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月有些糾結(jié)的看著林也,默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段公子往哪邊去了?!?br/>
林也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我跟你說這么多,你在逗我完呢?”
李映月一慌,從侍衛(wèi)手中掙脫出來,伸手拉著林也的袖子,道,“但是我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們……”
林也把尚未說出口的話強壓下去,深吸一口氣,目光森然的直視著李映月,“再敢耍我,小心這些人的小命。”
旁邊的侍衛(wèi)很配合的把刀拔出來,架在李木跟店小二的脖子上,一臉兇狠。
李映月這下真的被嚇到了,聲音中染上了哭腔,“你快放了我父親,我這就帶你們?nèi)フ叶喂?!?br/>
聞言,林也對那兩個侍衛(wèi)一使眼色,后者把人往前一推,李木腿軟的直接跪倒了地下。
店小二動作迅速的把自家掌柜的扶起來,這個是給他發(fā)工錢的!
可不能出事!
李映月見李木什么大事,目光才重新落到了林也身上,跟他解釋起來,“之前段公子身邊那個女奸細,總是有事沒事就在院子的楓樹下坐著……”
“所以呢?”林也有些急,他沒工夫聽這些瑣碎的日常,“怎么才能找到太子殿下?”
李映月看著林也不耐煩的模樣,心底有些發(fā)憷,越發(fā)覺得林也不像是來尋人的,倒像是來尋仇的。
但她一想到,段公子身邊那女人果然是個蛇蝎女子,段公子現(xiàn)在還被那女子蒙蔽了雙眼,若是她不趕緊趕過去,段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沉浸在這種對段景文的擔心中,李映月暫時性的壓下了心中對林也的懷疑,接而怯怯道。
“我什么都告訴你們,但是你得保證,找到段公子后,只抓走那個奸細就好,一定不能傷害段公子!”
林也點頭。
“那樹旁邊種著些花,這些日子正是凋落的時候,味道肯定沾染到了那女子身上,我們家大黃,對這種花的氣味很敏感,隔著好遠都能問到,所以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把大黃關(guān)在前院的籠子里,以免它問到這個味道發(fā)狂。”
林也皺眉,這法子怎么停都覺得有些不靠譜,冷聲道“解釋了半天,你給我說要靠一只狗?”
李映月解釋了一大通,聽見林也這話頓時有點下頭,臉色也不如剛才,僵硬道,“……大黃狠厲害,總之你試了就知道了!”
“你去前院把大黃牽過來,”李映月對著店小二吩咐道。
李木像是想起了什么,跟著點頭道,“是啊官爺,咱么大黃那鼻子絕對是整個松亭縣最靈的!上次我在鎮(zhèn)上丟了一只沉香木的扳指,還是大黃給我找回的!那么小一只,都聞得到!”
林也將信將疑,領(lǐng)著人往后院走去,不是說有什么花嗎?
李木圍在林也身邊,絮絮叨叨,“那官爺,等下你們帶著大黃去找太子,我們就就不參和了……”
“爹!”跟在后面的李映月打斷李木的話,“我要跟著這位公子去找段公子!”
“哎喲乖女喲!人家男人間的事,你參活進去算怎么回事!段公子段公子,我看你是被這人給迷昏了腦袋!聽爹的,就呆在家里,哪都不準去……官爺,你看成嗎?”
李木對著李映月的時候,還是滿臉怒容,等看向林也的時候,又是一副諂媚的狗退樣子。
林也不為所動,快步往前走,“我看不成——你們可以留下,但這個女人我必須帶走?!?br/>
李木臉色頓時垮了,哭喪著看著林也,“官爺,你行行好……”
“爹!”李映月不悅的打斷李木。
她做了這么多,不就是為了能找到段公子,把那個女子趕走嗎?
爹爹怎么能不讓她去呢!
李木看著李映月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林也不耐煩的皺眉,打斷兩人,“夠了!”
他是來找人的,不是來聽這倆父女扯感情的。
“大黃來了——”
店小二的聲音傳來,林也的話被打斷,視線下意識的往那邊看過去。
大黃無愧其名,渾身的皮毛泛著油光,膘肥體壯的,一看就是保養(yǎng)的極好。
李映月眼神亮了亮,指揮著店小二牽著狗往樹下去。
李木方才的話雖然有些夸大其詞,但因為算不上是無中生有,大黃在靠近那棵楓樹的時候,像發(fā)了瘋似的,忽然間狂吠不止。
見狀,林也的表情終于好了點。
店小二壓著大黃的頭,在已經(jīng)凋謝的花上聞聞,原本就焦躁不安的狗子頓時變得更加癲狂,竟隱隱有掙脫繩子的跡象。
林也擺擺手,立馬有人上前,接過店小二手中的繩子。
他們已經(jīng)在這浪費了不少時間,再耽擱下去,只怕最后連這狗也沒用了。
一大撥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了,只余下李木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店小二不知所措的叫了人兩聲,李木半晌才回過神來,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快快快!備馬!”
“備馬做什么?”
店小二不明所以。
李木一巴掌拍在小二頭上,“當然是去找月月了!等那幫官爺都走了,難不成要小姐自己一個人走回來?還不快點,等會人都走遠了!”
店小二應(yīng)了一聲便趕緊去牽馬,李木笨拙的騎著馬追過去的時候,林也已經(jīng)走遠了。
李木一路追一路問,攆了好幾天,最后卻那一大幫人卻忽然沒音了。
等他在看到李映月的時候,人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
那日林也帶著人跟著狗子追過去的時候,確實找到了段景文的去路,但追了兩天,那狗說什么也不肯在跑了。
李映月急的沒辦法,打了大黃一頓,乖巧了兩天的大黃,一下子那個叛逆勁上來了,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要想馬兒跑,還不讓馬兒吃草。
雖然大黃不是馬,但那也沒有只讓工作不讓休息的道理。
林也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少吃點少喝點一時間沒什么,李映月為了自己的當段夫人的美夢,也能忍受。
但大黃一個畜生,它懂什么?
它只知道吃飽了不餓。
林也被氣到,心里存著一股郁氣,趕路的途中沒少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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