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順勢而上,一腳踩住窮奇肩頭,一拳一拳地砸在兇獸的腦袋上。
要說這種兇獸,骨骼之中腦袋最硬,袁飛通紅的拳頭將頭上鋼針一樣的絨毛打得絲毫不剩,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好似打鐵一般,竟有火星隨著撞擊飛舞。
“袁飛!”
驚恐的喊聲從一邊傳來,只看那少女周圍,全部戰(zhàn)士竟是都被惡鬼分食一空,只剩下她自己在鬼群之中左突右撞,眼看已是支撐不了多久。
袁飛無奈,只好拋下身下的窮奇,幾步騰躍,來到了少女身邊。
心火燒的拳意翻騰,將少女周圍的厲鬼一掃而空。
而那窮奇好不容易逃得性命,卻也不肯離去,只見它大吼一聲,巨大的吸力從口中傳來,周圍那些吞食了血肉的厲鬼,竟哀嚎著被窮奇吞進(jìn)了身體。
眼看窮奇身上的傷勢一點(diǎn)點(diǎn)的復(fù)原,少年剛剛失去了消滅此獸的最好時機(jī),已是心生退意,但周圍的倀鬼仿佛無窮無盡,若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袁飛護(hù)住身旁的少女,寸步不離,那窮奇在消化了大量的厲鬼之后,竟然體冒紅光,一股比之前還強(qiáng)大了許多倍的氣勢陡然散發(fā)出來。
此刻形勢危急,袁飛眼睛急轉(zhuǎn),然而左思右想,竟是找不到能夠安全帶著少女逃出去的辦法。
“誒呦,這里好熱鬧!”
這個聲音突然響起,有人竟不知在何時來到了袁飛身邊,以少年的感覺,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聲音來自少年身下,少年低頭一看,只見一只酒壇子大小的雪白老鼠背著前肢,頗有興趣的東張西望了起來。
在窮奇釋放出無盡倀鬼的時候,這些倀鬼已經(jīng)將方圓幾里內(nèi)的所有生命都啃食了干凈,就連之前被窮奇操控的那些叢林野獸,也在這種鬼潮中尸骨無存。
一只倀鬼看到了突然出現(xiàn)的大老鼠,興奮著朝他撲了過去。
然而撲到一半的厲鬼,竟頓在了空中,只見老鼠的爪子不知在什么時候伸了出來,緊緊的抓住了這個黑影的喉嚨。
“從形狀看上去,似乎是一只狼啊,可為什么會飛,長得還這么奇怪?”
那老鼠似乎嘀咕了幾聲,而后竟是一口將那倀鬼吞進(jìn)了肚子。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少年,說道:“你就是袁飛?”
袁飛不知這老鼠是什么來頭,只是將少女護(hù)到身后,緊緊的盯住的眼前的詭異老鼠。
那老鼠似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低聲道:“早知道就變成人來給你交流了,這樣說話,著實(shí)費(fèi)勁!”
他左右搖了搖頭,微微活動了一下身子,看著四周涌過來的倀鬼,冷笑一聲,只見老鼠的身體瞬間變高變大,直接漲到了四米多高。
隨后老鼠張開了細(xì)長的大嘴,全力呼吸了一下,猶如鯨吞,鬼群難以抗拒這種力量,一個個像是驚濤中的小船,盤旋著涌進(jìn)了老鼠的身體。
不多一會兒,原本被黑影覆蓋的天空漸漸露出了些許光亮,隨著倀鬼不斷消失,老鼠的身體竟似乎又膨脹了幾分,與此同時,一道丈許長的紅光從眼中冒出來。
袁飛無意中被紅光照了一下,只感覺渾身發(fā)冷,似乎其中有無邊的恐怖,于是拉緊了身后的少女,只打算一有機(jī)會,就逃離這里。
直到最后一只倀鬼被老鼠吸食進(jìn)去,再看這周天環(huán)宇,卻只落得干干凈凈,再無一物。
只見他打了個飽嗝,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神色。
“這是什么東西,味道還不錯,那個小貓,你還有沒有?”
此時老鼠眼中的紅光還沒有散去,巨大的身體佇立在窮奇眼前,嚇得這只兇獸腿腳發(fā)軟,窮奇慌亂中將頭一轉(zhuǎn),朝著山中跑了過去。
“這個貨還真是膽小,我說,誒,你們怎么也走了?”
當(dāng)老鼠看向身旁的兩人的時候,卻已是無影無蹤,他們竟是不知在什么時候,也趁機(jī)逃離了這里
“誒,這樣很打擊人的,都不和救命恩人說聲謝謝的嗎?哦,應(yīng)該是救命恩鼠?!?br/>
老鼠嘀咕了兩聲,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窮奇逃走的方向,卻是兩腿一登,竄了過去。
袁飛帶著少女,一路跑了幾十里,只看他喘著粗氣說道:“可算跑出來了!”
那個少女也是累了個夠嗆,說道:“袁飛,那只窮奇不會再追過來了吧!”
袁飛回道:“應(yīng)該是不會了,有那只詭異的巨鼠在那里,那只窮奇我估計(jì)也是兇多吉少!”
“那只老鼠為什么要救我們?還有,他似乎知道你叫袁飛?”少女似乎突然察覺到,好奇的問向少年。
袁飛也是滿臉疑惑,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事實(shí)上,我從來沒有和什么異類有過交情,也許是我朋友的朋友?”
那少女卻是開心的說道:“這一次獸潮的源頭終于找到了,我們趕緊回去告訴父王,讓他趕緊帶兵,剿滅那頭窮奇!”
袁飛聽了少女的話,卻是立刻嚴(yán)肅的向她說道:“阿月,今天的事情我還沒有說,你為什么要獨(dú)自跑出來這么遠(yuǎn),如果不是你身邊的那些忠仆將士,你的小命今天就是沒有了!”
“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之前大家擊退了獸潮,我一路跟著獸群,就是想看看它們究竟是從什么地方來的。這一次,我可是立了大功,對了,還有袁飛你,回到父王那里,我一定也會跟他說,是你救了我的性命,讓他,讓他好好賞賜你!”少女說著說著,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臉竟微微發(fā)紅。
然而袁飛此刻并沒有察覺少女心中的念頭,只見他皺著眉頭,大聲說道:“活著的人可以得到獎賞,那死去的人呢?那些為了你而死去的人,在你眼中,竟然沒有一點(diǎn)份量么!”
“你,你,我不是這個意思!”少女的臉更加紅了,但這一次卻是急的,聽見袁飛如此說自己,她只覺得又委屈又無趣。
只看她跺了跺腳,朝著遠(yuǎn)方氣沖沖的跑了過去。
袁飛心中也是不快,但隨后嘆了口氣,卻是依舊跟在少女身后,始終不肯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