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呆呆地看著洪辰,眼中有些錯愕,更多的是迷茫。
若是沒有青年斷手,短發(fā)女子斷臂,他會想當(dāng)然地認(rèn)為,洪辰是要將假小子的惡行通報家長,就好似學(xué)生闖禍,老師要求家長來校領(lǐng)人一個道理。
可青年,短發(fā)女子的前車之鑒,又讓小胖子有種莫名不安,洪辰叫來假小子的父母,絕非批評,教育,然后領(lǐng)人那么簡單,終究什么意圖,以他的閱歷,見識,心性,顯然是無法猜透的。
“你想敲詐我父母?”假小子一臉狐疑,沒來由地眼皮直跳。
“從現(xiàn)在起,到你父母來為止,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每出一聲,就會多受點皮肉之苦?!焙槌狡沉怂谎?,曲指一彈,飛射出一根銀針,精準(zhǔn)地扎入假小子的右腿彎。
“砰!”假小子右腿一曲,膝蓋磕在地面,單膝跪了下來,嘴里尖叫一聲,眼中多了一層水霧。
洪辰又看看小胖子,沒耐心地道:“別傻愣著,要是沒辦法聯(lián)系上她的父母,那就把你父母叫來?!?br/>
小胖子不敢再耽擱,掏出手機(jī)就要到一邊去聯(lián)系,洪辰卻道:“電話就在我面前打,話不要多,只轉(zhuǎn)述我交代的那句,孔家長孫女婿和他們的女兒起了沖突,讓他們盡快過來,再帶上家族武者,一小時內(nèi)不到,就會永遠(yuǎn)見不到女兒?!?br/>
被洪辰幽冷的眼神盯著,小胖子心里發(fā)毛,頭皮發(fā)麻,吞了吞口水,連忙點頭。
小胖子打出三個電話,總算聯(lián)系了假小子的父親,把洪辰的原話轉(zhuǎn)達(dá)了一遍,又報了地址,電話問具體情況,小胖子欲言又止地看向洪辰,洪辰?jīng)]二話,一把奪過手機(jī),對那頭道:“一小時計時開始?!?br/>
然后,直接按了掛斷鍵。
洪辰又指令那些男女干活,把灰衣男子,瘦高男子的“尸體”搬到墻角,再把短發(fā)女子,青年搬到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
半小時才多一點,假小子的父母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來,父親常威人高馬大,梳著大背頭,手指上一顆祖母綠的戒指,一件長披風(fēng),很有派頭,母親巧玉珠,渾身珠光寶氣,仰著頭,一個很高傲的貴婦人。
同行的還有兩名西裝男子,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前兩人是常家武者,一個二品巔峰,一個二品中段,青年是常威大哥的兒子,也是假小子的堂哥,常旭。
常威又是常家老二,平日里只管家族一小部分生意,常家作為省城二線,沒有三品武者,二品巔峰也只有兩人,他一個都調(diào)不動,只得求助大侄子。
事實上,電話聽說對方是孔家長孫女婿,常威知道就算常家兩名二品巔峰一齊出動也震不住對方,但該有的架勢還是要擺出來的。
“薇薇,你沒怎樣吧?”進(jìn)了壁球館,一看假小子單膝地上,臉頰蒼白,帶著淚痕,巧玉珠心疼的不行,急著要將女兒扶起來。
“我,我這條腿麻了?!奔傩∽訁s是搖頭。
巧玉珠這才發(fā)現(xiàn)扎在女兒腿彎處的銀針,一抬眼,眼神怨毒地看向正在一旁抽煙的洪辰:“你就是洪辰?是你干的?”
洪辰點頭:“沒錯?!?br/>
常威眼神幽深地盯著他,道:“就算我女兒和你發(fā)生了些矛盾,你一個男人也不該欺負(fù)一個女孩?!?br/>
洪辰懶洋洋地打個哈欠:“給你們五分鐘,自己問你們的女兒,讓她跟你們說說具體情況?!?br/>
五分鐘時間,常威夫婦從假小子嘴里了解了七七八八,常旭本來是要去休息區(qū)的,那些男女之中,有幾個他認(rèn)識,可不等他走近,小胖子就主動迎上來,然后將他趕走,其他人也是一副“你別過來”的模樣,仿佛他是瘟神一般。
五分鐘一到,洪辰開腔了:“好了,接下來說說怎么處理...”
一頓聲,隨手一甩,一根銀針釘常威腳前的地板上,又道:“我給兩個選擇,第一,女不教父之過,做父親的親自動手,弄瞎女兒的一雙眼睛,算是小懲大誡,第二,由我動手,你女兒依舊要瞎一對眼睛,此外,在場的常家武者全部廢掉,包括你?!?br/>
常旭二品初段,常威本身也是一品巔峰。
常家眾人,包括假小子在內(nèi),表情猶如見鬼,簡直不信自己的耳朵,休息區(qū)那些男女也是呆若木雞,感覺是耳朵聽錯了。
然而,洪辰接下來用實際行動讓所有人明白,他不只是說說而已。
洪辰幾個閃掠來到墻角,一手一個,提起仍舊昏迷的灰衣男子,以及瘦高男子,丟在常家眾人面前。
“一個三品中段,一個三品高段,正是你女兒找來對付我的?!卑橹穆曇?,洪辰一彎身,手掌按住瘦高男子的腹部,掌心勁氣噴涌,片刻后,瘦高男子體內(nèi)傳來一聲音爆。
“??!”瘦高男子驚醒過來,滿臉痛苦,滿頭虛汗,沒瞎的那只獨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渾身抽搐了一陣,一揚(yáng)頭,再度昏了過去。
所有人的臉上被震撼與驚悚覆蓋。
瘦高男子,三品中段,被洪辰當(dāng)眾廢了!
“薇薇,這,這是謝家?”常旭聲音顫抖著,常家沒有三品武者,既然洪辰說是假小子找來了,那只可能是謝家的。
假小子嚇傻了,整個人在顫抖,沒等她回答,吳淑珍忽然驚叫出聲:“不要,不要...”
可洪辰置若罔聞,如法炮制地一掌按住灰衣男子的腹部,將其丹田震碎。
吳淑珍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沙發(fā)里,臉上一片灰白,灰衣男子是吳家武者,吳淑珍很清楚,一名三品高段武者對于吳家的重要性,說句不好聽的,一命換一命,吳家絕對會舍棄她吳淑珍。
整個壁球館中,靜的針落可聞!
洪辰目光掃去,看到的是每個人都在顫抖,臉色都是無比僵硬。
“告訴我,你的選擇?!鄙皂?,洪辰的目光回到常威身上,常威一個哆嗦,巧玉珠一把抱住女兒,大搖其頭:“不要,繞過我的女兒,求求你,求你了。”
然后,又看向孔妙涵,眼神一亮,仿佛抓了救命稻草,連忙沖過去,直接給孔妙涵跪下:“孔小姐,求你了,我女兒知錯了,求你繞過她。”
孔妙涵的睫毛微微跳動,內(nèi)心也很掙扎,卻聽洪辰淡淡的聲音傳來:“若是易地而處,今天你我的下場會是如何?別的不說,我必會被廢掉武道。”
一句話,驚醒了孔妙涵,讓她有些發(fā)軟的芳心,一下子變得堅硬起來,臉頰扭到一邊。
“孔小姐,求...”
巧玉珠還在那里哀求,刷!一道身影閃掠而來,撩起一腳,將她踢飛了出去。
洪辰指間又多了一根銀針,對常威示意了下,冷血出聲:“三個數(shù),你下不了手,我來代勞?!?br/>
常威吐出一口氣,躬身從地統(tǒng)領(lǐng)銀針拔出,假小子明白了父親的決定,簡直要瘋了,雙手捂住眼睛,哭喊道:“爸,不要,媽,救我。”
常威閉上眼:“你們兩,把她的兩只手按住。”
兩名常家武者對視一眼,有些不忍,卻還是走了過去,巧玉珠忍著渾身疼痛爬起來,就要沖過來,常威再道:“常旭,攔住你二嫂?!?br/>
常旭咬著牙點頭。
“薇薇,對不起。”常威嘆了一聲,手中銀針刺出...
“你們的女兒落到這個下場,并非是因為她要報復(fù)我,而是因為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應(yīng)該沖著我來,卻不該拿我老婆來威脅我,記住了,日后你們要為女兒報仇,沖我來,若是動我身邊的人,那就做好整個家族陪葬的心里準(zhǔn)備!”
“還有你們這些看戲的,每個人一千萬門票費,明天中午之前打到我老婆的賬上,否則后果自負(fù)?!?br/>
丟下兩句話,洪辰領(lǐng)著孔妙涵,在眾人惶恐與心悸的目光之中,大搖大擺地出了壁球館。
......
奔馳開出體育館,又開了好長的一段。
車內(nèi)的寂靜才被孔妙涵打破:“那兩個武者我估計不錯的話,一個是謝家的,一個是吳家的,吳家小姐還被你斷了一臂?!?br/>
洪辰明白意思,輕笑道:“你擔(dān)心謝,吳兩家會展開報復(fù),這樣會連累孔家?”
不得答案,又道:“你不找麻煩,麻煩也找上你,被欺負(fù)到上頭都不反擊,未免也太窩囊了?!?br/>
孔妙涵蹙蹙眉:“你別老是話中帶刺好不好,我說的不是孔家,而是你?!?br/>
洪辰側(cè)臉看看她:“斷手,斷臂都是可以接上的,當(dāng)然,原來的肢體被我毀了,想要重接,那就要大代價,需要極為珍貴稀有的藥材,我不是告訴過你,林語霏斷了脊骨,其中兩節(jié)徹底粉碎,就算是神仙都沒法原樣接回去,之所以還有希望,那是因為世間有東西可以完全替代,冰機(jī)龍髓晶,準(zhǔn)地寶級藥材,價值十個億起步,有價無市?!?br/>
“相對脊骨,斷臂的替代品要容易不少,卻也要好幾個億才能搞定,就看這位吳家舍不舍了?!?br/>
“此外,那兩名三品武者,既然出手了,那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武者博弈,生死本就一線間,人家要殺我,難道我還要網(wǎng)開一面?笑話!”
說罷,洪辰搖下車窗,點起一根煙,對著窗外吐了煙絲,語氣淡淡:“我今天這么做,你可以理解為殺雞儆猴,我要讓別人明白,跟我有恩怨,那就沖我來,不要牽連我身邊的人?!?br/>
孔妙涵默默消化了一番,輕輕點了下頭:“我明白。”
“送你回家?”
“你今晚住家里?”
“不,我要在外頭避風(fēng)頭,那是周老二的兒子,眼睛瞎了想要復(fù)明難如登天,這和斷手,斷臂不同?!?br/>
“哦,那送我去老爺子那里?!?br/>
“好。”
十幾分鐘后,奔馳停在了老爺子的別墅外頭,孔妙涵沒有急著下車,眉眼間噙著一抹糾結(jié),吸了吸氣,道:“狄浩輝負(fù)責(zé)一個幾十億的投資項目,他不是拍板人,卻是一個紐帶人物,這個投資項目,謝家也有份參與,而且是源頭,因為地皮是謝家的,我的公司若是也能參與其中,就能和謝家成為合作伙伴?!?br/>
洪辰眉頭動了動,聽懂了意思,淡淡地哦了一聲。
眼角余光捕捉到洪辰平靜的側(cè)臉,孔妙涵心頭沉甸甸的,緘默了片刻,道了聲:“你自己當(dāng)心點?!?br/>
隨后,就要推門下車,洪辰忽然叫住她:“我們當(dāng)初的約定沒忘吧?”
“嗯?”
“向夢花海討回公道。”
“你想什么時候?”
“本來是想盡快,現(xiàn)在我有些別的想法,給你參考,那天晚上,闖進(jìn)來的那些人,一個是方黎,一個是楊晶晶,一個陳婷,一個是孔斌,另兩個我不認(rèn)識,我想去夢花海討公道之前,先找這些人討債?!?br/>
孔妙涵眸光閃爍幾下,略作思考,凝聲道:“向方家,楊家,陳家討公道?”
洪辰聳聳肩:“你是孔家大小姐,你受到委屈,孔家難道不該為你討公道?當(dāng)然,如果孔家怕事,不勉強(qiáng),嗯,等兩三天,找個晚上,我和你逐一上門拜訪?!?br/>
孔妙涵沉吟了下,點頭道:“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和爺爺說這事兒?!?br/>
“帶給他老人家一句話,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開闊天空,已經(jīng)不適合現(xiàn)在的孔家,忍一時家毀人亡,退一步萬丈懸崖!”
孔妙涵下車前,洪辰猶如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讓得孔妙涵心頭一緊。
......
在通訊發(fā)達(dá)的今天,壁球館發(fā)生的一切,洪辰二人走后半小時內(nèi),便是就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在圈子里傳播開來。
俱樂部。
江濤等人正玩著桌游,小桂子的手機(jī)震響了起來,他接聽后,驚得一張嘴張大能塞進(jìn)一個鵝蛋。
沒有理會江濤等人的詢問,他點開云信,進(jìn)一個群,將前頭百來條消息走馬觀花般瀏覽了一遍,倒吸一口冷氣,宣泄了一聲:“臥槽!”
“江少,出大事了,辰少干了一件驚天大事....”小桂子語速飛快地將他收到的情報說了一下,桌游室內(nèi),一片死寂。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那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江濤經(jīng)過最初的震驚,很快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道:“當(dāng)初在青市的時候,這種事他干過不止一次,外市一個大少打他前妻的主意,結(jié)果在賽車場,被他當(dāng)眾燒車,斷手,弄瞎一雙眼睛,誰讓有些人不長眼,非要去動他老婆呢?!?br/>
小桂子不安道:“吳淑珍是吳家直系女,她老媽是個瘋婆子?!?br/>
“她是獨生女?”
“還有個弟弟?!?br/>
江濤暗松了一口氣,篤定道:“那就沒事了,她老媽就算要報復(fù),也得為兒子想想,此外,吳家明面上也就一個四品武者,現(xiàn)在被一個三品高段武者,為了一個直系女,只是斷一條手臂,找洪辰報復(fù),那得掂量值不值得。”
幾人互視一眼,一時間還真沒法反駁,江濤說的有道理。
小桂子又道:“那謝家呢,常家本身不算什么,常薇薇這女人平日里那么拽,還不是仗了她姑姑的勢,更關(guān)鍵的是,他表姐很護(hù)短?!?br/>
一提到假小子的表姐,幾人都是露出了駭然之色,江濤皺眉道:“她表姐說到底,也就是謝家直系女,瞎眼的又不是她本人。”
小桂子咽了咽喉嚨:“江少,省城一姐的名頭你不會沒聽過吧?”
江濤微微一驚:“你說他表姐是省城一姐?”
幾人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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