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天已大亮,威特一行人便起床洗漱完畢,簡單用過早餐之后,便啟程準備離開日瓦車則,不敢在城里待太久,生怕又有什么變故。一行人在卡奇的送行下離開菲爾德街,朝城門口前進。
正當一行人途徑日瓦車則碼頭時,忽聞碼頭上傳來一陣吆喝聲:“新到的上等好貨,快來看看!一個二十第納爾,過時不候,快來看看!”
威特被這吆喝聲吸引住了,心想什么貨物這么貴,一個竟要而是第納爾。于是乎,威特讓手下守衛(wèi)暫先在碼頭空地處停留歇息,自個兒在朗姆的思達二人的陪同下順著吆喝聲傳來的方向摸去。
只見那吆喝聲周邊圍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人群只見相互推擠,好似有戲看一般,更是勾起周邊行人的好奇心。威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人群前端,定睛一看,卻不曾見到任何貨物,而只見地上跪著四五十個黑黝黝,全身上下還帶有大大小小不一的深淺傷口,令人望而生畏,不敢上前。
但是有些圍觀者卻異常興奮,有些還高聲呼喊著,向他們投去嘲笑的目光。帶有孩子的母親見到這些跪在地上的奴隸,只是訓斥他們以后不得與他們?yōu)槲?,不然就會淪為與他們一樣低下的階級,最后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那些跪在地上的奴隸大多都是年輕人,男女不分,但手腳上都戴著重重的鐐銬,因此難以移動,更別說逃走了。這些奴隸可能是因為長期被關押而情緒顯得有些低落,有些還顯得病懨懨,令人心疼。
“這些貨物都是剛從我車則運來的上等好貨,男的可以充當苦力,女的也頗有幾分姿色,如若有意,買回家當做寵物養(yǎng)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吆喝者正是為首那奴隸販子,話一出口,圍觀的男性紛紛大笑起來,眼神瞄向那些身材豐厚的女性身上,女性圍觀者雖顯得有些羞澀,但也異常興奮,一念之間,卻也拋棄了倫理道德,只顧眼前一時暢快。
奴隸販子話音剛落,便有一大腹便便,商人模樣的男子大喝道:“我要這兩個,四十第納爾,給!”那商人指著眼前那兩個稍顯嬌弱,雖被黑土抹得有些發(fā)黑,但仍可透露出其幾分姿色。
眾人紛紛起哄,那奴隸販子當即大喊道:“好嘞!給他們解鐐銬!”言罷,兩個守衛(wèi)模樣,想必應該是商販子的護送員當即上前解鐐銬。
威特正好在前排,將所有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己一直生活在偏遠的費斯德那,卻不曾見到販賣活人這一奇事,著實讓自己很驚訝,也很憤怒。
威特眼前是一皮膚黝黑的壯漢,手腳也上著鐐銬,威特不明白這個壯漢比那些商販護衛(wèi)還強壯,到底是如何落入他們手中的,便不顧周邊圍觀者投來的鄙夷眼神,好奇地蹲下身與其交流。
“這位大叔!”威特輕聲問道。
那壯漢被威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也是震驚到了,自己現(xiàn)在可是努力,眼前的少年好似并沒有歧視之意,壯漢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也沒有理會,只顧閉目養(yǎng)神,好似周遭一切與自己無關一般。
“大叔?可聽得見我說話?”威特再次嘗試引起壯漢的注意力。
那壯漢確定威特在叫他,這才緩緩提起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這個稍顯俊俏的少年,良久,才擠出兩個字:“何事?”
壯漢言簡意賅,令威特沉默了片刻,不知說甚。頓了頓,威特才看著眼前這個須髯滿面蔓延的男子,再次說道:“我看大叔身強體壯,為何也落得如此下場?”
那壯漢本不想搭理威特,但卻又見威特與周邊那些人有異,便改變心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自覺地答道:“我本是諾德的戰(zhàn)士,在沙場上殺敵無數(shù),卻不料在軍旅中造到伏擊,落為敵人的俘虜,隨后便被賣到奴隸販子那,這才會出現(xiàn)在此地,倘若不是手腳上這鐐銬,我早就脫離此地,何須吃上這般苦事?!?br/>
說罷,那壯漢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頓了頓,又說道:“實不相瞞,其實這也也有不少人跟我一樣,據(jù)我所知,有好幾個和我一樣,以前也是從軍的,還有一些是???、強盜、土匪等惡徒,也都是被俘虜之后轉(zhuǎn)賣給奴隸販子,才會出現(xiàn)在這碼頭上。既然淪落如此,想必也命不久矣?!毖粤T,壯漢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任憑威特怎么問,那壯漢也不言語。
威特替壯漢打抱不平,更覺得眼前這些人很值得同情,而對那些落井下石,幸災樂禍者,則內(nèi)心對他們表示極度不屑。威特覺得他們都各有本事,如若落到那些惡毒的奴隸主手上,想必如壯漢所言,命不久矣。于是乎,威特萌生了營救之意。
威特在思達耳邊低語幾句,思達便點頭離開碼頭。
奴隸主購買之聲傳遍整個碼頭,奴隸販子不亦樂乎,正待交接。威特當即打斷道:“且慢!”威特語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邊。那奴隸販子以為威特這黃毛小子要砸場,當即大喝道:“何事?竟然擾亂本大爺做生意!”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朗姆當即手握劍柄,上前大喝道。那奴隸販子嚇了一跳,忙躲到奴隸販子護衛(wèi)身后。
威特當即伸手制止朗姆,隨后上前道:“我等無惡意,只是要買幾個上等好貨,何必大驚小怪?”
話一出口,那奴隸販子當即一掃臉上陰云,嬉笑道:“我就說嘛!看你一副公子氣派,又有侍衛(wèi)在旁,想必是哪家貴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公子相中了哪幾只寵物?”
威特笑笑,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全部!”
那奴隸販子也是一愣,目瞪口呆,一時沒緩過神來。良久,那販子仍不敢置信地問道:“全部?”頓了頓,又補充道:“公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二十第納爾,全部少說也要上千第納爾,公子莫開玩笑?!?br/>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就是要全部,而且我出雙倍價格,少一個我都不買!”威特霸氣說道。
那奴隸販子皺了皺眉,說道:“雙倍?四十第納爾?”
“沒錯!”
“公子可別信口開河,如若公子交不出這么多錢來,我們也不是好惹的主!”周圍的十幾個奴隸販子護衛(wèi)紛紛走上前來,彰顯武力。
“四十個第納爾,就是四十個第納爾,但也不是白給,不是?我是要回費斯德那,只要你幫我護送這些奴隸回去,每個人頭就按四十第納爾算,怎樣?”
費斯德那那一帶匪患鬧得厲害,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可要是一個奴隸雙倍,就相當于自己干兩次才有,回報確實豐厚,于是當即點頭道:“成交!就依你所言,四十個第納爾一個,我負責幫你運送到費斯德那?!?br/>
隨后那奴隸販子便向周圍的人群喊道:“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愿意以雙倍的價格成交,之前的交易我會如數(shù)退回價格,希望大家諒解,大家散場吧!”
人群當即一片唾罵聲,有罵奴隸販子的,有罵威特的,卻也無礙,人群相繼離場。那些奴隸販子護衛(wèi)將那群奴隸重新整隊之后,便將他們押著走出日瓦車則城門,威特一行人隨后,隊伍朝費斯德那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