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胤蒼拿起衣服,伸手就把梔落從被窩撈了出來。梔落一陣慌亂,連忙掙開,拿被子將自己裹?。骸斑@種事情,怎敢勞煩王爺,梔落惶恐,還是梔落自己來吧?!?br/>
席胤蒼眉角一挑:“該看的不該看的那一處沒被我看光,這會兒人都出去了,你還給我裝?!睏d落嘴角一瞥,苦哈哈的看了席胤蒼一眼,猶猶豫豫的從被子鉆出來。席胤蒼被他的神情逗得心里一樂。
梔落想著反正已經(jīng)到了這步田地,也不在裝,破罐子破摔似的。穿好了衣服,只覺得渾身無力,多站一刻都覺著難受,又不得不忍著。
“王爺,我能不能叫翠兒進來。”
“不行”
“哦”
“我問你,你乖乖的回答,若有欺瞞或者不老實,你就別想再見到翠兒和你哥哥。”席胤蒼坐下,慢悠悠的到了一杯茶。
梔落一聽,心想:我就知道,怎么可能這么簡單就放過我,現(xiàn)在才開審。太卑鄙了,那我昨天晚上豈不是白犧牲了。哪有先罰后審的道理。心里這么想,嘴上不敢這么說,只乖乖的點頭,站在一旁等著答話。
“你是何人,為何冒充侯府大小姐?”
“?。课?,我就是侯府大小姐。”梔落接收到一記眼神,渾身一陣發(fā)冷,立馬解釋道:“我大哥二哥或死或癡,娘親說我要是男的也會死掉呆掉的,所以把我當女兒養(yǎng),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梔落實話實說,但是不敢說明真正原因,只傻充愣,當自己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想來那個王爺聽了這話也該能想到真正原因。
“都有誰知道你的身份?”
“奶媽和翠兒還有死去的娘親,還有當年接生的產(chǎn)婆,現(xiàn)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逍遙閣的閣主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你是怎么認識他的?”席胤蒼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直接的就把想問的問出來了,這種低級的錯誤竟然出現(xiàn)在他身上。不過也好,看他有什么反映。
“逍遙閣?什么東西?”梔落一陣迷茫,他沒聽過這個逍遙閣啊,聽這名字,像是個江湖門派,看他語氣冒似很厲害滴。不過跟自己有毛關(guān)系。啊,莫非。這時,梔落腦袋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天來去無影的神秘面具男。難道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大秘密不成,牽扯到了江湖的大幫派,又或者其實我是那個閣主的人果真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他才說要保護我,梔落完全處于脫線狀態(tài).
這時下巴被人捏起,終于疼痛讓梔落回神,他看著面前靠近的俊臉,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想也不想開口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逍遙閣,只是前些日子有個面具男突然出現(xiàn)只說了一句說會護著我和哥哥周全讓我不必擔心害怕就飛走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結(jié)果他是個大騙子,昨天晚上根本就沒出現(xiàn)。”梔落想著昨晚的遭遇,一臉的委屈,眨巴著眼睛盯著席胤蒼,眼神至傳達了一個意思:我是無辜的。
席胤蒼松了手勁兒,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細嫩光滑的下巴,被他那小眼神看的心里一陣癢癢的。梔落的話,他到是信了七八分,這小東西在別人面前裝的好,在他面前,就那幾分伎倆還騙不了他??磥礤羞b閣的事還得派人去好好查查。
梔落看著席胤蒼表情就知道他信了自己,本來,自己說的就是實話。偷偷的松了一口氣。這么一驚一嚇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
席胤蒼叫來了翠兒給他梳妝洗漱,翠兒見著自己小姐沒事,高興的不行,可是見王爺一直在旁邊,不敢表現(xiàn)出來,不說話只乖乖伺候著梔落收拾妥當。時候已經(jīng)不早,梔落只喝了一碗粥,各種面食主食點心一概不讓吃便被拉著往后頭老王爺和老王妃的院子走。梔落心里郁悶,又不敢有所表露,強迫自己努力裝的端莊穩(wěn)重,一派的淡然溫和的樣子,被席胤蒼握著手,忍著腰酸去敬茶。席胤蒼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湊近,在他耳旁帶著些哄人的語氣說:“你現(xiàn)在身子不能吃那些個,等會敬完了茶讓廚房給你熬了燕窩粥和清單的小菜,吃飽了接著睡。這會兒去父親和母妃那邊,要乖乖聽話?!?br/>
梔落覺得耳朵被他呼出的熱氣哈的癢癢的,面上一陣發(fā)燙,連忙恩了一聲低下頭。他在心里深深的鄙視自己,顏梔落,你這少女模式全開是要干嘛???你是男人!!
后頭的丫鬟奴才一陣的風中凌亂,他家小王爺,不,如今已經(jīng)是王爺,那溫柔的表情沒看錯吧。雖然王爺平時也不是不笑,但是每回王爺笑總讓人心里發(fā)毛,他眼神沒多兇狠,但是只那么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看你一眼,就莫名的讓人一身冷汗。如今這人是怎么了。下人們心里琢磨,以后要討好王妃才是。
老王爺和老王妃很開心,二老都不是死板的性子,到是好相處,梔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乖順的坐那兒被老王妃拉著問話。席胤蒼看差不多,過來解圍,找了借口帶著梔落告退。老王妃和老王爺一臉的壞笑,也沒再留他們,只臨走叮囑席胤蒼,梔落身子弱讓他收斂些。弄得梔落尷尬不已,席胤蒼到是面不改色,一臉的我心里有數(shù)的表情。答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出了老王爺?shù)脑鹤?,梔落是被席胤蒼抱回來的,半路就在席胤蒼的懷里睡了過去,他是實在撐不住了,身子被折騰了夠,又加上精神上的緊張,這一睡一直睡了一整天,睡到了晚上,被餓醒了。
醒來的梔落一睜眼就看到翠兒在床頭打瞌睡,屋子里在沒其他人。先松了一口氣,這才輕輕的喚醒翠兒,想著這丫頭估計也給嚇夠嗆這兩天。
翠兒一看主子醒了,立馬小嘴一撇,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小姐,小姐受苦了?!?br/>
“你哭啥,我又沒死?!闭f著,梔落抬手給她抹了把臉。
“小姐,王爺發(fā)現(xiàn)你是男人為什么不殺你啊。他是不是要慢慢折磨小姐,小姐身上好多傷痕,青青紫紫的紅斑,疼不疼小姐?”
梔落張了張嘴,這要怎么解釋呢,說了豈不是禍害祖國花朵:“翠兒,我沒事,好好的。我餓死了,你快給我拿點兒吃的來?!睏d落只好轉(zhuǎn)移話題。翠兒一聽小姐餓,果然轉(zhuǎn)了注意力,立馬扶著梔落起來說到:“吃的一直溫著呢,現(xiàn)成的,小姐快起來吃點兒??上懔?,都是以前沒吃過的?!币贿呎f一邊扶著梔落坐到桌旁,麻利的擺上幾樣清單小菜,給梔落乘了一碗粥。梔落餓的不行,加上東西確實好吃,又沒有外人,狼吞虎咽的吃了個干凈,這才滿足。
“小姐,我們以后怎么辦呀?”翠兒湊到梔落身旁,小聲的詢問,她呆在這王府,覺都睡不踏實,老夢見小姐被發(fā)現(xiàn)然后被掐死的情形。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就像以前一樣的伺候我就行,幫我遮掩著,有不相干的人來你就早早兒的提醒我?!皸d落自己也沒什么頭緒,只是心里覺得席胤蒼似乎會幫他隱瞞下來。
這時候,有腳步聲傳來,梔落立馬端正做好。沒等人進屋翠兒立馬迎了出去,將人擋在了簾子外:“珠兒姐姐,何事?”珠兒白了翠兒一眼,隔著簾子稟到:“王妃,總管來了。”這珠兒正是早上叫梔落起床被席胤蒼訓了幾句的丫鬟。
梔落聽總管來了,不知是什么事,當下吩咐珠兒:“你帶總管在前廳稍候,我這就過去。翠兒~”
珠兒領命退下了,翠兒進屋,忙幫著梔落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撲了些胭脂薄粉,整理好衣衫,扶著梔落的手往前廳走去。到了前廳,總管帶著身后兩人躬身行禮,梔落慢悠悠的坐下,這才開口:“總管客氣,不知總管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聲音低沉溫婉,特別又很好聽。
總管四十多歲,一派精明,低著頭,恭敬回到:“打擾王妃了,只是王爺有命,奴才不敢怠慢。王爺怕王妃初到王府,多有不慣,王妃帶來的丫頭又不熟悉王府,知道王妃好清靜,不喜人前伺候。特意親自去挑選了二人?!闭f著指了其中一人,面容沉靜,身材高挑,英氣勃發(fā),看著到不像是伺候的丫鬟,“這是霽月,以后隨同翠兒一起在內(nèi)室伺候王妃,王爺吩咐,除了這二人以外,其他人除非王妃或者王爺允許,否則不得進內(nèi)室打擾。這是鶯兒,王妃有吩咐只管拆遷她?!笨偣軐⒍酥附o王妃,等著聽王妃的吩咐。
梔落又看那鶯兒,年紀稍長,微微帶笑,恭敬非常但是又不顯得卑微,氣息也溫和親切。這兩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丫鬟,也不知道席胤蒼是真心對他好還是派來監(jiān)視他的,當下也不好猜測,點一點頭,展露出一個溫柔大方的笑容:“多謝王爺,管家也辛苦了。今后就麻煩兩位姐姐了?!比酥稽c頭口中說著不敢,也沒什么其他的話。
管家完成任務便要告退,梔落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忍住出口問道:“王爺可在府中?”
管家躬身:“王爺在書房議事,說晚些時候過來,讓王妃先歇息?!?br/>
梔落一陣尷尬,輕咳一聲,送走了管家,便回到屋里。除了翠兒,那名叫霽月的也一同進來等候吩咐。梔落不知道席胤蒼用意,也不清楚這二人是否知曉自己的秘密,不敢大意。只好說累,說明日再做安排,連著翠兒一起遣退了下去,和衣躺下,等著席胤蒼過來好問問明白,卻不想這一躺又睡了過去。
朦朧中,感覺有人親舔自己,又有手伸進衣襟來回摩挲。梔落咕噥一聲,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被席胤蒼攬在懷里。他這次到時沒有被嚇一跳露出什么驚嚇驚慌的表情,似乎是這兩天受刺激受的多了,有些免疫。他抓住作怪的大手,另一只手撐住他胸膛不讓他靠近:“王爺,你到底要把我如何處置?快給我個話兒吧,別在這么折磨我讓我寢食難安,提心吊膽。”
“哦?我看你到時吃的好睡的香呢?!毕飞n眉毛一挑,眼波流轉(zhuǎn),說不盡的風騷戲謔。只看得梔落一陣牙酸。
“我知道皇上賜婚,我這是欺君之罪,王爺如何處置梔落都無話說,只是希望王爺開恩,這事只梔落一人承擔,其他人都不知情,請王爺不要追究我二,額,我家人的罪責。”雖然席胤蒼沒有要告發(fā)的意思但是梔落心里總是不踏實。他怕死,即便死也就死了,只是別牽累到翠兒奶媽和二哥就好。他又不能單單只為二哥求情,心里巴不得牽連到侯府其他人呢。
席胤蒼沒有出聲,梔落心里一陣緊張,抓著他衣襟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臉上也不由的蒼白了幾分。席胤蒼抬手撫上他臉頰,嘆息一聲:“如何處置我還沒好,先養(yǎng)胖些吧,不然抱著不舒服,吃起來也不痛快。”梔落愣了愣,一時沒有聽出話里的曖昧,但是想了一下就明白過來,憤懣的看了席胤蒼一眼,又不敢發(fā)作。
“嗯?怎么?不愿意嗎?”席胤蒼捏起他下巴,不知道為什么他喜歡這么捏他,滑溜溜的,一說話一動一動點在他手心里。
“沒,沒有,只要王爺不追究其他人的罪責,梔落聽憑王爺處置?!?br/>
“嗯,這還差不多?!?br/>
“那,王爺,我是繼續(xù)扮女人嗎?”
“當然,你是本王的王妃。今天過來的兩個人是我的人,你盡可放心,他們不會泄露分毫的。最好讓霽月一直跟著你,她有些功夫的,你若出門不喜人多,就帶著她。”席胤蒼躺下將梔落撈近懷里,在他頭頂輕聲交代。
“出門?我可以出門嗎?”梔落聽著這個,興奮異常,抬起頭看著席胤蒼,眼睛里亮晶晶的,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一閃一閃。他到了這個世界,都沒出過門,沒去逛過街,連這里具體是個什么樣子,也只是聽翠兒說過而已。他心里想著,席胤蒼人也挺好的,說不定跟著他以后有肉吃了。嘿嘿
席胤蒼盯著他黑亮的眸子,看他嘿嘿傻樂,忽然心里有一陣滿足,想著到是個好養(yǎng)活好哄的:“嗯,可以,出門帶著霽月,天黑之前要回家,不許胡鬧惹事。但是有個條件?!?br/>
梔落嘴角一裂,剛要謝恩,就聽席胤蒼來了個轉(zhuǎn)折,裂到一半的嘴角抽了抽,呵呵,自己是不是忘乎所以了,忘了自己是誰了。
席胤蒼看著他表情暗自偷笑:“條件就是,以后有任何事不得對我有絲毫隱瞞,如果那個面具男再來找你,要一字不落的告訴我,碰到逍遙閣的人,也要如實稟報與我。你若敢對我有所欺瞞,我定不饒你。”
梔落看著他忽然變得嚴厲的眼神,吞了吞口水,連忙點頭:“知道了,我會聽話的。”梔落心想,什么逍遙閣什么蒙面男,關(guān)進時刻都不頂用,王爺這棵大樹還是值得一靠的,必竟只要他聽話就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哥哥翠兒他們也不會有事。至于貞操,男人間的事他到是能接受,他的時代基友多了去了,不過,不過一想起來,總有一種小失落,他覺得一定是他女人扮久了,變得多愁善感了。好吧,當然他也承認,他還是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