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主,我想知道如果我和你凌天劍宗結盟,三冥我能有什么好處?你的師父玄天劍尊已經去世了,也就是說你最大的依仗已經沒有了。而且你的仇家可不少,再加上你師傅一直沒能殺掉的一些潛藏于暗處的對手,他們現在或許不敢輕舉妄動,但你走了之后呢?誰敢保證他們不會出手,而到時候與你結盟的我等就要受到牽連了,這樣的結盟有什么意思?純粹便是保護你的家人吧!”良久,三冥真人放下酒杯,冷笑道。
云天南和昆吾老都是皺了皺眉頭,但也沒說什么,顯然他們也認為此次結盟沒什么好處。只有玄噩真君悠閑自得的品著茶,欣賞著迎客殿外秀麗的景色,好像一切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一樣。
凌嘯看了看幾人的神色,不禁眉頭一挑,對著一旁神色焦急的凌子音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擔心,而后站起身來,手在面前虛空一撫而過,一柄長劍頓時出現在他手中。
長劍通體散發(fā)淡淡幽光,好像有著一條猙獰兇惡的墨龍從劍柄之處一直延伸至劍刃之處,極為兇悍。只是細看之下,劍柄和劍刃之處卻好似有些虛幻,只有劍身之處頗為凝實。
看到這柄劍的出現,在場之人都不禁色變,連先前一直淡然處之的玄噩真君也將頭扭了過來,嘴角處露出一絲笑容,眼中浮現出一絲追憶之色,只不過掩蓋在頭罩之下,無人得見。
“凌嘯,難道我等不答應你的聯(lián)盟之邀?你便要大開殺戒么?真要打起來我三冥可不懼你,更何況這里還有各位道兄相助,哼!”三冥站起身來,冷冷道,手中出現了一條白骨鞭,分為七節(jié),長約九寸,每一節(jié)上都銘刻了數之不清的白骨頭顱,表情各異,但都能看出其痛苦之色,令人膽寒。
云天南適時的打了個哈哈,道:“真人不用動怒,我想凌兄也不是想大開殺戒的,可能,可能只是鳴嘯臟了,凌兄拿出來擦擦,凌兄,對不對?”
三冥真人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云天南的話,不過他還是看向凌嘯,等待著他的回答。
凌嘯微微一笑,道:“云兄說得對,凌某的確不是想大開殺戒?!绷鑷[的回答令在場的眾人暗松一口氣,云天南正想說幾句話來緩和一下氣氛,凌嘯的下一句話卻令他石化當場。
“不過,凌某要跟三冥道兄算一筆賬,要不然待凌某飛升上界,重見那位好友之時,或許便要愧疚至死了?!痹挼阶詈?,凌嘯的聲音已是冰寒如鐵,鳴嘯指向三冥真人,狂暴的殺意溢散而出,直逼三冥真人而去。
“嗯?!比ふ嫒四樕怀?,在那股狂暴的殺意之下被逼退了一分,犁出了一道淺溝,這令他臉色愈發(fā)陰沉了,低吼一聲,身上陡然冒處無盡黑霧,護住己身不再后退,同時那黑霧散發(fā)出股股陰寒之氣,大殿之內頓時被一層薄冰覆蓋,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而下,但卻失去了圣潔之氣,僅余陰寒冰冷。
“凌嘯,你這是結盟的態(tài)度么?就因為往日一樁小小的恩怨,便要放棄我這個助力,你還真夠笨的?!比ふ嫒巳肀缓陟F籠罩,對著凌霄嘯嘲諷道。
“我壓根就沒想過與你結盟,就你來只是想把你宰了而已,要結盟有其他三位便足夠了,你認命吧!”凌嘯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手中鳴嘯一轉,一道螺旋狀的劍氣便從三冥底下鉆出,逼著他沖天而上,穿破屋頂而去。
“云兄,幫我照顧好我妹妹,我去去就來。”凌嘯說完,也不待云天南反應過來,鳴嘯對天一斬,一道百丈長的劍氣便在空中凝現,轟然斬破屋頂,直沖三冥劈過來的白骨鞭而去。
“轟”地一聲,白骨鞭與劍氣相撞,爆發(fā)出了轟然一聲巨響,整個凌天劍宗似乎都抖了三抖,大地上出現無數裂縫,而那原本就破損不堪的迎客殿在這震蕩之下,終于承受不住,轟然四分五裂而開。
“三冥宗三冥真人意欲毒殺宗主,被宗主識破,卻死不悔改,與宗主在天上大戰(zhàn),實在可恨,兄弟們,讓我們把三冥宗的走狗屠殺殆盡,為我們宗主助威!”在凌天劍宗搖顫的同時,一聲憤怒的巨吼響徹整片山脈,頓時所有弟子的怒火都被這聲怒吼點燃了,紛紛怒吼著,舉起手中之劍,一道道劍氣揮灑而出,瘋狂的斬殺所有三冥宗的弟子。
“配合的真是好?。≡谀谴蠛鹬藨撌悄銈兊母弊谥骼顥髑灏?!”云天南護著凌子音走出大殿,看了看天上的大戰(zhàn),又看了看遠處血肉橫飛的場面,不禁搖著頭感嘆道。
“應該是他了,怪不得一直都不見人?!绷枳右艨嘈Φ?。微微有些失落。
“不要怪你大哥,這些事跟你說了也不好?!痹铺炷细惺艿搅枳右粽Z氣中的失落,略一思索,便明白原因為何,當下安慰道。
“謝謝。”凌子音感激道,隨后便目不轉睛的看著天上的戰(zhàn)斗,不再理會云天南了。
云天南見此,不由苦笑,手中出現一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而后便專心的看向天上。
“哼,死人凌嘯,臨走也不忘為她報仇?!币婚g大殿前,柳月笙身著一身藍袍,望著天空上的戰(zhàn)斗,撅著嘴道。
柳月笙在大殿前站立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輕輕地道:“不過,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喜歡他吧!”說完,她轉身走回大殿,邊走邊抱怨道:“該死的師父,給我布置這么重的任務,弄得我連老公...?!卑殡S著殿門的關合,柳月笙的聲音也消失了。
天空之上,戰(zhàn)斗正激烈的進行著。
“凌嘯,你去死吧!”三冥怒吼道,手中白骨鞭已化作二十丈大小,七節(jié)中五節(jié)發(fā)出了漆黑的光芒,一鞭甩出,無盡骷髏頭憑空而現,怒嘯著向凌嘯沖去。
凌嘯眼中一凜,大吼一聲:“奇紋。”
凌嘯一聲喝出,面前骷髏頭便出現了一道紅色紋路,這道紋路好似一條線,將所有骷髏頭都連在了一起,凌嘯一劍順著那紋路斬去,那無盡骷髏頭一頓,而后紛紛爆炸而開。
“嘯天七劍,奇紋,果然名不虛傳?!比ぱ壑虚W過一絲忌憚,臉色陰沉道。
“過獎了,不過你還是要死!”凌嘯笑道,眼中卻是冰寒無比。
“誰死誰活,言之過早。”三冥淡淡道,而后收起白骨鞭,身形一動,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
凌嘯雙眼一瞇,雙手中出現了淡淡的白光,快速地覆蓋在鳴嘯之上,然后他舉起鳴嘯,劍刃對地,緩緩向下插去。
“八旋絞殺?!绷鑷[低吼,在鳴嘯劍下,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光團,白色光團直徑約五丈,在它出現的同時,八道扭曲的劍氣也緩緩出現,劍氣末端連接在光團之上,而后快速旋轉而起。
在劍氣旋轉的同時,一股龐大的吸力突然涌現,方圓千丈內的云彩都在這股吸力的作用下向著凌嘯處匯聚而去,被絞成了無數碎片。
“嘶,凌嘯竟然練成了這招,三冥有難了?!崩ノ崂峡粗焐系那榫埃唤刮艘豢跊鰵?,凝重道
“就算三冥被分尸了也活該,滅人滿門,欺負個小女孩,逼得人家飛升躲難,真是一混蛋。”云天南一展折扇,不憤道。
“那云宗主怎么不出手把他給殺了?還要等我哥哥出手呢?”凌子音看著展開折扇中的《美女出浴圖》,不禁冷笑道。
“咳咳,我我我這不是給你哥一個報仇的機會嗎?”云天南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收起了折扇。
“哼”,凌子音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云天南了。
天空之上,三冥緩緩現出身形,大袍獵獵作響,那是被風吹得。身上黑霧卻無半分潰散。
三冥死死地盯著凌嘯,身形在那股龐大的吸力之下快速的向著凌嘯之處而去,而凌嘯也死死的盯著他,好似看穿了他的霧靄一般,不讓半分。
就在三冥快要接近劍氣絞殺范圍時,他突然露出一絲笑容,道:“凌嘯,你不是一直不明白我為何那么在乎那本書?甚至不惜為此滅嚴家滿門嗎?今天我便讓你看看它的真正威力,這可不是人所能施展出的?!弊詈笠痪湓挘ふf地極為小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一本大典驟然出現于虛空之中,綻放出無盡森白之光,定住了三冥快速前進的身形,同時,在那白光籠罩下,劍氣的旋轉速度有所減緩,似乎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一般,難以前進。
“什么?怎么可能?”凌嘯眼中冒出一絲驚駭,盯著懸浮于半空中的大典,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嚴妍煙跟自己說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