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揚勾唇,自嘲一笑。
流年,也是別人的流年,深情,與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
守候半生的感情,到最后,卻很可能是個笑話!
“你喜歡嗎?”
林遠皓看著晨曦,突然問道。
卓亦揚淡淡道:“不錯,這里很安靜。”
林遠皓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閃過探詢:
“兩個月前,這個院子的主人去渝城跟兒子一起生活,不打算再回寧都。我就把這兒買下來,雇了周圍的村民平時幫著打理院子。
如果你喜歡,揚揚也會喜歡。不過,你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真的喜歡這里?”
卓亦揚甩甩頭,回給他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沒有不高興,只是想起來一些往事,有些感慨罷了。
這個院子真的很好,我很喜歡,揚揚也會喜歡。你有心了?!?br/>
林遠皓摸出裝在褲兜里的打火機,在右手五指間來回把玩,似乎不經(jīng)意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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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想起上次你去春城找的那個人嗎?”
卓亦揚的目光在他右手上掃了掃,打岔道:
“林隊長,我先去洗臉,要不然桌上菜涼了,吃到嘴里會體現(xiàn)不出來你做菜的水平?!?br/>
說完,轉(zhuǎn)身朝池塘邊的水井走去。
水井邊,磚頭砌起來的石桌上,放著新毛巾新香皂新牙刷,一個白色的軍用洗臉盆。
讓卓亦揚很意外的是,還有一套國際知名品牌、未拆封的護膚品。
寧都縣沒有大的商場,這種牌子的護膚品至少得去金州市買。
看起來,這些都是早早準備好的。這一套護膚品,得花掉他至少一個月的津貼。
卓亦揚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不遠處,那個一手插在褲兜里,懶懶散散斜靠在門前木頭柱子上,另一只手把玩著打火機的男人。
他非常細心體貼,這些日子,卓亦揚也明白,他應(yīng)該,真的很愛自己。
要不是他和叫獸,氣質(zhì)性格不一樣,她甚至?xí)詾椋蝎F也和自己一樣,重生后,靈魂跑到了別人身上。
叫獸內(nèi)斂沉穩(wěn),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叫獸也不愛笑,但他偶爾會有的微笑發(fā)自內(nèi)心,能讓任何人感受到他的輕松和幸福。
叫獸認識的人不少,也有幾個交好的朋友,但不管是誰,只要和他稍稍交往,都會知道,他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林遠皓卻相反,他幾乎很少有冷臉的時候,看上去總是溫和親切,對每個人,都會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但實際上,恐怕很少有人能真正了解他、走進他的心里。
林遠皓這個人,太深沉,太復(fù)雜,太難看懂。
他說他沒什么朋友,卓亦揚相信這句話。
的確,他來基地已經(jīng)快四個月,除了楊濤,平時不和任何人來往。
她和他,擁有一樣來自靈魂深處的孤寂。
按理說,以他的長相氣質(zhì)和軍銜,應(yīng)該會招惹不少鶯鶯燕燕。
但療養(yǎng)院那些春心萌動的小軍護們,提起林遠皓,也都是敬畏,從沒人敢真正靠近他。
一個人,即使樣貌變了,性格也不會有非常大的改變。
卓亦揚嘆了口氣,覺得有些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