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星空。
不大不小的房間,樸素著,床榻邊的女子忽然睜眼,警惕性多強(qiáng)的女子迅速拿起枕頭下的短劍,朝接近床榻邊的那來人刺去。
半夜時分,房間暗黑,女子饒是也看不清這來人是誰,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黑暗,順著鉗制自己的那雙手往上一看,不經(jīng)愣了愣。
“蕭大哥,是你?”
來人松開了女子,久久的傳來一聲輕微的‘嗯’。
而來人悶悶不樂的表情告訴著女子,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不好。
女子看夜色已是不早,這時候怕是沒人會注意她的房間,便執(zhí)起火折子,點燃了一盞小燈,忽亮忽暗,女子這才慢慢認(rèn)清對面的人影。
女子微微凝著臉色:“少主深夜來此找我,可是主公有何吩咐?”
“你的傷,還好?”許久,來人抬了抬眼,凝向那女子的肩甲。
黑暗的房中看不出女子的面容,卻能感受到女子此刻的溫軟至極的開心:“很好,少主能來看我,我已經(jīng)很受寵若驚,這么關(guān)心的問候,屬下有些受不起……龍姑娘,她的傷應(yīng)該好了吧?”
來人微微偏了偏頭,那個女子能輪到他來關(guān)心嗎?她的身邊,有一個護(hù)衛(wèi),有一個王爺,還有一個神宗隱秘的澈,太多,很顯然,他是唯一一個多余的人。
她與他見面,只有戰(zhàn)場。
除了那份微弱的仇,除了想要她身上的東西,她與他,還能存在什么聯(lián)系?
什么都沒有。
如若不是意外相遇,他甚至不會知道她是誰,不會知道她的身世,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會突然知道那么多事,每一件都與她有關(guān),每一件都指著她。
那樣,興許哪天她被那人殺了,他也可以什么都不會知道。
可偏偏又為什么,要讓他再次遇見。
“怎么?”女子看著他凝結(jié)的氣息,微微一顫,小心翼翼:“少主和龍姑娘……”
“你非要提她?”來人沉了眉目。
“如果不牽扯到她,我想我與少主之間不會有話題?!迸忧謇湔f道:“自從少主在賭坊遇見她,隨她到了龍懌山莊之后,少主來找過我三次,每一次少主問的問題,都與她有關(guān)……”
“夠了!”他冷一聲打斷:“我這次來是問你龍云的事,他體內(nèi)怎會有魔教的毒,難道他也和你一樣,是蕭天寒安插在她身邊的人嗎?”
女子搖了搖頭:“他不是?!?br/>
“不是?”來人微微瞇了眼睛:“心兒,你隱瞞了什么?!?br/>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你知道什么叫做你該做的嗎?”來人皺著眉:“他既不是魔教的人,卻中了魔教的毒,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來人冷冷的看著前頭面色不改的女子:“龍云是魔教逃離的叛徒,而你呢,在包庇他,若是讓魔教的人知道,他會有什么下場,你會如何下場,你知道嗎?”
“那少主,是想要向主公告發(fā)這件事?”女子的眉眼也是冷了一瞬,慌了一刻:“少主莫忘了,你以前也逃過,龍云逃離魔教沒有錯,而他現(xiàn)在在龍懌山莊也過的很好,難道少主非要對他趕盡殺絕,不能給他留一條活路嗎?”
“連你也在幫著他,這個龍云,到底對你們有多重要,值得你冒險隱瞞,值得她失去四成內(nèi)力,值得林燕衫不肯下手。”來人冷笑了一聲,挑了眉眼,轉(zhuǎn)身欲走。
“我?guī)退?,是我自己的事情,少主,心兒從沒求過你什么,就這一次,求你放過龍云!”女子閃了閃眼瞳,猶如祈求一般,定定的望著窗邊那抹快要離去的黑影。
人影沒了回應(yīng),閃身躍出了窗邊。
“少主——”。
女子追至窗邊,卻已然沒了人影,女子一臉擔(dān)憂之色,回身拿起房中之劍,一躍而出,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