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夜過去,一線霞光漸漸地鋪散,攜著數(shù)不盡的彷徨姍姍來遲。
蘇子騫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到煉丹閣走一趟。
想起上次花阡陌匕首的事,她雖嘴上說不給他做衣裳,可還是讓別人送來一套。
都不用猜的,蘇子騫一看這手工便知道出自她的手。
不管如何,就當(dāng)作來感謝一番吧。
對,就當(dāng)去言謝的,蘇子騫嘴邊泛起笑意,自我催眠。
他步履匆匆,不稍一會就穿過梨花林來到煉丹閣,見到又怕又念的人,蘇子騫反而不知道說什么。
花阡陌抬眸見蘇子騫在門口愣楞地看著自己卻遲遲不開口,便淡淡地招呼道:“既然來了就一塊用膳吧!”。
仆人們正端上早膳,蔬菜粥配著山野生長之物調(diào)制的小菜,再加圓溜溜的小籠包子,清爽且討喜。
蘇子騫在她對面入座,花阡陌看了他一眼便親自為他盛了一碗蔬菜粥,仆從很有眼色地添上一雙竹筷,擺了一只青花圓盤。
兩人卻是心中有事,皆食之無味。
花阡陌有一挑沒一挑的心不在焉,不知不覺卻是秀眉緊蹙,碗里的菜粥半天也不見下去。
蘇子騫一邊吃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注視著花阡陌,暗自嘆了口氣,怪不得花阡陌看起來如此纖細(xì)瘦弱,每餐都這么個吃法能進(jìn)多少食?這不瘦才怪。
花阡陌的忠仆卻是對蘇子騫寄予希望,花閣主這些時日都沒有好好用膳。
蘇子騫眉頭也皺了起來,想著勸她多吃一點,不自覺地說出了口:“師姐,怎么就吃這么點?”
花阡陌干脆放下了筷子,難得在人面前嘆了口氣。
蘇子騫也停下了動作問道:“師姐,可是擔(dān)憂夕然小師妹?”
“夕然那丫頭不在身邊鬧騰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被ㄚ淠俺姓J(rèn)是因為莫夕然的事情,一日過去,只剩下六日了,她怎么會不擔(dān)心?
蘇子騫堅定地道:“夕然小師妹一定會安然無憂的?!?br/>
“你這么肯定?”花阡陌冷然道,“子騫師弟是想把金光寶珠交給那些惡賊么?”
“不,金光寶珠定然是不能交的,那是我天涯派的鎮(zhèn)派之寶?!碧K子騫連忙解釋,他可不管什么武林至尊,這是他們的東西,就算拍著積灰落塵也不會受威脅交于他人。
“那就是棄夕然不顧了?”花阡陌知道這樣說不對,可是積攢了這些時日的擔(dān)憂心中的煩悶,就是忍不住出言挑釁。
至于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早就拋之腦后。
“師姐,子騫不是這個意思,子騫是想外面的人沒有見過寶珠,不如用一顆假的替代,將真的藏于其他地方?!碧K子騫眉頭一挑,然后耐心道。
他心中卻道花阡陌果真是積攢了許多郁氣,瞧著這火發(fā)得......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只是也不不一定能取信他們這假寶珠是真的寶珠。”花阡陌覺得此計可行卻又有些擔(dān)憂。
她沒有告訴蘇子騫天涯派出內(nèi)奸,這已經(jīng)不是她的推測,而是確信,在叛徒?jīng)]有確認(rèn)之前她不想多一人陷入危險。。
上次她就跟左未凝說過,莫夕然再弱也是長孫蝶戀這樣驚世之才的人帶出來的徒弟,何況莫夕然天生跟小動物親近,再怎么著就算被擒去,莫夕然也會找一切辦法讓小動物們幫忙傳遞信息,可是這次絲毫都沒有,可見這個人必然非常了解莫夕然的習(xí)性和功法,針對莫夕然做了完全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