
那胖司機嘿嘿憨笑了兩聲,說:“那就拐一拐,你到蓮花鎮(zhèn)的路牌那下車吧?!?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