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南也是這樣想的,這府里的人一個個的欠收拾。都在惦記著她的那點聘禮,我就是想從她的牙齒縫里摳點東西出來嘛,沒關系,既然你們愿意當墻頭草。那我就要試試。
看看你們有多少人愿意為了這點錢身家性命都不顧了。
回園子的路上,唐安南詢問了兩個丫頭的名字。一個叫小釵,一個叫墜子。
小釵的性子比較活潑,這墜子嘛,就略顯得清冷些。
小釵倒是很樂意的跟唐安南匯報,她們被安排來的原因:“二公子說了,這尚書府就是吃人的地方,這尚書大人半點知書達理都不沾邊兒,能狠心把小姐送回那么艱難的地方,過了八年,就算是接回來了,也不一定能做好一個父親,所以二公子和世子商定要我和墜子過來保護夫人??刹荒茏尫蛉擞惺裁撮W失。”
唐安南:“……”可我壓根兒不需要有人保護。
墜子冷冷清清的,還是補充了一句:“二公子說了,等夫人十五歲及笄之禮一過,馬上就大婚。”
唐安南差點摔倒,小釵連忙拉?。骸靶〗?,怎么走著走著就摔了?”
“沒事——”
大婚……唐安南心中駭人,她這才幾歲,十三歲,兩年過后也才十五歲,雖然這里是成年了,可是身體的器官沒有成熟。
嫁過去不就是要結婚生子嗎?
器官都沒成熟,怎么生孩子?
唐安南有點快聽不下去了:“還是別一口一口夫人了,我還沒嫁過去呢?!?br/>
“早晚的事情?!?br/>
墜子還是考慮的良多:“小釵,這里是尚書府,我們做事要謹慎,可不能壞了規(guī)矩,在這里我們要跟著她們一起叫一聲二小姐?!?br/>
“那行,墜子,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那我呢?”小釵傻眼了,“二、二小姐你你這是不要我了嗎?”
“不是。”唐安南搖頭,“我?guī)Я艘粋€姐姐叫翠翠,是我從山里帶出來的,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不懂得什么人心算計,我要你去保護好她?!?br/>
“好。”
唐安南問道:“你們兩個應該都是個練家子吧。”
那二公子應該不會派一個柔弱的不能自理的丫鬟給我吧?
“是的,二小姐,我們的武功都是世子教的,不算太好也不會太差,保護小姐不成問題?!?br/>
如此也好。
自己身上的那股異能在自己的勤加練習下,倒是也可以算作他們這里的內力之類的。
只要自己稍加練習便可以控制,倒是需要一個稱手的武器了。
就算是沒有人在旁邊保護自己,她也有能力保護她和翠翠。
一行人回到園子里,翠翠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安南,你回來了?!?br/>
“你怎么在這里等著?”
怎么可能會不在這里等著,尚書府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這些下人的耳朵。
剛才常嬤嬤就已經在這里議論著,這離北王府過來送聘禮,實際上就是來給唐安南撐腰的。
唐安南看著她:“你的衣服怎么還沒有換?”
說著轉頭對常嬤嬤吩咐:“常嬤嬤,今早我祖母說,安排了鋪子給我們置辦些現(xiàn)成的衣裳,你去問問,什么時候才能做好?”
春雪皺眉,老婦人什么時候說過的。
常嬤嬤二話沒說應下差事,一路小跑就走了。
笑話!離王府用了那么大價錢的聘禮來給她撐腰,要是再不轉變點態(tài)度,那可真是沒點眼力見兒了。
“這位就是翠翠小姐吧?!毙♀O上前來,“奴婢見過翠翠小姐?!?br/>
春月下意識的就開口:“什么翠翠小姐,這只手二小姐帶過來的一個野丫頭,頂多算個丫鬟,算不得小姐的。懂不懂規(guī)矩啊?”
“丫鬟?”唐安南頭一動:“我什么時候說過翠翠是丫鬟?”
墜子面無表情的看了春月一眼,只是一眼,就仿佛有無數(shù)的寒芒射出來,春月猛地一縮脖子,就聽見墜子說道:“規(guī)矩?我們這規(guī)矩是離王府教出來的,可跟你們尚書府的規(guī)矩大不相同的,你若是有意見,我可帶你去離北王府家理論理論?!?br/>
春月臉色一白,低下頭去不敢說話,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小姐贖罪,奴婢說錯話了?”
屋里頭的主子奴婢正在寒暄外頭,管家指揮著小廝將離北王府送來的聘禮往院里抬。
院子里的人也只聽過前院那些下人看到說的,眼下這一箱箱的東西。如同不要錢一樣搬到這里,才是真的吃了一驚。
唐安南叫住她們:“管家不是搬到這里,是搬到對面那處宅子?!?br/>
管家錯愕:“可是二小姐……”管家有些為難,“那處宅子我們沒有鑰匙啊。”
“不用擔心?!眽嬜由锨皝恚瑥难g拿起一串鑰匙,“把東西都搬進那處宅子里面,可不要少了一個字,否則……”
管家借過鑰匙,連忙說道:“是是是,在下一定讓她們小心小心再小心,絕不可能少一個子?!?br/>
容嬤嬤眼中含淚想著小姐,總算是苦日子到頭了。
說著便拉著小姐的手說道:“小姐如今過的好,夫人在天之靈也算是瞑目了?!?br/>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的唐安南,都沒有享受過,作為母愛。
自己的母親死得早而來到這里,同樣也是如此。
所以自己對于母親的這個概念,也只能從旁人口中聽說。
唐安南反握著容嬤嬤的手:“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容嬤嬤你就不要擔心了。”
這一家子的魑魅魍魎自己是不想再應付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翠翠握著她的手:“你當真愿意嫁給這二公子,從今往后,那你就是跟她們栓在一起的人?!?br/>
唐安南笑道:“我知道?!?br/>
她也知道翠翠在擔心什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么?”
翠翠莞爾一笑:“沒錯怕什么?”
那么多的苦難都過來了,還怕這個嗎?
隨后又拉著她去看了一眼那些寶貝:“你看,這都是離北王府送過來的,這綢緞是世子妃娘娘送給我的,胡夫人說是皇后娘娘賞賜給世子妃娘娘的,但她居然都給了我,作為未來的弟媳婦,我這好像要的太多了?!?br/>
翠翠臉上都是高興模樣,摸了摸她的頭:“如此也好,說明離北王府也重視你這個二公子家的夫人啊。”
這些都是至寶,娘娘都可以賞賜出來。
離北王府有心了?!安贿^這東西是要搬到哪處宅子啊?”翠翠看著這么多的箱子,一件一件的從她們門前經過,往旁邊的那個小院子出去。
“他送給了我一處宅子,就是旁邊那座。望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