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四白眼瞪著林宵宵。
“你個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小小年紀(jì)竟敢拉著皇子出去坑蒙拐騙的?!?br/>
“要不是皇上出馬,還沒人能治得了你了呢?!?br/>
林玉兒抱著乖巧的林云鳳聽著她們被罵,心里別提多暢快了。
林澤堯看看兩個女兒。
林云鳳穿著粉斗篷,粉裙子,淑女極了。
反觀林宵宵呢,一身黑跟個黑狗熊似的,渾身臟兮兮的,一看就是嫁不出去那套號的。
“夫人,雖說這次是孟家人出馬解決了這件事,但宵宵實在是個惹禍精?!绷譂蓤虻馈?br/>
“少說廢話。”孟知微沒什么耐心了。
林老夫人道:“是這樣的,我有個遠(yuǎn)房親戚,他家倒霉,娶了個媳婦是只不會下蛋的雞,我看啊,不如把這惹事精死丫頭送給她們?!?br/>
“他們馬上到?!?br/>
聽了這話,孟知微氣得牙根癢癢,她眼神凌厲:“身為祖母竟說出這般惡毒的話。”
她冷哼:“依我看,婆母為老不尊,才應(yīng)該送到收老所去。”
“你,你……”林老夫人憤怒,又看向兒子:“這便是你娶的媳婦,要把我送到收老所去,你還不休了她。”
“夫人,宵宵拐壞了皇子,惹怒了皇上,為了咱林家以后的榮譽和前途……”林澤堯還沒說完呢,迎上一個大耳刮子,他捂住臉,舌頭抵住腥甜的口腔。
林老夫人驚愕的瞪大眼珠子,吵吵把火的要扇孟知微:“你個賤蹄子,膽子大了啊,竟敢打我兒子,男人的臉可是金磚,哪能隨便打啊。”
肉包護(hù)犢子的朝林老夫人呲牙。
林澤堯深呼一口氣,忍住撕爛她的心思,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夫人一時接受不了,打我也是正常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婦唱夫隨,嫁了人的女子要是以夫家為重?!?br/>
洗了腦后,又撤退性的給了孟知微一個甜棗,循循善誘的:“為夫理解夫人不忍和女兒分開,這樣吧,為了林家的前途和聲譽,只要夫人讓你娘家想法子助我官升一品,我就……”
沒說完,哈,又一個大耳刮子上來了,孟知微啐了一口:“一品?你也配!”
“好好好,那就別怪為夫了?!绷譂蓤蛩闶前l(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的孟知微不吃他以前那套啊,那只好壓著她了。
拍拍手,管家拉開門,林家的遠(yuǎn)房親戚進(jìn)來了,穿得跟暴發(fā)戶花大姐似得,上下打量著林宵宵:“就是要過繼這小丫頭給我們?長得倒是不錯,長大之后可以嫁出去多換些彩禮?!?br/>
小奶豆啪嗒啪嗒朝他們走去。
“瞧瞧瞧瞧,丫頭就是命賤,主動過來呢?!?br/>
小奶豆停了下來,沖天揪被風(fēng)吹得一擺一擺的,烏黑的大眼睛溜溜轉(zhuǎn),問:“泥悶,想次牢飯嘛?窩,闊以成全泥悶啊?!?br/>
“你個死丫頭胡咧咧什么呢?!?br/>
只見小奶豆朝外頭巡邏的衙役喊:“來人哇,這里有拍花子,抓拍花子啊?!?br/>
衙役走來一看,他們可認(rèn)識這位宵大王,而且上面說了,要對她有求必應(yīng)。
衙役兩下子便把林家的遠(yuǎn)房親戚帶走了。
銀手鏈,銀腳鏈安排上。
林老夫人氣得快暈了:“兒子,你不上家法?”
林澤堯深呼一口氣:“從現(xiàn)在開始,收回你院中伺候你的下人,收回你每月的月銀,以后也不準(zhǔn)和我們一起過節(jié)過年用膳,讓你嘗嘗孤單的滋味?!?br/>
奶團子的眼睛欻地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馬上要過年啦,我才不愿意和他們一起過年呢?!?br/>
孟知微答應(yīng)的痛快:“好?!?br/>
林澤堯:……還以為她會驚慌呢,這樣他就能提條件了。
畢竟,嫁了人的女子得了這樣的責(zé)罰非常沒面子。
孟知微迅速回了院子,除了竹苓,其他人都打發(fā)走了:“林家派的下人我可不敢用,正好有理由打發(fā)走了?!?br/>
她火速把娘家給她選的下人叫了過來,站在院子前:“把我的院子和他們那邊壘一個墻出來?!?br/>
第二天,林澤堯等著孟知微嬌嬌柔柔的朝自己哭訴。
他一出門,腦瓜子咣當(dāng)撞了上去,他揉著,呆楞的看著面前的墻:“不是,這以前是一扇門啊,什么時候有墻了?!?br/>
他隔空喊著:“孟知微,出來,這是怎么回事?門呢?”
墻頭上露出林宵宵毛絨絨的小腦袋:“壞爹,泥不是要孤立窩悶,窩悶自己過?!?br/>
“你個死丫頭,你給我……啊……”
林宵宵一盆水潑了過去。
林澤堯跟個落湯雞似的灰溜溜的回了房間,林老夫人哼道:“不用她現(xiàn)在翅膀硬,等過年的時候她就老實了,這嫁了人的女子啊,過年時是不能回娘家的,看她孤孤單單的怎么過這個年,她啊,會求咱們的?!?br/>
眼睛一閉一睜便到了過年這日。
除夕夜里,林家熱熱鬧鬧,燈籠高高掛,林老夫人特意穿了身喜慶的紅衣裳。
她身邊圍著林澤堯,林玉兒,崔慧,林松風(fēng)他們。
她故意抻脖子往孟知微那邊看:“瞅瞅那邊寒酸的,凄涼的,一丁點動靜都沒有,嘖嘖。”
林澤堯淡笑:“除夕夜皇上會送菜,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今年啊,他們是吃不上了?!?br/>
“嫂嫂會不會在房中悔恨抹淚呢?。俊绷钟駜汗首鲹?dān)心,卻是在捏著帕子竊笑呢。
“我去看看?!绷譂蓤虻溃瑹狒[和冷清的落差一定會讓孟知微知道家的好處,有夫君關(guān)愛的好處。
他繞出去敲大門,發(fā)現(xiàn)鎖著呢,皺皺眉,不要臉的翻墻跳了下去。
他邊往里走邊道:“知微?這大過年的也不點蠟燭?也不生火做飯?是不是后悔了?偷偷抹眼淚呢?”
“你知錯了么?”他推開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瞬間愣?。骸叭四??”
而后暴躁的回去,捏緊拳:“這賤婦,竟敢違背大朔的訓(xùn)誡,在過年年三十這天偷偷回娘家。”
林老夫人來勁兒了:“兒,走,咱去孟家堵人去,這回是他們禮虧,到時讓他們扒層皮給咱林家一個說法?!?br/>
這也正合了林澤堯的意,說不準(zhǔn)可以讓孟家人答應(yīng)他幾個豐厚的條件呢。
林家人放著一桌子的菜不吃,齊刷刷的,氣勢洶洶的朝孟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