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一聲厲喝，讓婷婷立即住手。

    原來是陳江隊長帶人趕到了。

    老板娘見來人了，立刻指著婷婷，態(tài)度飛揚跋扈：“你是領(lǐng)導?。磕銈兙齑蛉?，怎么說？現(xiàn)在他們有錄像，我們這兒也有監(jiān)控，都錄下來了！警察打人！我要上傳到網(wǎng)上去……”

    陳江不動聲色，用手指點了點玻璃柜臺：“來一包軟白沙?！?br/>
    “好嘞?！崩习迥锪⒖棠贸鲆话熬艍K。”

    “不是七塊么？”

    “九塊，保真。賣七塊的都是假的，你是警察，我能騙你么？”

    一場警民紛爭就這樣消弭于無形。

    陳江點燃了煙：“老板娘啊，別急，不是沖你來的，我們就是看一眼監(jiān)控。倆孩子被綁架了，她年輕……”指著婷婷，“著急，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比缓筇统隽耸謾C，手機屏幕上是男孩的視頻截圖，“這孩子，見過沒？”

    老板娘和老板湊過來看，老板想一想，然后看著鐘磊：“啊，對，你們昨天中午一起來的！”

    鐘磊點點頭：“想起來了？就是嘛！”

    老板道：“還有一個……”

    鐘磊立刻打斷：“沒有用的話，就不用說了。我把電話留你這兒了，”他指著婷婷手中的便利貼，“這可能是一個線索?！?br/>
    “哦哦……”老板見事情比較嚴肅，就乖乖地站在一邊，不吱聲了。

    老板娘對婷婷不屑地瞥了一眼：“好好跟你領(lǐng)導學學！瞧人家是怎么辦事的！哼！——領(lǐng)導啊，您來看監(jiān)控吧。我們這兒保存十五天呢，您要看哪一天的？”

    作為小便利店的店主，畢竟不能和警察鬧別扭。

    陳江道：“就看看昨天的。就是他寫了這張紙條之后?！?br/>
    “好嘞?！崩习迥镩_始操作電腦，回放監(jiān)控錄像。

    大家都湊近了看，監(jiān)控視頻從昨天中午還是回放，快進，到了鐘磊進門的時候，開始正常播放。

    直到這時，鐘磊感覺到自己的后背又一次汗津津的了！因為監(jiān)控畫面上清晰地拍下了他和小男孩，還有一個漂亮女孩和一個帥氣的男孩一起走進便利店?？磥?，許蓉蓉這一節(jié)……是始終繞不過去啊！鐘磊心中倍加遺憾和懊喪，“這要是警方去問，揭露我的身份……唉！韓立軒你他媽個兔崽子，都賴你！我當時要是坦白了，能這么窘迫嗎？”

    陳江指著畫面，問老板：“這兩個人是誰？”老板湊近了看：“哦，也是一起買水的?！?br/>
    “跟他一起？”陳江指著鐘磊。

    鐘磊只得道：“嗯，是，他們……是我同學，也來電視臺實習，碰見了，一起吃個飯。”

    陳江銳利的目光重新打量著鐘磊：“你之前沒提到過他們倆吧？他們倆叫什么？現(xiàn)在在哪里？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這時，監(jiān)控畫面上，鐘磊已經(jīng)在便利貼上寫完了自己的電話，老板將之貼在墻上，然后鐘磊、許蓉蓉和小男孩等人就走出便利店，離開了監(jiān)控范圍。但是視頻繼續(xù)播放著。

    鐘磊心如電轉(zhuǎn)，但是他也知道想要在明察秋毫的刑警隊長眼皮底下撒謊，實在太難，發(fā)窘地說道：“陳隊長，他們是……就是我同學而已。我保證和綁架案一丁點關(guān)系都沒有，真的……”

    “有沒有關(guān)系，你說了算嗎？！告訴你，你現(xiàn)在仍然沒有完全脫離嫌疑，懂嗎？他們倆究竟是誰，說！”

    “陳隊，我……”鐘磊無奈地嘆口氣，“是真的沒關(guān)系！只不過我和他們倆的關(guān)系……有點那什么，所以我不想見到他們倆！”越說越語無倫次，反而越來越顯得可疑。

    陳江一臉嚴肅，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鐘磊關(guān)進監(jiān)獄里，“你說不說？告訴你啊，你的嫌疑可是越來越大了??！”

    “陳隊！”這時，婷婷忽然叫起來，“您快看這個！”

    陳江只得暫時把鐘磊放下，來到電腦屏幕跟前。

    婷婷把監(jiān)控視頻從鐘磊等人離開后開始回放，快進了幾分鐘后，正常播放。

    只見一個頭發(fā)亂糟糟的，駝著背，破衣爛衫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進店里，吊兒郎當?shù)睾屠习宕蛘泻?，老板一見，就做出趕人的動作，想要把那人趕走，但是那男人卻嬉皮笑臉地不走，反而身子靈活得很，向便利店里面一鉆，老板見狀，立刻追了過去。

    監(jiān)控鏡頭轉(zhuǎn)換，只見那男的臉龐臟兮兮的，一邊在店里的貨架之間跑，一邊沖身后的老板做鬼臉，還隨手從一個貨架上拿了一樣東西。

    監(jiān)控鏡頭再轉(zhuǎn)，只見這男的把那東西忽然罩在了頭上，扭頭故意氣著碰掉了很多貨架商品的老板，老板一邊撿東西，一邊指著他罵著什么。

    陳江、婷婷、鐘磊和劉躍辰都愣住了……

    罩在男人腦袋上那東西，是小羊面具。

    男人帶著小羊面具來到了柜臺邊，目光還在柜臺左邊貼滿便利貼的墻壁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就是在那時看到了鐘磊的便利貼。這時，老板娘沖了出來，拿著蚊蠅拍，朝男人胡亂地抽打過去……男人反抗了沒幾下，就好男不跟女斗地頗具紳士風度地落荒而逃，不出兩秒，便消失在了監(jiān)控之外。

    “哦，這個人啊，流浪漢！”老板娘在一幫說著，“你們是在看他嗎？”

    陳江立刻板著臉面對著老板娘，把老板娘嚇了一跳，急切地問道：“他是誰？你們知道他？”

    老板道：“知道啊，紅孩兒??！流浪漢一個?！?br/>
    “他叫什么？”

    “紅孩兒！”

    “在哪兒??？”

    陳江這邊問著，已經(jīng)有警察掏出小本本準備記錄了。

    “他哪也不住！流浪的！”老板娘道，“大概好像應該差不多是幾個月前吧，忽然就在這兒附近出沒了，人瘋瘋癲癲的，一看就不正常！你看剛才視頻里那樣，哪是個正常人??！”

    “他平常就在這條街上，亂闖亂逛，時常像監(jiān)控里邊一樣騷擾我們，報警沒有用，人瘋了，送到福利站，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回來了。每次來店里，就鬧你，那點不值錢的東西，這些店鋪中，誰都拿他沒辦法，都自認倒霉了！”老板補充道。

    “我們都估計，他應該是醫(yī)院里病人，說不定在醫(yī)院里邊受了什么刺激，然后瘋了，家里邊的人都不要他了，肯定是?！崩习迥锝又a充。

    不得不說，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十分默契。

    陳江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一點：“他在哪兒？”

    老板道：“在哪兒……我們也不知道？聽說住在南邊運河旁邊。不過你要是白天來，守在這條街上，說不定就能碰見他了！”

    鐘磊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到了六點零七分。天色一晚，霞光只在天邊留了一條邊和一片昏暗的光影，東方的夜空上星光隱現(xiàn)。

    陳江操作著監(jiān)控視頻，然后用手機將流浪漢的面貌拍下來，告訴婷婷：“婷婷，把錄像拷下來，回隊里，把叫紅孩兒的流浪漢截圖，然后發(fā)出協(xié)查通報?！?br/>
    “是?！?br/>
    陳江又轉(zhuǎn)身面對著鐘磊：“你不愿意說是吧，那我就派人調(diào)查視頻中的一男一女了啊?！?br/>
    鐘磊立刻攔住陳江：“陳隊長，我說！我說還不行么？”

    “不行，晚了，我沒工夫?！标惤f著，走出了便利店，對便衣說道，“從這兒開始，一直到南邊的運河，以這個范圍為中心，大家去找這個人……”他晃了晃手機，“照片我發(fā)群里了。”

    眾警察都看著自己的手機，卻一個個都皺起眉頭：“這也太模糊了?！?br/>
    “湊合吧。”陳江邁開大步，已經(jīng)將目光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搜索著，“大晚上的，看人也模糊，不是正好嘛。別落下一條小巷子??！”

    眾警察只得死盯了流浪漢照片幾眼，然后看向人群。一個警察叫道：“你你，去那邊，你你，那邊……”眾警察向不同的方向展開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