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來還想讓她多活些時(shí)候。
趙大山眼神狠厲地看向趙小花,舉起手中的匕首,一個箭步?jīng)_上前。
“去死吧!”
他咬著牙說道。
“啊啊啊?。。。?!”
緊接著,傳來一聲慘叫。
鮮血一滴滴地掉落在地板上,炸開一個個血花。
眾人心下一驚,紛紛側(cè)頭看去,皆倒吸一口涼氣。
但受傷的人并不是趙小花,而是趙大山。
只見他痛得呲牙咧嘴,半跪在地上,手捂著被利箭貫穿的手臂,眼神惡狠狠地瞪著蘇安安。
媽的!這小雜種居然還會袖箭!
可惡!
“天啊,這既是武將家的孩子嗎?小小年紀(jì),真是了不得。”
“江夫人真會養(yǎng)孩子啊!”
“我家孩子要是也這樣優(yōu)秀就好了?!?br/>
.............
周圍的人議論著。
蘇安安驕傲的昂起頭,聽著周圍的稱贊聲,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yáng)。
她得意哼了一聲。
【還好還好,一般般的厲害吧?!?br/>
經(jīng)過一十七一段時(shí)的特訓(xùn),蘇安安袖箭的準(zhǔn)度和力度都有了不小的進(jìn)步。
蘇安安之所以救趙小花并不是擔(dān)心她,而是害怕一旦她死了,就沒法從她的口中獲得幕后之人的信息了。
趙小花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渾身癱軟,眼神驚恐地看向趙大山,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呼吸都變得急促。
上天保佑,幸好自己及時(shí)選擇了這位夫人,尚且有一絲活路。
如若不然,自己定會被他們利用后,拿著去花雨樓,換取那10兩銀子。
她回過神來。
膝行著,去到江云的腳邊。
趙小花的手,死死的拉著江云的衣擺,慌慌張張的說道。
“夫人救我!”
“我....我是無辜的,都怪他們!是他們指使我這樣做的!”
她眼淚滾落。
“都是那齊韻文,是他找的我們,是他....”
趙小花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他說,只要自己和他們一起設(shè)計(jì)江公子,就幫我...幫我贖身?!?br/>
“嗚嗚嗚,江夫人,我只是想脫離苦海?。。。 ?br/>
她垂著頭,哭得泣不成聲。
是不是真心的就不知道了。
“你個賤人!”
趙大山氣得大罵,還想沖上前去,卻被白英桎梏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朝著趙小花破口大罵。
江云眼神中沒有一絲的溫度。
心中很是氣憤。
難道她想要脫離苦海,就要以愛國的聲譽(yù)為跳板嗎?
至于那個齊韻文。
江云在腦海中思索著。
她之前并沒有聽愛國提起過這個人,只是在科舉結(jié)束放榜那天看到過,好像是齊國公府旁支家的孩子,是第301名,差一點(diǎn)入圍。
天齊國最是注重學(xué)子的品行,只要今天愛國挑釁趙小花這件事被傳出去,那他定會被從榜單中摘除。
順位替補(bǔ)的話,那齊韻文便可以順利入圍。
但只是這樣嗎?
江云覺得這件事并不會這樣簡單。
入圍的300名學(xué)子中,有許多是貧寒人家,按理說,從他們下手,比江愛國這樣一個重臣家中的孩子,好下手得多。
而且。
她剛來的時(shí)候就觀察過了,愛國身邊的小廝和侍衛(wèi)一個都沒有帶來,而是單獨(dú)赴約的。
她眼神盯著低著頭哭泣的趙小花,她也不說實(shí)話啊,看樣子,自己還需要動手。
江云面上忽然露出溫柔的笑容,只不過那笑意不達(dá)眼底。
她俯身,輕輕將趙小花扶起來。
語氣輕柔的說道。
“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快起來吧?!?br/>
“啊?”
趙小花沒想到,江云會親自扶著自己起來。
心中想著,這位夫人,不打自己就算好的了。
她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一時(shí)間,連哭都忘了。
“謝.....謝,謝......人?!?br/>
趙小花磕磕絆絆的說道。
“嗯嗯?!?br/>
江云輕輕頷首,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
“孩子,你跟著我先回鎮(zhèn)國公府吧,我讓人去花雨樓替你贖身。”
“好!”
趙小花有些激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連連點(diǎn)頭答應(yīng)。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周圍的人看著面前這一幕,對著江云連連稱贊。
“這就是鎮(zhèn)國公獨(dú)女的氣度,咱們是學(xué)不來?!?br/>
“江夫人果然是京中夫人的典范。”
“江夫人真是菩薩心腸。”
............
江云聽著周圍人的稱贊,眼中精光一閃。
語氣溫柔地吩咐讓小廝抬著江愛國,準(zhǔn)備回去了。
臨走時(shí),蘇安安看見角落中,一片深藍(lán)色的衣服,上面還繡著白色的花紋。
她莫名地覺得有些眼熟。
【那好像是夏夫人的衣服,難道她今天發(fā)生這場鬧劇的時(shí)候也在場嗎?】
【怪不得夢中,夏夫人不同二舅娘和四表哥的辯解,認(rèn)為四表哥做了那樣的事?!?br/>
在回家的馬車上。
魏書朗坐在一旁,沉默著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剛在蘇安安在遇到危險(xiǎn)的時(shí)候,他本能地想要走上前,去救蘇安安。
卻被白及姐姐摁住了肩膀。
這件事情下來,他什么忙也沒有幫上。
心中不免地有些失落。
難道是自己太弱小了嗎?
所以娘才不讓自己上前幫忙?
魏書朗看向車窗外,獨(dú)自排解情緒。
蘇安安則是氣呼呼的坐在江云的懷中。
雙手環(huán)抱與胸前,不滿的一直哼哼唧唧。
“哼,娘親壞!”
“娘親為什么要幫那個壞女人?!?br/>
“哼!”
江云無奈地笑了笑,她輕輕刮了下蘇安安的鼻尖。
含笑說道。
“安安,娘可不是在幫那個趙小花,而是為了幫咱們。”
她細(xì)細(xì)地將自己這番舉動和蘇安安說了說。
蘇安安臉上的表情才有些許的緩和。
【原來是這樣啊?是自己想得太淺了,不過只要她受到報(bào)應(yīng)就好,那就姑且讓她多活幾天吧?!?br/>
她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這才注意到一旁獨(dú)自內(nèi)耗的哥哥。
蘇安安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三哥哪里都好,就是容易太精神內(nèi)耗了,看來自己回去后,還是得勉為其難的開導(dǎo)開導(dǎo)啊?!?br/>
【好累啊,有沒有人記得自己還是寶寶??!】
江云聽著蘇安安的心聲,眼神開始若有所悟地落到魏書朗的身上。
很快就回到了鎮(zhèn)國公府。
如意酒樓的事情鬧得不算小,周南伊她們也有所耳聞。
這不。
江云她們剛下馬車,就看見周南伊孔樂然,和江來福三人整整齊齊地等候著。
江云打趣道。
“怎么了?怎么都來迎接我了?是太想我了嗎?”
“不對不對?!?br/>
“是想安安。”
蘇安安從馬車中探出頭,笑盈盈的和周南伊他們說的。
“云云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周南伊眉眼中是藏不住的擔(dān)憂。
她上前,從江云的手中接過蘇安安。
“沒事的大嫂,等下我再和你說。”
江云說道。
“大嫂,你先幫我照看一下安安,我先處理一下帶回來的人。”
她話音一落。
白芷和白及兩人,提溜著綁成粽子的趙小花,從后面那輛馬車下來。
“這時(shí)?”
江愛國驚呼一聲。
“誒呦啊,云云啊,咱不能不做綁架婦女那種事啊,皇上正嚴(yán)查呢?!?br/>
“這多不好啊?!?br/>
他朝著江云擠眉弄眼。
“要是她得罪了你,不然就先將她放了,等過段時(shí)間,哥再幫你逮回來?!?br/>
“那個,你要是不愿意的話,大不了哥幫你頂罪!”
江愛國說完,拍了拍胸脯。
空氣陷入一瞬間的寂靜。
蘇安安無奈地拍了下自己腦門,搖頭嘆息。
【自己算是明白了,上帝果然是公平的,合著大舅這不合常理的武力值是那腦子換的,怪不得皇爺爺不讓他去戰(zhàn)場?!?br/>
江云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最后只憋出一句。
“大哥,皇上賞賜的那核桃你吃呢嗎?”
“沒啊?!?br/>
江來福眨了眨眼。
“那可是皇上第一次賞賜我東西,我怎么能就這樣草草吃掉了,我放庫房里了,打算當(dāng)傳家寶?!?br/>
說完,他嘿嘿笑了兩下。
“行吧?!?br/>
江云有些無語。
“云云啊,愛國這時(shí)怎么了?”
孔樂然看著被小廝抬下來,不省人事的兒子,緊張得都快要哭了。
“二嫂,你不用擔(dān)心,愛國只是喝多了而已?!?br/>
江云剛說完,院內(nèi)就響起了響亮的巴掌聲。
孔樂然聽后,放下心來,一巴掌就甩到了江愛國的臉上。
叉腰怒罵。
“你個倒霉孩子!出去吃完喝這么多酒!你一輩子沒有喝過酒??!........”
【天啊,這一巴掌?!?br/>
蘇安安在心中為江愛國默默祈禱。
周南伊和江來福見狀趕緊上前攔著,生怕孔樂然氣頭上再給江愛國打出個好歹。
“咱們走吧。”
江云聲音淡淡的。
白芷和白及兩人,兩人拖著趙小花,和江云她們一起離開了。
她們幾人去到了柴房。
“你們幾個,用這布料將人捆結(jié)實(shí)了,別讓她自己傷了自己?!?br/>
江云聲音冰冷的吩咐著,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
趙小花口中塞著布被揭開,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