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榮的心情不是很好,這幾天雖然仍舊是早出晚歸,并極少跟林行碰面,很多事情沒人訴說,于是就更加的郁悶了。
自從被老局長從家里攆出來后,李景榮又找了很多辦法去接觸老局長,可是對方連正眼看自己都沒有了。
李景榮以不服氣的意志堅持要從老局長的口中套出真相,可最后才明白那些小說中持之以恒的主角感動老頑固的事情都他媽是騙人的。
老局長根本就是閉門不見。
李景榮抽出抽屜下的一盒細桿夏華,走到吸煙區(qū)點上了一支。
吸了兩口后,李景榮皺起了眉頭,他在調(diào)查十月之亂的時候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并且這個猜測縈繞在自己的腦海中時時刻刻。
“景榮你怎么了?最近看你總是來吸煙區(qū)抽煙,這可不像你啊?!秉S鹿走了過來,甩手又扔給李景榮一支。
剛恰完煙頭的李景榮接過煙又再次點上。
“領(lǐng)導,有個事情我想問問你。”李景榮皺著眉頭忽然間開口問道。
黃鹿點了點頭,他經(jīng)常給李景榮解答迷惑,所以當李景榮開口的時候,并沒有感到驚訝。
“領(lǐng)導,你認識殷緒嗎?”李景榮抬眼看向黃鹿,可黃鹿面目表情卻沒什么變化。
“殷緒?那是誰?你遇到了什么難題?”黃鹿反問道。
李景榮搖了搖頭,看來黃鹿對殷緒是一點也不熟悉的??梢蓡枀s仍舊解決不了,殷緒的身份在京都是否真的無人所知?
難道只有林行認識殷緒嗎?這個神秘的老師總讓李景榮感覺并不是那么簡單。
“那……領(lǐng)導,你能給我講講十月之亂的事情嗎?”李景榮再次拋出了一個問題。
不過黃鹿渾濁的雙眼開始有了變化,他雙眼如刀盯著李景榮問道:“你從哪知道的消息?!?br/>
“你的電腦里?!崩罹皹s決定還是跟黃鹿坦白:“我從你的電腦里查到了有關(guān)十月之亂的消息?!?br/>
“我問的是你從哪知道十月之亂的消息?!秉S鹿的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并且十分的犀利。
李景榮沒有回避領(lǐng)導的眼神,不得不說領(lǐng)導真得要比自己強上太多。他開口問的并不是自己為何要從他的電腦上查找信息,反倒問自己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這正是李景榮之前故意混淆的事情,他總感覺十月之亂是個大事件,絕不能把自己爺爺給透露出來。
“無法透露。”李景榮咬了咬牙回道。
黃鹿的目光從李景榮的身上移開轉(zhuǎn)向窗外,聲音中有著淡淡的無奈:“景榮,我說的話你總是不聽。之前無論是梁偉鋒還是唐秋的事情我讓你放一放,你卻依舊死咬著不放我也不多說什么。不過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
“十月之亂的事情不要再打聽下去了?!秉S鹿掐滅了手中的煙卷轉(zhuǎn)身離開。
“領(lǐng)導,十月之亂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避諱著這件事情,所有人聽到十月之亂這四個字之后避之蛇蝎。
十月之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李天昊這陣子的睡眠總是不穩(wěn)定,李家人上下可都對老爺子的反常作息感到擔憂。李天昊可是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要是再這么折騰下去,就算有再好的身子骨也早晚得垮下。
“爸,你這是怎么了?自從上次跟你孫子在電話里聊過一次后,怎么感覺你這么焦躁?”李玉豪問道。
李玉豪心中想著,李景榮這臭小子等他回來看我不收拾死他。
“唉……算了,老一輩的事情跟你說了也不知道?!崩钐礻粩[了擺手。
李玉豪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覺這句話讓李景榮的輩分變得比自己高了呢?
“是是,爸你不想說我也不為難你,可是你這幾天飯也不按時吃,睡覺也不踏實,我們這不是擔心么。”
李天昊嘆了口氣,隨即坦然地說道:“算了,我也不用愁這些。讓那個老東西著急去吧。玉豪你先回避一下,我跟老朋友通個話。”
李玉豪離去,李天昊翻了一會兒通訊錄后,才找到那個多年未撥通的電話。
“喂?給我打電話干什么?”電話那頭同樣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林啊,你還活著呢?我尋思試試這個電話號還能不能打通,別等我以后打過去的時候聽到的是你的死訊?!?br/>
“哈哈,李天昊,你都還活得好好的,我又怎么可能先走一步。”
李天昊握著電話的手有些顫抖:“還是那個樣子,你還是那個臭脾氣?!?br/>
“我想你今天打過來電話可不是為了專門挖苦我的吧?說吧,怎么了?還是酒癮犯了想找我喝上一杯?”林戰(zhàn)的語氣中盡是些愉快。
“不行啊,前一陣子心臟做了搭橋我可不敢亂喝酒了……對了,我和林行聊過了?!崩钐礻缓鋈婚g把話題轉(zhuǎn)了過來。
“李大嘴巴,你又亂說了什么?”
“我說出了關(guān)于十月之亂的事情。”
林戰(zhàn)一聽,一瞬間怒火攻心:“你說什么?!你怎么會告訴孩子這個!”
“沒沒,老林你別激動,我只是說了十月之亂,沒有把當年的事情都講給他們聽。”
“不行,按照林行的性子一定會繼續(xù)深挖下去的,我得抽時間去趟京都?!?br/>
李天昊沒想到林戰(zhàn)的反應這么激烈:“老林,他們不會挖掘出來什么的,你別著急啊?!?br/>
“不,你一定不會了解的。那件事情遠遠沒有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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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心理咨詢中心,林行站在樓下看著門庭冷清的診所,背面的墻上還用紅油漆畫上的騙子兩個大字。濕紅的油漆還未干去,十分刺眼。
林行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旁撥出了一串號碼。
嘟嘟--
“陶梓,我是林行。我到你家診所附近了,有時間能見一面嗎?”
“啊,哦,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來找我了,你等等,我就在附近的茶餐廳,我去找你?!闭f完后電話就被慌亂的陶梓給掛斷。
林行舉著電話等了有五分鐘左右,陶梓在街道的一旁向著林行招手。
“林行!這里,這里?!?br/>
陶梓今天穿著的是一件紫色的連衣裙,里面套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露出的笑容卻是依舊不變的陽光。
“你在那等著,我過去?!闭f完后,林行穿過馬路向著陶梓走去。
“你今天怎么想起來找我了啊,自從那次研討會之后就沒有過聯(lián)系,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把我忘了呢?!碧砧饔行┍г沟卮蛉ふf道。
林行笑了笑:“怎么可能。”
“那走吧,我們?nèi)ド衩貚u嶼,我正在和幾個好朋友在喝茶飲,之前跟她們說過你的事情,她們還說過有時間想要見你一面呢?!碧砧饕槐囊惶刈咴谇懊嬉罚中懈诤竺?。
在拐過一個街角后,終于來到了神秘島嶼這家茶餐廳。
“哇,桃子這不會就是你嘴里一直念叨著的林行吧?笑起來的樣子很溫柔哦?!?br/>
“桃子我就說你這個小丫頭有貓膩,今天讓我抓到了吧,請客請客!”
林行一下子被三個女生圍在了一起,陶梓在一旁臉紅地向林行解釋道:“她們就是喜歡胡鬧,你不要介意啊?!?br/>
“重色輕友啊,這還沒過門就已經(jīng)幫襯起來了。”
“姐姐們都好傷心呢。”
陶梓攔著一旁胡鬧的三人,對林行介紹道:“這三人都是平時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朋友,黃繁、宋儷、許曉曉。”
“你們好?!绷中卸Y貌地跟對方點了點頭。
林行不太喜歡吵鬧的環(huán)境,對付三個女人更是麻煩至極,不過這倒也不用林行自己操心,整場的話題都是由三個女孩兒來掌控著的。
這一個下午,三個女孩兒問了很多的問題,基本上是對林行如何把李東升趕走這件事情感興趣。
總之就是聊了許多八卦的事情,最后由林行買單后,三個女孩兒才各自回家了。
“林行……不好意思啊,我的這幫朋友應該是沒拿你當外人,不過最后還是由你來買單實在不好意思?!碧砧髯匀皇歉中袚屩I單的,不過林行是肯定不會讓陶梓掏錢的。
最后拗不過林行,陶梓才放棄的。
“沒什么,很開心的一下午。對了,其實我這次來是聽說你家出了些事情?”林行和陶梓在街道上溜達,隨口問道。
陶梓低垂著眼瞼,最后還是小聲地回了句“嗯?!?br/>
“爸爸和媽媽一直都不希望我能快快樂樂的成長,家里發(fā)生的什么不好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告訴我。我知道他們這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也總想為他們做些什么?!?br/>
“在家里他們希望我永遠都是蹦蹦跳跳純潔天真的女孩兒,我也一直在努力地這么做著??墒恰墒牵罱膫餮栽絹碓蕉?,就連黃繁也告訴我她從她父親那里聽說我們家這次真的不妙了。”
“林行……你之前對我說過有苦難可以去找你對吧?我一直不想麻煩你,但是你今天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了?!?br/>
“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幫幫我爸爸?!碧砧鲹P起的小臉有著淚痕劃過,紅腫的眼眶,仿佛有著極大的委屈。
陶梓并不是真正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