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在突破了影子分身后,體內(nèi)靈力便水到渠成到了一個臨界點,隨時都要突破到靈徒巔峰。
在帝都,靈徒巔峰雖說算不上一流高手,但也有那么幾分地位了。
不過,在謝語到達這個級別以前,還得去見見灰老。
天還沒亮,謝語和血蛇重新翻墻進去,血蛇拿著令牌,在衛(wèi)兵的恭敬行禮中走進了灰老住的樓。
空曠的樓層中,謝語聽著自己和血蛇的腳步聲,聲音在地板,墻壁,天花板之間輪流傳播,就像是湖里的水在流動一樣。
突破后的喜悅,被丫鬟罵的郁悶,王羊死時的悲傷,麗莎背叛的痛苦,第一次殺人,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修煉,想殺自己的人,拼命保護自己的人,地上流的鮮血,自己的鮮血,散亂的尸體,殘缺的尸體,完整的尸體……
謝語腦子里忽然涌進許多信息,這些畫面在謝語腦海中飛速流動,看著這些記憶深處的畫面,謝語難過得想哭。
在眼淚流下去的一瞬間,畫面,信息都煙消云散。
人生不過一場夢,夢醒時分,才會將夢中的悲傷,喜悅,仇恨,**拋在一邊。
因為本身就一場夢而已,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啪啪啪,灰老拍著手來到謝語面前。
謝語疑惑的看著灰老,轉(zhuǎn)而看向血蛇。
謝語發(fā)誓,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血蛇如此恐怖的一幕。
血蛇雙眼通紅,眼中充斥著仇恨,帶著絕望的仇恨仿佛要把謝語身上的脂肪點燃,嘴里傲物作響,渾身顫抖,卻一直在地上翻動。
“這是什么?”謝語幾乎要逃離這里,這里太詭異了,這種力量簡直不屬于人類。
也不屬于神。
這是魔鬼的力量,強大使人恐懼而又讓人敬畏。
“陣法?!敝x語罕見的從灰老眼里看見崇尚。
他本來應(yīng)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
“這是我在東域那邊得到的,”灰老說,“那邊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可是我沒有天賦,就像他一樣?!?br/>
灰老指指血蛇。
血蛇依舊在掙扎,牙齒都咬出了血。
“我當年也和他一樣,走不出自己的幻境,我們的精神力不夠強大,但你不同。”灰老坐在梯子上,示意謝語在他身邊坐下。
血蛇就在他們眼前的地板上掙扎,一會跪下痛苦,一會雙手亂抓,靈力忽閃忽熄。
可是灰老完全沒有管他。
“我當時是瘋狂的迷戀上這種力量,而且,當時我喜歡一位女子?!被依险f,“可是女子的家人看不起我,這沒什么,我的確很垃圾,在東域那種地方,那種根本沒有國家的地方,靈尊只是個高級點的打手而已。”
謝語心中震驚,這東域,真當深不可測。
“于是我就想到了陣法,在東域,陣法師也極為稀有,一旦我成了陣法師,我就會被人尊重,可是,我沒有那個天賦?!被依掀届o的說,好像故事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說也來巧,我在東域第二年時遇見一個被人追殺的陣法師,我憑借我多年的直覺,幫他逃過一劫,然后問他關(guān)于陣法的問題?!?br/>
“他就用這個陣法測試了一下我的天賦,可是我不行,于是他只好交給我?guī)讉€他畫好的陣法板,這些陣法板,只要你向里面匯聚靈力就能夠激發(fā)陣法的力量?!?br/>
“陣法板異常珍貴,如果不是我救了他的命,他也不會交給我,最后,在我失望的離開之前,他也為我感到沮喪,就送了我一個玉簡,上面有陣法的入門知識和一些普通的陣法,讓我沒事時自己看看。”
“可是我終究不行啊,孩子,不像你一樣在這個測試陣法里僅僅呆了四秒就醒過來,你這天賦就算放在東域,也算很高了吧?!被依蠌膽阎刑统鲇窈啠澳阆氤蔀殛嚪◣焼幔俊?br/>
謝語聳聳肩:“要我做什么?”
灰老一愣,隨即大笑:“痛快,殺手就該這樣,干凈利落,倒是我有些拖泥帶水了。”
“我要你將來如果能走出這個小地方,就必定去東域,我在當年走之前,那女子應(yīng)該就有了身孕,我曾給她說過,倘若生下來是男孩,就叫周信,倘若是個女孩,就叫周燕。”
原來你姓周啊!謝語心想。
“我不性周,她姓周?!被依戏路鹉芸创┲x語的想法似的:“孩子就算生下來,又怎能跟一個沒出息的男子姓呢?如果你能夠活下去,遇見我的孩子,就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的孩子?!?br/>
“不照顧你的……妻嗎?”謝語說。
“她……自會有她未來的丈夫照顧,我就是擔(dān)心我的孩子,我這輩子沒有別的親人,也許就只有那個孩子?!被依蠎K笑:“好了,你發(fā)個誓,用心魔發(fā)誓,發(fā)完后,我就交給你。”
謝語點頭。
待一切都完成后,謝語把玉簡放回自己懷里,灰老也驅(qū)散了靈陣板上的靈氣。
血蛇恢復(fù)過來,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剛剛真像一場夢,血蛇睜開眼睛,看著灰老,心中不由的又對灰老敬畏了幾分。
“好了,你來說一下你今晚都學(xué)到了什么?”灰老對謝語說。
“偽裝殺人。”謝語說。
“嗯,就是這樣,好了,你明天晚上去把這個人給殺了。”灰老遞過來一份資料。
謝語好不容易才反應(yīng)過來,接過資料。
“對了,你現(xiàn)在是仆人的身份,所以還得給你安排些事做,不然就會顯得奇怪,你是親王大人的暗棋,可不要暴露了出來喲?!被依险f。
“明天在帶你去伺候一個人,而且你在伺候她的同時,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謝語還想問什么,可是再接觸到灰老的目光后,便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你覺得他怎么樣?”看著謝語離去的背影,灰老問血蛇。
“很恐怖的一個男孩,待他成長起來,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兵力?!毖吖Ь吹恼f。
“嗯,你下去吧?!被依险f。
血蛇行了個禮,就走了下去。
偌大的樓層就灰老一人待在梯上,眼睛盯著虛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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