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厳深一聽,南錦曦竟然沒有像之前一樣,同情秦遲瑞的遭遇,就答應他陪他去親子活動會,南錦曦的拒絕雖然出乎了穆厳深的意料,但,這確實讓穆厳深感到有幾絲的愉悅。
畢竟,秦煥飏的事,他是真不想插手。
穆厳深將那冰魄的雙眸,從秦遲瑞那緊張的面頰上,收了回來。
他低著雙眸,晦暗的面色不帶有半點的光彩,他將那雙纖長的雙手,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冷眼相待的他,沒有念在秦遲瑞還是個小孩子的份上,就給他留有余面。
穆厳深鐵石著心腸,面色依舊冷漠的他,將那雙淡冷的眸子,半掩了兩下,半響之后,他緩緩打開了那道薄唇,隨之應和道,“親子會一事,我不會同意。時間已晚,涅琛,你負責送他回秦家?!?br/>
穆厳深的命令落下。
涅琛將那低著的雙眸簾起,呆滯著雙眸看著穆厳深……
他本以為,經過秦遲瑞的這一番訴苦以后,穆厳深會答應的,但是穆厳深還是拿出那套,談判商業(yè)的態(tài)度,直接將秦遲瑞拒之千里。
涅琛看著一旁站著,眼淚也快迸發(fā)出來的秦遲瑞。
此刻的他,雖然也知道秦遲瑞除了在秦煥飏和穆厳深的面前,表現的乖些。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涅琛就是于心不忍,起了幾絲的同情心。
涅琛邁開了雙腿,走上前,來到了秦遲瑞的身側,他伸手主動的牽起了秦遲瑞的小手,秦遲瑞被涅琛這么牽,本來想要掙脫,但是涅琛卻故意的用五指,輕輕的捏了捏秦遲瑞的小手背。
秦遲瑞是個相當聰明的孩子,當他感覺到涅琛富有節(jié)奏的捏他時,他便知道這是涅琛給他發(fā)出的暗號。
秦遲瑞知道以后,他便沒有再掙扎,他跟著涅琛,很配合的轉過身,只是在轉身之際,涅琛不茍言笑的僵硬著面容,替秦遲瑞抱打不平的他,牽著秦遲瑞的小手,一邊走一邊感嘆道,“哎——小少爺,你也別傷心了,誰讓你投錯了胎,有了個只負責生你,卻又不管你的父親,不僅如此,你還碰上個冰山做的叔公。我要是你叔公啊,我就一定陪你去,你好逮也是我孫侄子是吧,不過啊,只可惜,叔叔我呢并不是你的叔公,這點忙啊,我還真是無能為力……”
涅琛的話落下。
**坐在辦公桌旁的穆厳深,聽了涅琛的話后,不用多就知道涅琛是故意,把話這么說,好激起他的興趣的。
但,激將法這一招對穆厳深,向來不管用。
穆厳深繼續(xù)保持著他那淡定坦然的態(tài)度,不吭聲,惜字如金的保持著沉默。
而,這時,聰明機靈的秦遲瑞在聽了涅琛的話后,立即停下了步伐,將涅琛牽在他手心里的小手掙脫了。
秦遲瑞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著涅琛的鼻梁骨道,“我不許你這么說我爸爸!還有,你也不許這么說四叔公!四叔公和我爸爸都是遲瑞最敬愛的人!你不許這么說他們!”
涅琛聽了秦遲瑞的話,他起先是愣了兩秒,兩秒后的他,還真覺得這個秦遲瑞真牛!作為一個只有五歲大的小孩子,反應竟然這么快,還真不愧是商業(yè)龍頭家族,秦家的小孩子。
涅琛很清楚,秦遲瑞這么說,不過就是為了想要哄得穆厳深的開心,但他知道穆厳深是個大冰山,是沒有溫度的,所以他是絕對感受不到秦遲瑞的心意的。
但是,即便如此,涅琛還是抱有著幾絲的希望,希望穆厳深能夠明白。
穆厳深雖坐在一方,但秦遲瑞的話他卻聽的相當的清楚。
涅琛故意停下腳步,將那雙好似無助的雙眸側過,投擲到了穆厳深那冷的猶如寒潭的面容上,他不說話,只是唇末處透著幾絲的尷尬,面朝穆厳深。
穆厳深將那冷漠的眸子輕掃而過,當他獎雙完全落下時,他那淡冷的嗓音,始終沒有半點的溫度。
穆厳深將那雙簾下的雙眸,瞄了他左手手腕上戴著的鉆表,看了一眼時間后,他的雙眸宛若殘月一般,冰冷如霜道,“五點半之前,倘若他沒有回到秦家。今晚,你就留在公司加班?!?br/>
“……”穆厳深的話落下,涅琛真覺得他自己好無助!
他這算是幫了倒忙了?
涅琛低下雙眸,看著同樣戴在他左手上的瑞士手表,現在已經五點過五分了,要在二十五分鐘之內把秦遲瑞送回秦家,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從這里到秦家,在不堵車的情況下,也要半小時,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車輛行走的高峰期,這沒有個,個把小時,哪里能夠把秦遲瑞送回秦家?
涅琛的額前瞬時開始滑落下了幾滴,冷汗,他看著穆厳深那張淡冷的面容,他的嗓音透著結巴,瞠目結舌道,“穆、穆總……您……這不是故意在為難我嗎?這里到秦家少說也要一個多小時,現在只剩下二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哪里能夠來的急?。俊?br/>
涅琛將那雙眸緊勾勾的盯著穆厳深,穆厳深簾眸,聽了涅琛的話的他,也并不是那么的不通情達理,所以他沉冷下面色,寒氣逼人道,“那就多給你十分鐘。倘若四十分鐘后,你沒回來,我會安排夏秘書,替你在公司鋪好一個位置?!?br/>
涅琛聽了穆厳深的話,他還真是有苦難言……
要知道,每天晚上他的活動可是安排的滿滿的!今晚他還約了好多美女,一起去酒吧嗨皮呢,他這要是今晚在公司度過了,那不就是得放那些美女的鴿子嗎?
他是個紳士的男人!才不可以這么做!
涅琛轉過頭,無奈的將那雙束手無策的眼眸低下,看著站在他面前,本來還對他抱有著幾絲希望的秦遲瑞。
只是,當他的雙眸看向秦遲瑞時,秦遲瑞卻突然將小腦袋瞥了過去,那只原本被他給牽著的小手,也不要涅琛牽了。
秦遲瑞獨自邁開了那短小的雙腿,一個人怒氣沖沖的走在前面,一句話也沒有搭理涅琛。
就這樣,二人在一前一后的就走出了穆厳深的辦公室……
穆厳深看著二人走出的身影,他將那手上的文件簽下了名字以后,就將筆放了下,將合同關上的他,便把直挺的后背骨,緊靠在了座椅背上。
深沉了一口涼氣的他,腦中竟然浮現出了,南錦曦第一次在花園里,也是這般求著他,讓他去幫他開家長會的畫面的。
他是怎么了?真的老了?怎么以前他讀書時,沒有遇到這么多事過?
穆厳深起身,將那修長的雙腿邁開,當走到一旁的貯存威士忌的酒柜旁時,他伸手將威士忌拿了出來,倒上了三分之一在水晶的酒杯中后,便拿在唇口間,緩緩品嘗。
穆厳深那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式的窗戶邊,那雙深邃的勾眸,看著樓下那繁榮景象的畫面,他的腦中竟起來一絲的念想……
……
晚上,天已黑下。
莊園內。
南錦曦吃完了晚餐,就坐在了大廳的沙發(fā)上,一邊剝著開心果,一邊看著電視,南錦曦大概看了十分鐘,穆厳深便也從飯廳那方走了出來,穆厳深來到南錦曦的沙發(fā)旁,沉默不語的他,沒有開口任何一句話,就悄無聲息的坐了下。
南錦曦沒有瞥眸看著穆厳深,她只是憑著她的感覺,知道她身側坐著的是穆厳深,畢竟,此刻的她更加吸引她的,還是電視里的古裝劇。
南錦曦看的津津有味,當她看到好笑的情節(jié)時,也不忘傻乎乎的自己笑了起來。
穆厳深坐在一旁,對于他來說,電視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他根本就不喜歡看電視,家里之所以裝有電視機,也是因為做個擺設,在南錦曦沒有搬來這里之前,家里的電視幾乎沒有人開過。
穆厳深側著雙眸,那淡冷的雙眸緊盯南錦曦的面色,只是南錦曦一邊吃一邊看電視,卻忘了她自己的嘴上,是否沾有著污漬。
穆厳深見南錦曦的唇末上沾有開心果留下的污漬,他伸手,將那纖細的食指和拇指輕挑起了南錦曦的下巴骨。
南錦曦在感受到穆厳深用手突然,撩過她的下巴骨時,她愣了幾秒。幾秒后的她,側過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穆厳深。
南錦曦眨了眨雙眼,不知道穆厳深要干嘛的她,眼看著穆厳深將那張俊美的面龐,開始逐漸向她的面頰靠攏時,她緩了緩神。
南錦曦從穆厳深的后背看到,管家正從這方過來,南錦曦以為穆厳深是準備要吻她。
所以,她干巴巴的眨了眨兩下眼睛,擠眉的她,神情扭捏道,“四、四叔……你別這樣……管家過來了,你要吻也別現在吻呀……待會兒回了主臥,你再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