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搬進了學校的宿舍。
研究生宿舍條件要比本科的好,兩人一間,空間也大,布局有點像酒店的套房。
難怪陸曄都說,她住宿舍應(yīng)該也住得慣。
新室友叫岑歡,建筑系的研究生,北方人,但那長相和身材卻更像南方的。
深聊后才知道,岑歡的母親是虞城人,她在東北出生,但其實跟爸媽待在南方的時間更多。
這一晚,岑歡跟裴歌說:“裴歌,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好看的一個。”
裴歌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好似已經(jīng)習慣了,但還是謙虛道:“那是你見得人不多?!?br/>
“不,我從小到大住過不少地方,見過很多人,嗯,第一眼還是覺得你最驚艷?!?br/>
過了會兒,岑歡轉(zhuǎn)頭去看裴歌,問她:“傍晚送你過來那個,是你男朋友?”
她捏了一把手心,閉上眼睛回答:“不是。”
岑歡笑笑,“雖然沒見著他人,但聽他聲音還挺好聽的?!?br/>
裴歌拉高被子,說:“聽厭了?!?br/>
她和這位室友相處的時間其實不多,因著她報到時間和入住宿舍的時間都比較晚,連本系的都已經(jīng)早就分配好了,更加不要說葉華清手下的了。
最后只剩下每個系這種落單的重新湊在一起。
兩人是完全不同的領(lǐng)域,平常碰面的次數(shù)很少。
建筑系的學生看起來比金融系的都要忙,好像每時每刻不是畫圖就是在畫圖的路上。
很多時候都深夜了,裴歌已經(jīng)躺下,但岑歡的桌子還亮著燈。
她的生活里,除了畫圖就是建模。
裴歌為了葉華清安排下來的課題,絞盡腦汁忙活了一周。
她少有這樣發(fā)憤圖強的時候,只是想到以后肩上的擔子她又不想停下來。
偶爾有些熬不下去了,她就會想起江雁聲。
論文初稿初具雛形,這日,裴歌接到了江雁聲的電話。
他的車子停在學校門口,裴歌背著單肩挎包走出自習室,臉上有些雀躍,在接到他電話之后這種雀躍都還沒消失。
電話里,江雁聲挑著眉問:“這么高興?”
“就……還行。”她收斂了些。
“今晚回家吧?”
她想了想,沒立馬回答。
那頭跟著道:“我已經(jīng)到你學校門口了。”
“……”
拉開車門坐進去,江雁聲將她裝書的包扔到后座,裴歌瞪了他一眼:“你輕點。”
他挑眉:“不就是幾本書?”
她嘖了聲:“嚴謹一點,那是我辛勤的汗水?!?br/>
車子發(fā)動,江雁聲嗤了聲,說:“今天周五,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知道回家?”
裴歌輕咳一聲,搖頭否認:“我本來就是要打算回家的,你別亂說?!?br/>
“是么?”
她點點頭。
“和新室友相處得怎么樣?”
裴歌咬牙:“大家都很忙,除了晚上睡覺,幾乎遇不到。”
“我們?nèi)ツ膬撼燥???br/>
“帶你去見我一個朋友?!彼f。
裴歌倒是驚訝了,笑道:“你竟然還有朋友?”
江雁聲側(cè)頭,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你都有一群狐朋狗友,我怎么就不能有朋友?”
“江雁聲,你瞎說什么。”
她現(xiàn)在身邊可清凈了,除了學習,就沒有別的,干凈得不行。
去了一家西式的餐廳,他們落座時,江雁聲口中的那位朋友已經(jīng)到了。
落座,江雁聲向她介紹:“這是杜頌,我從小到大的好哥們,他現(xiàn)在也在裴氏?!?br/>
杜頌是個清瘦的男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比江雁聲要斯文很多,可氣質(zhì)又不像是陸曄那一掛的,臉上時時刻刻都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裴歌總覺得他好像戴著一張面具。
但成年人的體面她很清楚。
杜頌站起來,笑瞇瞇地伸過手來,看著裴歌:“裴小姐你好啊,我是杜頌,雁聲多年的好友,現(xiàn)在也在給你們裴氏打工,我在財務(wù)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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