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這么一出嬌羞狀給誰看?”陸恒慢悠悠的下樓,嘴里叼著個棒棒糖,“哥,你昨兒給她送進房間,就被我扯出來了。”
原來如此。
現(xiàn)在沈若薇在兩位長輩面前,說出如此讓人誤會的話,必是居心不良,另有用意。
陸景川嘴角微揚,“我還要趕回去陪阿寧吃早餐,就不多留了。”
說著,抬腳便走。
“景川,你生氣了?”沈若薇趕緊追過去,誠惶誠恐的看著陸景川。
她往日里一副自視清高的模樣,可真對上陸景川,還是不敢硬碰硬,尤其,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久居高位,最討厭被人欺騙蒙蔽。
“沒有?!标懢按ǖ曢_口,隨后在眾人面前拍了拍沈若薇的肩膀,“若薇,我平日里沒時間照顧父母,這段時間辛苦你了?!?br/>
沈若薇受寵若驚,“不,不辛苦,照顧伯父伯母,我很開心。”
“既然如此,你這段時間就留在這里,陪他們逛一逛玩一玩,有什么費用支出,找我報銷。”
說完,陸景川揚長而去。
陸恒看得先是一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招可謂是高明極了。
在陸家二老面前保持對沈若薇的“親近”,沈若薇自然就失去了理由,要求陸景川更多的關(guān)心。
與此同時,還把人限制在了二老身邊,不能去找小家伙和溫暖的麻煩。
回來的一個晚上,陸景川對溫暖一事半個字都沒提過,卻減輕了二老對她的敵意。
果然,哥就是哥,沒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
聽到陸恒的爆笑,沈若薇靜下心來思考此事,隨即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陸景川的緩兵之計。
呵,行,不愧是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那不如就好好玩一玩,看看誰能笑到最后。
……
陸景川沒心思管沈若薇怎么想,一腳油門直奔高速。
再不回去,小家伙鬧起來,有他好受的。
更何況這件事,他還欠溫暖一個交代。
連衣服都沒換,陸景川直奔溫暖家而去。
在門口站了幾秒,陸景川才想起來,自己并沒有她家大門的密碼。
無奈之下,只好一邊敲門,一邊給溫暖打電話。
小家伙老早就聽到敲門聲,蹦蹦跳跳的跑去開門。
把門一拉開,露出身穿黑色西服的陸景川。
小家伙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把門重新推了回去,看上去竟然是想要把自家粑粑直接關(guān)在門外!
“阿寧——”
陸景川趕緊出聲,小家伙力氣終究還是太小,不得不把他放了進來。
這是生氣了?
陸景川耐著性子蹲下身哄他,“昨天是我不對,沒有提前跟你們打電話說一聲?!?br/>
小家伙看了他一眼,神色古怪,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他。
哼,避重就輕!可氣的分明是他竟然和那個女人待在一起。
陸景川仍是一頭霧水,不得已向溫暖求救。
“這是怎么了……”
一看到陸景川靠近溫暖,小家伙趕緊撒腿跑到溫暖面前護著她。
這個粑粑臟掉了,直接丟進垃圾桶才好!不允許碰姨姨!
默默吃早餐的溫暖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由得因為小家伙而獲得了幾分感動。
“陸總,這件事我回頭再跟你慢慢說?!?br/>
說著,她將小家伙抱進懷里,一勺一勺的喂他喝甜粥。
“……”
看來早餐是沒他的份了。
折騰了一早上,陸景川也有些疲憊,“那,公司見。到了就去辦公室找我。”
莫名的心虛感讓陸大BOSS臨陣脫逃了。
整整一夜的思考,讓溫暖徹底轉(zhuǎn)變了自己的觀念。
那個孩子已經(jīng)——這是無法挽回的事實,她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小家伙,本身就存在著寄托情感這一層想法。
那倒不如繼續(xù)下去,加倍疼惜眼前這個一樣可憐的孩子,以此來彌補心中的負罪感。
而陸景川,他們始終不是一路人。
到陸景川辦公室,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的事了。
“阿寧生氣是因為我昨天沒能趕回來?”
陸景川開門見山的直接詢問道。
溫暖遲疑著點頭,隨后又否定,“不全是?!?br/>
她咬咬下唇。
明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應(yīng)該去參與的。
“昨天,阿寧給你打了個電話,是沈小姐接的?!?br/>
至于沈若薇說了什么,相信陸景川也不是沒長腦子的人。
又是沈若薇。
“你以為,是怎么一回事?”
陸景川驀地開口,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溫暖對這件事的看法。
只要,只要她說——
“這是陸總的自由,”溫暖別開眼,“但無論您以后和誰做什么事情,我都希望您能考慮小家伙的感受。”
“他的感受?”陸景川頓覺索然無味,勉強勾唇。
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何苦去試探。
“昨天我喝醉后,把沈若薇扶回房間,就離開了,手機是不小心掉的。”
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陸總太看得起我了,這些話您應(yīng)該和阿寧解釋?!睖嘏?。
她心里堵得慌,又和昨天那種莫名的煩躁不太一樣。
昨天,像是一根細小的毒針扎進了心臟,從內(nèi)心最深處蔓延開一股冰冷,直到手指尖都麻木了。
陸景川解釋過后,那根毒針被拔掉了,冰冷也消失了,就是仍有口氣悶在胸口。
“我會和他解釋?!?br/>
溫暖始終不領(lǐng)情,陸景川也無從下手。
直到辦公室再次恢復(fù)安靜,他才遲鈍的想起來,今天溫暖白皙的手腕上,并沒有那條手鏈的蹤影。
好巧不巧,剛從辦公室出來,就撞上送文件的吳悅。
對于吳悅,溫暖還是心有愧疚的。
這姑娘把顏言當(dāng)成好朋友,自己沒有提醒她顏言的問題,陸景川還當(dāng)著人的面,因為自己開除了顏言。
她沒給一句交代,怎么說都不是個事。
“暖暖姐,”吳悅生硬的打了個招呼。
“送的什么?”溫暖瞥了一眼。
“市場部調(diào)研報告?!彼虼?,不敢去看溫暖的眼睛。
“李橋,給你們陸總。”
看見李橋往總裁辦公室走,溫暖拿過報告文件就塞給他。
李橋表現(xiàn)出驚人的禮貌風(fēng)度,沒有絲毫驚訝的接過。
“走吧,咱們單獨聊聊?!?br/>
吳悅是個挺單純可靠的女孩子,她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她拘束地一直垂著。
“顏言那件事,或許我應(yīng)該跟你說句抱歉?!?br/>
站在走廊盡頭,看向窗外商業(yè)大街的車水馬龍,溫暖率先開了口。
吳悅怔著。
溫暖很少有需要向人解釋什么的時候,這一次卻格外耐心。
“她不是真心與你相交,但我太過畏手畏腳,沒能及時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