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只按了一次?!甭勓裕骞膺h急忙低下頭,從隨身攜帶著的包里,取出一張紙片,對照了一下這房間號碼,確認道,“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說這個房間,有孕婦臨盆……”房間號碼沒有錯。
“什么孕婦臨盆?生孩子不會到醫(yī)院去啊,怎么可能在酒店里分娩?”水輕覺得好生奇怪。
沐光遠說:“因為我就住在這附近,而周邊又沒什么較大醫(yī)院,接到電話,為了能夠讓孕婦順利分娩,我準備上門接生,以防萬一,在進來之前還叫了救護車……那我現(xiàn)在,馬上叫救護車打道回府?!闭f著,已拿出手機,撥號。
他沒說謊,從他打電話的聲音中,和他誠摯的眼神中就可看出。
水輕不好讓他一直站在門外說話,也擔心他們交談聲會影響到隔壁,萬一楊阿姨剛好開門出來,看到她和沐光遠站在這套房門口,恐怕會誤會…汊…
她把門打開了一些,側身讓他進來。
“對了,打電話給你的那個聲音,是男是女?”
“聽聲音,是個男的……”沐光遠猶豫了片刻,才走了進來朕。
“你在前臺詢問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你這里面沒住著孕婦嗎?”
沐光遠想著剛才從酒店前臺走過來,一路暢通,也覺得奇怪了:“沒有,我到前臺詢問,這個房間是否住有孕婦,需要幫忙……前臺那里也沒明說,只是在看了我的證件后,就讓我進來了。所以我這才……不好意思水輕,打擾到你的休息了?!?br/>
水輕在想,那個打電話叫沐光遠趕來的人,究竟會是誰,是誰在玩這個惡作???
沐光遠進了門,就一直擔心地看著她額角上張貼的繃,在她看過來時,急忙將目光別開。
早在他進來,水輕就發(fā)現(xiàn),沐光遠在看著自己額角,她偏了偏頭,摸了下自己的額角,朝他不好意思的笑:“洗澡不小心撞到墻上……”
這塊繃還是在書墨澹辦公室里貼上去的,當時他一邊煮咖啡,一邊對站在邊上看他煮咖啡的人冷冷道:“柜筒里有繃,拿出來把你額角上那塊傷貼住了,省得讓人看到那塊紅紅的傷口,心里不舒服?!?br/>
沐光遠什么都沒問,聽她這樣說,卻更加深了心底的擔心,眼神里充滿了憐惜。
他站了一會,而水輕也忘了叫他坐。
“你,一直住在酒店?”
“哦不是,今天剛住……”
就算他什么都沒問,水輕也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她不想讓他擔心,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我明天就會回去的,他也知道我住在外邊,因為他工作到晚上,我給他送宵夜,下著大雨,回不去了……所以就在外訂了房間……”
貌似理由很充分,可她分明在撒謊,撒謊的時候眼睛都不敢正視他。
沐光遠并未揭穿,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相信。
他們還沒有在里面說上幾句,門外又有門鈴聲響,水輕和沐光遠同時望去。
水輕示意他不要出聲,輕手輕腳走到門邊,然后猛然拉開門——
書墨澹一臉冰冷的站在門外,單手插在褲袋。
看到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水輕驚得目瞪口呆,難道說,剛才那個電話,是他打給沐光遠的?要不然,他怎么這么快就趕來了?
書墨澹目光稅利的盯著檔住門口,半晌不動的^56書庫,“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見她絲毫沒有要請他入內的意思,動手一推,徑自入內。
他強行硬闖的行為,一下子把水輕驚醒,可他絲毫不怕得罪她,大步大步跨進來,少頃,身形微微頓了頓,眼睛直視前方,與沐光遠的目光直直對上。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他轉過頭問,眼睛怪異。
水輕一看他那樣子,就是故意來找碴的,“書墨澹,我又沒讓你進來!”
書墨澹插著褲袋側身,冷冷的瞟她兩眼:“你當然不肯讓我進來,因為你里面已經進來了一個!”
水輕指著門口對他說:“你,出去!”
他往沙發(fā)上一坐,架起高高的二郎腿:“出去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我!既然進來了,我絕不輕易退出!”
他的樣子真是讓人憤怒,水輕被他氣得臉色發(fā)青:“你想怎樣?”
書墨澹指著沐光遠說:“那他,又想怎樣?”
水輕咬一下唇,氣呼呼的:“我現(xiàn)在是在問你,你不要扯開話題!”
相形之下,他顯得比較淡定:“那么,在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么又要扯開話題?”
得!
她打住嘴,不再與他對話了!以前真無法想像,這個男人也有如此不講理的時候!
室內,沐光遠站著,他坐著,水輕站在兩人的一端,三個人有過片刻的緘默。
在這一場目光戰(zhàn)里,似乎誰第一個開口就輸了,誰也不想輸給對方。于是,誰也不想第一個開口。
目光里的戰(zhàn)爭,那是他們男人的事,水輕不想讓這樣僵硬的氣氛再持續(xù)下去,沖那坐著的男人說:“有什么事,你快說!”
書墨澹沒理她,而是望著對方,眉毛一挑:“大師兄?”
沐光遠神色平靜:“不敢當!”
軍區(qū)大院出來的人,面相看上去,饒是再柔弱再文雅也自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那是與生俱來的。
在氣勢上比,書墨澹贏不了多少,更何況他此刻心理陰暗到了極點,也心虛到了極點,只要一想著夏詩蓮說的那些,就忍不住的將自己的妻子往殘花敗柳上去想。
他承認,他有那個情結,尤其對自己的妻子……
書墨澹見自己妻子的眼光狠狠的瞪著他,心想不就是因為他的到來,打擾到你們這一對舊相好私密交談嗎,想著筆直地站了起來,撕了一片紙,揉成細小的兩團,堵在耳內,冷眼看著兩人,“你們有什么要談,就說吧,不用在乎我。我聽不見……”
沐光遠不放心地看著水輕,他深知自己不便在此逗留,書墨澹一來,顯是他是那么多余,無資格,更無身份,留在這房間里,于是禮貌告辭:“水輕,我先走了,非常抱歉,打擾到你休息?!?br/>
他內疚的表情,仿佛他給她帶來了巨大的麻煩,這讓水輕有些過意不去,但也知道,不可能再去挽留沐光遠。她想送他到門口,便跟在他身后走著。
“站??!”
誰知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后面?zhèn)鱽砝淅涞囊宦暋?br/>
兩人立即頓住,同時回頭看著書墨澹。
他叫住兩人后,懶洋洋走過來,拍拍手說:“沐光遠,我不管你今晚來這個酒店的目的是什么,但私自會見我老婆,就是你的錯!你難道會不知道,水輕已是有夫之婦?上次在軍區(qū)大院,半夜三更的把她叫出去,那一筆賬,我還沒跟你算!你倒好,今天晚上,竟敢跑到酒店來約會?水輕,這個事情你自己說嚴重不嚴重?”
水輕說:“書墨澹隨便你怎么想,但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太過份!”
“我過份?”書墨澹用一根修長食指指著自己鼻尖,“你不過份?背著老公偷偷跑出來與舊情人約會,被我抓個現(xiàn)著,你有點良知就應該反省,竟還說我過份?你當我眼睛瞎的?耳朵聾的?看不見聽不著?一對小奸夫銀婦都在我眼皮底下偷腥了,還敢放肆?”
“你!”水輕氣得實在不行,迅速上去,揮起手來,就給他一個巴掌,“請你說話嘴巴放干凈點!”
書墨澹沒料到她會摑他一掌,也沒料到今生今世,還有被女人打耳光的光輝燦爛歷史!
他震驚了,震驚得如同看到什么妖魔鬼怪,驚世駭俗一樣!
而水輕也震驚住了,震驚得仿佛自己變成了個什么妖魔鬼怪一樣!打了他后,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犯下一個多么巨大的錯誤。書墨澹那張臉,是隨意讓女人打的嗎?而且還當著旁人。
兩人互相久久的震驚著,然后,在沐光遠咳嗽聲中驚醒,書墨澹嘴角微微抽搐著,他輕輕摸了一下他那完美無缺的臉龐,輕輕的,不可置信的問:“你打我?”
水輕喃喃的說:“拿手掌打人,最痛的是手心?!?br/>
“好!最痛的是手心,是嗎?那我就試試,當一個耳光打出去的時候,我的手心到底有多痛?”書墨澹向來高貴孤傲,豈容一個女人如此放肆,力爭扳回局面。
水輕聽他那樣說,以為他要回打,正提心吊膽著,他卻迅速擦過她的肩膀,往前趕去,立在還未走一直站那兒看熱鬧,明顯處于得意狀態(tài)中的沐光遠,揮起手臂,大力地將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沐光遠震驚住的同時,水輕也震驚得呆掉了!
這是沐光遠,長這么大,懂事以來,挨的第一個耳光!
而且還被打得莫明其妙!
他剛才未走,是因為看到揮掌打向書墨澹的水輕那反抗的一面,對她所擁有的膽量,剛強,頗為常識,誰知道下一秒,自己的臉龐上就挨了一下!
白白凈凈的皮膚赫然驚現(xiàn)一座五指山!
疼痛襲擊了沐光遠,怎么說他也是男人,無故遭人打,而且還是在心儀的女人面前,這一掌帶給他的羞辱,不亞于韓信胯下之辱!
他的眼睛閃動著,不曾閃動過的怒火。
當那股怒火充滿他溫和而漂亮的眼睛時,他毫不猶豫的伸出了一只掌。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臂出擊,卻被人一擋,書墨澹早在他出手的瞬間,擋住了他,同時,將他的手臂用力抓住,他薄唇緊抿,腮梆微微鼓著,使勁的抓著情敵的手,仿佛要將對方骨骼折斷,捏成齏粉。
眼見即將有一場武斗,水輕慌亂了,急忙想要制止,卻站錯了地盤,“書墨澹,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亂來!”
她站在沐光遠那邊,毫無方向的沖著書墨澹叫道:“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我一定跟你誓不兩立!”
她不知道沐光遠有多欣慰,即使手被對方捏得快要斷掉,唇角也揚起了笑,帶著幸福的色彩:“水輕,你不要管我?!?br/>
她也不知道書墨澹有多憤怒,恨不得將這只手當即捏碎!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兄長!最后兩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就被書墨澹冷聲打斷:“他是你的是不是?那我今晚,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的?”
他猛地扯開領帶,將沐光遠兩只手合并在一起捆綁起來,緊接著,他用力扯著沐光遠的手進了浴室,門一關,里面就響起嘭嘭打斗聲,五分鐘之后,他把滿臉紅腫,鼻血直流,一身又濕又臟的沐光遠拖出來。
沐光遠已被他打昏了過去,水輕嚇得不敢吭聲,剛才的叫嚷早已被他兇殘的眼神嚇?。〈髿獠桓页?。
書墨澹東翻西找,不知在找什么,沒找到后,立即坐在床頭打電話,叫服務員送上來一條粗硬麻繩,兩瓶子酒。用繩子將沐光遠捆得五花大綁,丟在一角,然后又坐在床頭,深深歇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由于全身施展而出的暴力,變得血紅,眼膜和面孔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剛才服務員在門口送東西的時候,都被嚇得全身顫抖了一下,什么不敢問。
水輕雙腳發(fā)軟,茫然不知所措,腦子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打電話報警常識都忘了。
書墨澹啟開兩瓶紅酒,脖子一仰,對著瓶頸大大的灌了一口,掃一眼發(fā)呆的水輕,又掃了一眼被捆在角落里的沐光遠,酒氣沖天地說:“沐光遠,今晚我就叫你看清楚,她是誰的!”
沐光遠沉沉地閉著眼睛,也許早就失去了知覺。
“過來!”書墨澹喝光兩瓶子酒,然后沖著水輕咆哮如雷地吼:“我要讓他看清,你是我老婆!”
“你是不是瘋了?。俊彼p在他瘋狂吼聲中終于回過神,可是她的眼里充滿了懼意。
已經想到要逃,否則今晚等待她的,將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折磨!
但當她剛剛邁出一只腳,書墨澹就從旁邊抓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起她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用力地扔向大床,就像扔一只小狗一樣。
他迅速地解開皮帶,脫掉衣衫,龐大的身軀壓上來。
在他壓下來的時候,水輕眼里懼意加深,她恐懼的瞪大眼睛,在他身子沉下來的時候,終于反應過來他想要干什么,可還沒等她作出反抗性的動作,已被他掐住了腰際,膝蓋壓著她不斷亂蹬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