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陳換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衣服,輕車熟路的去了地下室。
他神色看似隨意,但雙眼卻是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萬一對方留一手,跟蹤他,到時候就會暴露他和立巖的關(guān)系,所以還是小心行事的好。
邢烈將車停在垃圾場不遠處,車窗關(guān)的嚴嚴實實,刺鼻的味道還是涌進了車內(nèi)。
邢立巖略有些嫌棄的偏過頭,看向另一邊。
“Boss,為什么會把出口設(shè)在垃圾場?”邢烈有些不明所以。
若是逃生通道,那直接挖到底不是更好?
邢立巖回過頭,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雖然什么也沒說,但邢烈知道自己被嫌棄了。
“能到這醫(yī)院來的人,非富即貴,誰會在垃圾堆里找人?”
邢烈一聽,頓時茅塞頓開。
對啊,那些有錢人自視甚高,林陳在他們眼中又是儒雅清高的人,肯定不會待在垃圾場那種地方。即使有些懷疑,他們也不可能去垃圾場翻找。
不嫌惡心,也會覺得膈應。
“那林先生會幫我們的忙嗎?”別人都不敢靠近垃圾場,林陳怎么可能愿意。
“會。”男人言簡意賅,語氣篤定。
邢烈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把自己想問的問題問出口,就怕又被嫌棄。
“扣扣扣——”此時,車窗被敲響。
邢烈透過防彈玻璃看下外面,只見一個人將身上的風衣拉起,然后擋住頭,只露出一只眼睛在外面。
邢烈神色一凜,一只手緩緩放到腰上,將一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中。
“是林陳?!焙笞男狭r瞥了眼窗外的人,看著邢烈警惕的模樣,淡淡說道。
邢烈握著匕首的指尖一僵,然后面無表情的將車門解了鎖。
剛解開,車外的人倏地一下打開車門,鉆進了車里。
酸臭刺鼻的味道頓時大量涌進車內(nèi),讓人作嘔。
邢立巖略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往一旁挪了挪。
“嘿,你小子,要不是你非要把出口建在這里,會聞到這味道?”林陳有些怨念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邢立巖輕咳一聲,沒有接話。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當初也是有私心的。
當初容禾救了林陳,竟然好心的要給他開個醫(yī)院,還要教他醫(yī)術(shù)。美名其曰,救人于水火中,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就是吃飽了沒事干——閑的!
而容禾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對錢財根本不在意,所以直接大手一揮,讓邢立巖親自出馬修建醫(yī)院。
可等醫(yī)院快建好了,容禾竟然早就溜之大吉。別說錢了,邢立巖連水都沒喝到一口。
對于做事錙銖必較的男人而言,他什么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既然不能賺錢,也不能讓自己吃了虧。
所以在沒有通知林陳的情況下,直接給他修了一條密道,而出口竟然建在垃圾場中。
那味道……
每次林陳被那些富家千金纏的脫不開身的時候,都會從那個密道逃走,然后染上一身的酸臭味。
而邢立巖每次聽到他的抱怨,都覺得心情極好,撫慰了一下被某人坑過的心。
“邢立巖,我告訴你,要不是…”
“人呢?”林陳還準備抱怨幾聲,結(jié)果卻被身旁的男人無情打斷。
林陳神色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又恢復了那副溫謙的模樣。
“已經(jīng)在6樓那間房里待著了,我給了那個外國男人一把鑰匙,讓他去小屋休息?!?br/>
邢立巖聞言,沉吟幾秒,開口問道:“對方有沒有懷疑你?”
林陳想著自己出色的演技,十分肯定的搖頭:“不可能懷疑我,我都沒有為了錢折腰?!?br/>
邢立巖嘴角微抽,覺得這個老男人似乎玩的很興奮。
“我有個計劃?!?br/>
林陳一聽,急忙湊近:“什么計劃?”
邢立巖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嫌棄他身上的味道,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只見林陳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忙不迭的點頭。
而此時正在休息室睡覺的L不知道,他已經(jīng)被人給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