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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紅sè鐘波與冰藍sè劍光突然出現(xiàn),公梼生已經(jīng)是腹背受敵。荊軻望見那鐘波和劍光的瞬間,心頭一跳,緊接著便是一陣焦急。

    墨寒居然沒走?。?br/>
    要知道,公梼生雖強,但如果被自己拖延住,墨寒再催動出地皇劍中的那片可以隔絕一切氣息的虛影,想要逃走,實在有很大的可能。

    但這種情況下,墨寒不但沒有迅速逃命,而是以那片地皇劍中催動出的虛影護身,無聲無息地繞到了公梼生身后,選擇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時機出手了!

    荊軻雖然驚訝和焦急,但斬仙劍的劍勢卻絲毫未減。而此刻,墨寒以地皇劍劈出的劍光也即將劈中公梼生的后腦。

    公梼生一聲冷喝,雖然被驚魂火魔鐘鐘波掃中,但依靠著自身強大的修為,竟然瞬間回復了清明。他身形奇異地一轉(zhuǎn),地皇劍劈出的冰藍sè劍光擦著頭頂疾飛向遠處。而且隨著這突然一轉(zhuǎn),紅白兩sèyīn陽道力同時擴散,化作一紅一白兩道龍影,一前一后分別沖向了荊軻和墨寒。

    驚龍轉(zhuǎn)!

    荊軻瞳孔一縮,認出了這門yīn陽家獨有的身法。他再也顧不上襲擊公梼生,回手一劍將突然暴起,幾乎已經(jīng)到了面門的白sè龍影劈碎。但在那一劍劈出的瞬間,荊軻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不妙。

    一只瑩白如玉,快到極致的手掌在白sè龍影爆散的那一刻,突然自那yīn寒的白光中竄出,直直地拍在了荊軻的胸口上。

    “轟!”

    這一掌所蘊含的力道大得難以想象,荊軻被那一掌擊中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被巨錘轟中,胸部“咔嚓”一聲塌下了好大一塊,鮮血狂噴,倒飛出老遠。

    公梼生在一掌將荊軻打飛之后,卻是心頭一跳,反shèxìng地轉(zhuǎn)身望去,蒼白平靜的面容上陡然間多了一絲錯愕。

    他發(fā)現(xiàn),撲殺向墨寒的那道蘊含著強大炎陽道力的紅sè龍影,竟然在撕碎籠罩他的那片冰藍sè虛影后,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轉(zhuǎn),竟然生生地避開了他的身體,錯身而過,直直地沖向了遠方。

    而墨寒在像是算好了這一點,在公梼生還未轉(zhuǎn)身的時候,地皇劍疾舞,再度劈出了一道冰藍sè劍光。

    當公梼生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冰藍sè劍光幾乎已經(jīng)劈到了他的面門。

    倉促之下,公梼生頸部像是瞬間沒有了骨頭,咔嚓一聲輕響,頸部突然變長了一截,生生地閃過了冰藍sè劍光。

    見此情景,墨寒的目光突然一凝,像是突然記起了什么,眼中除了錯愕之外,甚至還有一絲痛恨。

    “墨炎避火訣?”公梼生望著那自己那緩緩飄落的一縷黑發(fā),冰冷的面容上再也不見一絲笑意:“很抱歉,我改主意了。今天無論你們是否交出《墨經(jīng)》和《道德經(jīng)》,我都不會讓你們活著離開!”

    墨炎避火訣,墨家傳承功法《墨經(jīng)》中的一篇秘法。傳說此秘法一旦運轉(zhuǎn),可避天下各類炎火,漫步火海而無傷,神異無比。

    而這篇秘法,也是yīn陽家對墨家一直深深忌憚的根源所在。因為,面對擁有這一篇奇異秘法的墨家弟子,yīn陽家那接近半數(shù),專修炎陽之道的修道者簡直就像是沒有爪牙的老虎,被克制得極為嚴重。

    熟知yīn陽家歷史的公梼生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一旦墨寒活著離開此地,出于對yīn陽家的反感,他很有可能會將這篇幾乎可以動搖yīn陽家根基的秘法公諸于世。

    墨寒絕對不能活!公梼生想到這里,再也不想掩飾實力,他身體一震,自體內(nèi)逸散出的yīn陽道力更加強盛,極致的yīn寒與熾熱融合,竟讓原本通透晴朗的夜空瞬間變得yīn沉下來。

    “我也很意外。”面對已經(jīng)完全動了殺意的公梼生,墨寒竟然沒有絲毫地畏懼,沉聲道:“我也沒有想到,身為yīn陽家弟子的你,居然學過殺宗的‘百象柔骨’?!?br/>
    公梼生雙眉一挑,冷聲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句話用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交出《墨經(jīng)》和《道德經(jīng)》,我給你們個痛快的死法?!?br/>
    墨寒沒有回答,靈識之力擴散開來,cāo控遠處的驚魂火魔鐘朝著公梼生后腦狠狠地砸了過去。隨后他身形一動,竟然直直地沖向了公梼生。

    這種在公梼生看來實在和自殺沒有區(qū)別的舉動,讓他臉上的笑意更加yīn冷。他根本沒有回頭,元神之力擴散,洶涌的yīn陽道力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將驚魂火魔鐘生生地攥住,猛地擲向了遠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公梼生冷笑,猛地一個仰頭,正望見此刻已經(jīng)懸浮在他頭頂處的荊軻。

    “六道!人王劍!”

    荊軻一聲大吼,手中斬仙劍與背后人形虛影手中的劍影合一,劈出了一道極其凜冽的熾白sè劍芒。

    面對那道撕裂空間的熾白sè劍芒,公梼生抬手一指,紅白兩sè道力交纏,化作片片璀璨的光帶。在這一片片的光帶飛舞中,那一點如寒星般的指芒釋放出了濃重的毀滅xìng氣息。

    “兩儀指!”

    “轟!”

    一聲巨響,熾白sè劍芒炸碎,失控爆散道力將周圍空間掃出了大片裂紋。但將這一記凌厲無比的劍招化解之后,公梼生雙眉突然皺緊,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此刻凝立在高空中的荊軻,雙眼突然間變得茫然一片。而此刻他手中的那柄血紅sè古劍,像是勾動了那片天地中的“道”,釋放出了一種頗為奇異的威勢。

    “先天道法?”公梼生有些意外,荊軻在剛剛進入地道之境就已經(jīng)創(chuàng)出了先天道法,這種悟xìng實在讓人心驚。

    但意外歸意外,公梼生并沒有任何畏懼。先天道法雖然威力駭人,但也要看在誰手上使出。

    他雙手一圈,yīn陽道力像是沸騰了一般,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紅白兩sè,一種同樣奇異,卻是更為強大的奇異威勢猛然擴散,讓已經(jīng)距離公梼生不足三丈遠的墨寒心頭突然一跳,暗道不好。

    “絕塵!”

    荊軻的聲音低沉而飄渺,像是與天地之音共鳴,他手中斬仙劍遙指下方的公梼生,一道璀璨到極致的血紅sè劍芒自其中沖出,如血sè流星一般。

    “yīn陽寂道指!”

    公梼生沉喝一聲,依舊一指點出,一道交纏著紅白兩sè光芒的璀璨光束陡然爆沖,迎上了那將鋒銳之氣壓縮到了極致的血紅sè劍芒。

    一聲輕響,如同瓷器被擊碎一般,紅白兩sè光束將血紅sè劍芒生生地轟成了虛無。這一記yīn陽寂道指同樣是殺傷力驚人的先天道法,在將血紅sè劍芒轟碎之后,余勢未消,生生地擊穿了荊軻的身體。

    “噗!”

    血花飛舞,荊軻的胸腔被轟出一個前后透亮,足有碗口大小的血洞。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晃了晃后,直直地栽向了地面。

    公梼生一指將荊軻從天空中擊落,隨即轉(zhuǎn)過頭,望著已經(jīng)到了身前的墨寒,抬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帶出了殘影,速度極快,取的正是墨寒的心臟部位。

    他在來此等候墨寒和荊軻之前,倒是聽人說起過關(guān)于墨寒的事情,知道他體質(zhì)異于常人。但他知道,以墨寒黃道境界的修為,這一拳若是能擊穿他的心臟,即便體質(zhì)再強大,也依舊會死。

    身懷《墨經(jīng)》的墨寒對yīn陽家的威脅實在太大,公梼生在見到他施展墨炎避火訣的那一刻,已經(jīng)決定今天定要將墨寒斃于此地。

    “轟!”

    一聲爆炸般的巨響傳出,公梼生霸道剛猛的一拳轟中了墨寒的胸口,但讓人吃驚的是,墨寒紋絲不動,而公梼生卻是大吼了一聲,聲音中除了憤怒,還有一種濃重的痛苦。

    他身體表面的yīn陽道力像是瞬間被點燃,如同巨浪一般朝四周炸散。猝不及防之下,墨寒整個人像是一只被巨浪掃中的破麻袋,血光飄灑,生生地被掀飛了出去。

    公梼生望著此刻已經(jīng)被嚴重燒傷,幾乎露出了白骨,卻一片麻痹,覆蓋著一層藍sè堅冰的右臂,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冰極yīn火?”

    公梼生喃喃自語,眼神卻變得極為怪異,他望著直直墜落向地面,身體幾乎被自己yīn陽道力炸裂的墨寒,竟然沒有選擇繼續(xù)追擊。

    “很不錯的修為,距離凝結(jié)‘人之花’應該不遠了吧?!?br/>
    正在這時,一個聽起來有些散漫,像是帶著醉意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聽見這個聲音,公梼生身體猛地一震,身體表面的yīn陽道力像是更加強盛了幾分。

    “別誤會,我只是路過,沒有要害你的意思。”那聲音里帶了點笑意:“商量個事兒,放過他們兩個,如何?”

    公梼生雙眉一皺,似乎對自己已經(jīng)被嚴重燒傷的右臂毫不在意,沉聲道:“前輩修為高深,晚輩遠遠不及,但為了我yīn陽家的未來,晚輩今天無論如何要將那人斃掉。前輩如果要攔,盡管出手便是。公梼生即便身死,也絕無二話?!?br/>
    “哈?!卑堤幠侨酥皇禽p笑一聲,之后,一塊木板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公梼生的手上。

    “拿這個當交換條件,應該夠了?!卑堤幠侨耸諗苛诵σ猓骸安贿^,我給你的這東西只能你自己修煉,若是你敢外傳的話,我會找上你yīn陽家,你敢傳一,我殺你yīn陽家一萬?!?br/>
    公梼生聽見此話怒意上涌,但他低頭看了手上那木板一眼,卻像是被雷擊中一般,陷入了深深的呆滯。

    他臉上怒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之后,他朝虛空中拱手一拜,連看都不看墨寒和荊軻一眼,逃命似的沖向了遠方,眨眼間消失不見。

    “天眷生體,天絕死體,空明靈體,大地墨嬰,弒yīn絕陽體……這些體質(zhì)竟然都出現(xiàn)了,看來又是一場大世之爭?!卑堤幠侨耸冀K沒有顯出身形,虛空一震,又是一塊木板竄出,飛向了遠處的荊軻。

    “但,真正能活到最后的,又能有幾個呢?”

    ……

    “汪汪汪汪……”

    一陣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聽見過的狗叫聲將荊軻從長久的昏迷中驚醒。他慢慢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伏在墨寒的背上,朝著一個只有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緩步前行。

    在村口,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樹,老槐樹下,一只毛發(fā)發(fā)白的老黃狗正滿是興奮地吠叫著,朝著這個方向急速跑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腔,發(fā)現(xiàn)原本被公梼生一記yīn陽寂道指轟出的那個碗口大的血洞已經(jīng)消失,傷痕都不見一絲,像是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

    荊軻嘴巴張了張,只感覺嘴里發(fā)腥,像是喝過什么血一樣。

    “墨寒,我們到哪了?”他張口問道,因為身體依然很虛弱,聲音頗為嘶啞。

    他話音剛落,背著他的墨寒卻是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在身體接觸大地的那一刻,濃重的暈眩感再度將荊軻吞沒,他雙眼一閉,再度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