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娘覺得這樣子會惹禍上身,但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早知道就應(yīng)該在旁氏開始嚷嚷的時候就把這個人的嘴巴給縫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了,話里話外都是算計顧南秋。
若是這個旁氏對顧南秋有恩那也就罷了,她是最清楚的。
顧南秋在姜家最困難的那些年月,那是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有一個閨女。
現(xiàn)在好了,發(fā)現(xiàn)顧南秋能夠依附了,恨不得直接把她的血吸干凈!
馬大娘湊到了顧南秋的跟前,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你可千萬不要犯傻,你要是答應(yīng)了這一次,以后就是后患無窮了,根本沒有安穩(wěn)日子過了?!?br/>
顧南秋擺了擺手,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她也不瞞著,直接對馬大娘說道:“我不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那是為了顧著彼此的臉面,到時候有人借題發(fā)揮,姜鈺那邊不好交代?!?br/>
馬大娘沒想到顧南秋想的這么遠,原本她還打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顧南秋呢。
“你心里有數(shù)我就放心了。”
桃李村的人看顧南秋都把姜鈺的名號搬出來了,就算是想要看熱鬧,也要掂量一下的分量了。
頓時就散開了,反而是旁氏驚訝的不行。
顧南秋說要找姜鈺,這群人就散開了,難不成這個失蹤了四五年的女婿身份斐然?
她清了清嗓門,反正顧南秋都已經(jīng)開口了,她也是打定主意要賴上了。
若是這個姜鈺真的在軍營里頭拼出些身份來,她就更好借題發(fā)揮了。
贍養(yǎng)寡母那是應(yīng)該的,若是這都不愿意,她就要去衙門狀告這對黑心肝的夫婦。
“既然要去見姜鈺,那容我梳洗一番?!?br/>
顧南秋真覺得旁氏這是蹬鼻子上臉了,還要梳洗一番?
能見就見,不能見拉倒!
“還要什么梳洗,當著外人的面逼迫閨女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需要臉面呢?”
顧南秋沒好氣的諷刺了一句,開玩笑呢,這個旁氏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好鳥了。
旁氏被顧南秋說的,臉色通紅。
不過滿臉的泥垢壓根看不出來她臉紅了,反而是面目可憎。
圍觀的人早就已經(jīng)走了,顧南秋也直接撕掉了偽裝:“機會只有這一次,你若是不跟我走,那你自己想辦法吧?!?br/>
說完,她拉著驢車就走了。
三個還在帳篷里頭呢,這三個孩子明顯跟姜鈺有隔閡,把三個孩子放在那頭,心里頭總是不安心的。
原本早就應(yīng)該到了,被旁氏這個不要臉的糾纏了耽擱了不少時間。
她扭頭準備謝謝大嫂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孫希早就沒了蹤影。
孫希不是那種因為害怕,半路跑走的人。
這個時候不見了,反而更像是在去搬救兵了。
顧南秋覺得大事不妙,她原本是打算把旁氏拉到自己的帳篷里面,或者是在軍營帳篷的附近,把這個人給打發(fā)了。
現(xiàn)在孫希若是去找姜鈺了,男人勢必會知道。
姜鈺可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萬一被旁氏這個面慈心狠的人給哄騙了,那就是吃大虧了。
“糟了!”
馬大娘看到顧南秋剛剛還是勢在必得,現(xiàn)在突然閃爍著幾分不安,并且又聽到了這喃喃自語的一聲,趕緊追問:“這是出什么岔子了?”
顧南秋咽了一口口水,惶恐不安的說道:“孫希不見了,我怕大嫂去找姜鈺,到時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剛剛的旁氏來勢洶洶,并且把村子里面的人都帶偏了。
孫希怕她吃虧,她心里頭都明白,但是真的讓姜鈺來處理,怕是事情的結(jié)果就更加難以預(yù)料了。
她接過馬大娘手里面的包袱,催促道:“你趕緊去瞧一瞧,可千萬不要把姜鈺牽扯進來了?!?br/>
馬大娘不明白顧南秋為何要繞著姜鈺走,但是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也不好反駁。
人家夫妻倆是剛相認,自然是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從中打擾的事情還是不要做。
“行,我知道了。”
馬大娘把包袱放到了驢車上面,快步離開了。
旁氏看顧南秋也準備走,趕緊把人給拉住:“你別走,你大嫂還在地上躺著呢?!?br/>
顧南秋看了一眼,金琴墨看樣子是真的昏過去了。
旁氏到底是個老妖精了,這些年經(jīng)歷的多,并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丈夫兒子都死光了,也沒那么大的反應(yīng)。
反而是這個金琴墨,雖然壞,但還是不至于是鐵石心腸,面對這種大起大落的人生,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你自己想辦法,難不成還要我?guī)湍惆讶丝富厝???br/>
劉疏平就在角落里面看了全程,桃李村的人都走了之后,他依舊在這個角落里面。
顧南秋說要帶旁氏去帳篷那邊聊,看樣子是要用姜鈺的身份來壓人了。
他蹙了蹙眉,想要上前去提醒旁氏,這個顧南秋就是一條毒蛇,一口致命,千萬不要著了她的道。
奈何兩個人并沒有分開的意思,他只能干著急。
旁氏看顧南秋是真不打算管,牽著驢車就往前走,絲毫沒有等她的打算。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兒媳婦,想也不想的跟著顧南秋離開了。
金琴墨對她來說,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負擔了。
必要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舍棄的。
顧南秋回頭看著步步緊跟的旁氏,心中愈發(fā)鄙夷起來了。
反而是劉疏平,看到旁氏跟顧南秋都走了之后,馬上掏出自己隨身帶著的水壺,把口袋里面的灌到了金琴墨的喉嚨里面。
看到這個滿臉是泥的女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大概快要蘇醒過來了,他清了清嗓門,聲音溫和的開口了:“你醒了嗎?”
金琴墨剛剛是太累了,并且自己是千辛萬苦到的這里,顧南秋絲毫沒有心疼就算了,甚至揚言不可能善待他們,那是直接劃清界限啊。
這一路上支撐她的信念頓時就崩塌了,她虛弱過渡,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現(xiàn)在喝了幾口水,胸口那種憋悶的感覺好了不少。
聽著這個關(guān)心的聲音,只覺得是恍如隔世。
過了好久好久,才開口:“多謝,我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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