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便飯后,瑪麗亞拒絕了克里斯汀的邀請,堅持搭乘最后一趟航班返回紐約。
一天內(nèi)往返兩座城市,不僅行程無聊,身體也會非常疲憊,單是耗費在飛機上的時間就超過十個小時。
但喬伊能夠理解,洛杉磯對瑪麗亞而言是一座陌生的城市,她只是想家了而已,這沒有錯。
大約凌晨一點,一行三人總算是風塵仆仆地回到家中。
沒錯,是三人,瑪麗亞、喬伊,以及無家可歸被暫時收養(yǎng)的旺達。
收養(yǎng)過程并不復雜,喬伊只問了兩個簡單的問題。
第一:你有錢嗎?第二:你有住的地方嗎?
旺達思考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都沒有,便答應下來,并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里搬出去。
喬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也是促使旺達留下的重要因素之一,她厭倦了東躲XZ的日子,希望能有一處避風港能為自己遮風擋雨,暫時倒沒有其它想法,只是單純對安全感的向往。
“三樓左手邊的第一間房沒人住過,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品都在柜子里,旺達,安心的住下來,住多久都沒有關(guān)系?!?br/>
瑪麗亞雖然對喬伊收留旺達一事存有疑議,但既然已經(jīng)做下決定,也不至于揪住不放。
雖然自己是一家之主,但喬伊也是成年人了,至少在外人面前,瑪麗亞不能去質(zhì)疑、破壞喬伊身為成年人的尊嚴。
換個角度想,家里多出一個人來也不是什么壞事,瑪麗亞其實很討一個人在家,她更希望有人能每天陪她一起追劇,一起逛街,一起去瑜伽SAP。
可惜喬伊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也沒有時間,所以瑪麗亞最近常常會感到無聊。
“謝謝夫人?!?br/>
旺達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躬身致謝,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有一些拘束。
“還叫夫人?”
瑪麗亞不滿的道:“我有那么老嗎?我今年才18!”
“撲哧~瑪麗亞,你真可愛?!?br/>
漸漸熟絡(luò)以后,旺達隨心的笑出聲來,心想道:真是一對非常有趣的母子。
“旺達,你喜歡看恐怖片嗎?”
瑪麗亞暫時不困,突然萌生出一個詭異的想法。
她喜歡看恐怖片,卻是那種又愛又怕的類型,如果有人能和自己一起躲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那絕對是人生中最極致的享受之一。
“恐怖片?是血淋淋、大腸斷肢到處亂灑的那種?”
“沒錯,特別來勁!”
瑪麗亞見旺達沒有一絲懼意,頓時興奮起來。
“可以呀,我也很喜歡?!?br/>
旺達見狀后回以微笑,不存在喜或不喜歡,但見瑪麗亞開心,她也感到很開心。
血淋淋的電影旺達很少看,但畫面卻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熟悉,因為偶爾她會自己客串一把道具師導演之類的角色。
十分鐘后,洗漱完畢的喬伊便看到兩人蜷縮在沙發(fā)上看電影,關(guān)系好的像是一對姐妹。
進展也太快了吧?
喬伊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女人的友誼,轉(zhuǎn)身回房。
說到睡覺,喬伊不得不罵系統(tǒng)廢物,人家超人類隨隨便便幾天幾夜不合眼跟沒事人一樣,他一頓不吃都餓的慌。
與其說是增強,系統(tǒng)提升的屬性更像是修改數(shù)值的外掛,違和感最重的是速度。
實際上喬伊沒體驗到速度有多快,有時像自己被按了快進鍵,有時又像是世界變慢了,和普通的快有本質(zhì)上的不同。
他沒有生物立場,也不會飛,但他卻有外掛立場,比如衣服、鞋子、手機等貼身物品不會再加速的過程中損毀。
大一點的物件不行,喬伊猜測應該有范圍限制,大概兩三厘米的樣子。
活物則完全不受外掛影響,除非像蘇珊、旺達這類超能力者,亦或是體質(zhì)非凡的超人類,而普通人會被強大的動能撕成碎片。
當然,這都是喬伊的一家之言,在外人的眼中,這毫無疑問是超能力,超能力=外掛,也沒什么毛病。
......
夜深,寒風凜冽。
嗒、嗒、嗒——
呼嘯的風聲中夾雜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雙黑色厚底的戰(zhàn)術(shù)靴跌撞前行,路燈下陰影搖晃,幾滴血液濺落地面。
待陰影踉蹌離去,燈柱被留下一個明顯的赤紅色手印。
“呼哧~呼哧~”
急促地呼吸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飄出很遠,陰影的主人艱難的挪動步子,執(zhí)著的朝著不遠處的一棟小樓走去。
轟隆隆——
突兀間,忽然響起一道驚雷。
耀眼的雷光劃破夜空,從陰影主人的臉上一閃而過。
透過雷光,可以看到陰影主人已是汗水如注,眉宇間充斥著疲憊與乏力,但目光炯炯有神。
持續(xù)性的失血,加上體力流失,能一路來到這里,憑借的全是意志力支撐。
終于,陰影抵達了目的地,在劇烈的喘息中,叩響面前的木門。
‘咚咚咚~’
轟隆隆——
雷鳴再次炸響,輕易淹沒了叩門聲,同時也將陰影主人的臉龐顯露出來,一道血痕自右耳延伸至下顎,赫然是夜魔俠馬特。
“杰西卡——杰西卡——”
馬特的聲音虛弱無力,在雷鳴中更是翻不起半點聲浪,但他堅信自己的呼喚一定會得到回應。
與此同時。
有兩道人影追尋著血跡一路跟來,距離馬特不到百米時,駐足停下。
其中身形矯健,戴著金屬拳套的男人開口道:“他在干嘛?”
“不確定,等等看吧,他受了重傷,跑不了多遠?!?br/>
另一個男人身強體壯,手持金屬長矛,他警惕的巡視一眼四周后,沉聲道:“當獵物窮途末路的時候,不要心急,因為這個時候它會露出最兇利的爪牙,如果不想被它臨死前的反撲抓傷,最好謹慎一點。”
“我沒看到爪牙,只看到一條苦苦掙扎的敗犬?!比啄胁灰詾橐獾牡馈?br/>
“那就更危險了,因為它很可能在求助同伴。”強壯的男人將長矛‘嚓’的一聲刺入地面,取下腰間彎弓,從背后抽出一支長箭。
旋即拉弓如滿月,直指特馬所在,并說道:“這種時候,最正確的做法是先試探一下?!?br/>
“克萊文,我尊重你的專業(yè)態(tài)度,但你能不能搞快點?”
鐵拳男看著不斷調(diào)整射擊角度的同伴,一臉不耐。
“赫爾曼,不要小瞧任何一個對手,我的謹慎救了我許多次,而你的傲慢,只需一次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br/>
兩人同為邪惡六人組成員,獵人克萊爾經(jīng)驗豐富,而驚悚赫爾曼是新加入的成員,后者雖然有些不滿,但前輩的話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點,只能催促道:“好吧好吧,你說的有道理,但現(xiàn)在天都快亮了,你能不能先把你手上那根該死的箭射出去?”
“我在等開門的那一瞬間?!?br/>
克萊文的目光鋒銳,挽弓的手彷佛與箭身融為一體,穩(wěn)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