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信傻了,他實在沒想到鄭信石會選擇逃跑。“他怎么會逃呢?難道他不是鄭信石?是我認錯人了?”
這真不怪孟信,他哪里知道鄭信石剛剛對上了怎樣妖孽般的存在,手持鐮刀的黑袍人就已經(jīng)讓鄭信石變成了孤注一擲的死士,所以他才攻出了不要命的一招。
可是孟信一刀將他擊飛,離開了黑袍人的攻擊范圍,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當然會產(chǎn)生動搖,再加上孟信發(fā)了瘋似得狂攻,直接打的鄭信石信心全無,一心只想活著。
黑袍人身邊的十幾名殺手看到自己的頭領(lǐng)都跑了,趕緊退出戰(zhàn)圈??墒撬麄儎偼笸屏艘徊?,就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看到自己的脖子,還噴著鮮血的脖子。
轉(zhuǎn)瞬間,巷子里就剩下了三名活著的布衣殺手,他們渾身發(fā)抖的轉(zhuǎn)身跑向巷子的出口,沒跑出幾步就摔倒在地上。他們趕忙回頭看向黑袍人,只見黑袍人像一個濕透了的稻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從他的面具上看不出他的表情。
黑袍人并沒有追他們,而是和孟信兩個人一起在死人堆里尋找著趙琇。
這三人被這死神嚇得腿都軟了,每走上幾步都會摔坐在地上,根本走不了道,三個人互相扶持,終于走到了巷口,還沒等送松上一口氣,眼前就閃過兩道亮光。
亮光閃過,頓時頭身分離,人頭落地。三人的身體又被兩匹駿馬再次撞進了小巷中,和巷子里上百具尸體一樣,靜靜地躺在那里。
兩匹馬上坐著的正是阿三和血卯,兩個人看到巷子里的心情是不可置信。整條巷子到處鋪滿了尸體,墻上地上還有每個人的身上都涂著鮮紅的血液,在小巷的中央堆著約有半人高的尸丘,尸體壘城的小丘撒發(fā)出陣陣惡臭,令人作嘔。
“王爺呢???!王爺哪去了?說啊!”阿三跑到尸丘上大聲問道。這也是除惡子以外所有人的疑問。
孟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黑袍人在搬著尸丘上端的尸體,所以他也跟著搬了起來。
血卯一眼就認出了那渾身是血的黑袍人是誰,他的面具在護魔衛(wèi)里只有地支十二魔的成員才認識,他就是地支十二魔為首的惡魔,惡子。
地支十二魔共十二人,依次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惡魔惡子排在首位,自然是武藝凌駕于后十一人之上。
惡子從來不露面,甚至很少出現(xiàn),只有在趙琇遇到危險,或者趙琇召集地支十二魔齊聚黑暗之山時才會出現(xiàn)。所以只有護魔衛(wèi)最高的幾人才認識他的面具。
地支十二魔里眾人的面具才是他們身份的象征,看到他們臉上的面具,就知道他們是誰。
血卯看到惡子矮小的身軀不停地搬著尸丘上的尸體,頓時明白了,趙琇應(yīng)該就在里面。“難道宗主死了?不可能!”血卯也加入了惡子孟信兩個人搬尸的隊伍中。
尸丘上的尸體死狀都是出奇的一樣,全部是頭身分離的,脖子上還冒著血。
“在這兒,王爺,王爺!”孟信最先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趙琇,也只有他能在趙琇滿臉都被血液涂滿的情況下將其認出。
四個人合力將趙琇從死人堆里抬了出來,趙琇全身都被鮮血覆蓋,很難看出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孟信用手摸了趙琇鼻子上的脈搏,“脈搏還在,就是有些虛弱,快,快將王爺送回王府,此地不宜久留?!?br/>
四人合力將趙琇抬到馬上,孟信也上了馬,在趙琇身后抱著他,以防趙琇落馬摔倒。孟信剛要打馬回府,就聽站在一旁的惡子說道:“宗主身上有三處刀傷,右臂,后腰,左腹。尤其是后腰的那一刀最危險!”惡子在交代著趙秀的傷勢,以便于王府醫(yī)官更快的治療。
孟信看著帶著面具的惡子點了點頭:“明白了!”說完孟信就帶著趙琇向王府奔去。
惡子見孟信離開,兩腿一蹬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子里,只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阿三血卯兩個人。
這兩個人也踢蹬上馬,向著相同的方向奔去。
成王府,
王府的大門的門檻在一上午的功夫幾乎要被踏破,府中侍衛(wèi)營的侍衛(wèi)幾乎被抽調(diào)一空,此時的成王府只留下了看守西院和東院的王府守衛(wèi)。
趙琇的母親江宛清看著懷里的兒媳,就像看自己的女兒一樣,手輕輕的拍著王淼的后背,安慰道:“好了,琇兒不會出什么事的,王府的侍衛(wèi)不是吃干飯的,那一個個天天在侍衛(wèi)營里練著,我看那一個個都是龍精虎猛的壯漢,派出去了好幾百人,不可能連琇兒都保護不好?!?br/>
王淼被趙琇訓了一頓,跑回府里,本來還躲在翠秀園里生著悶氣??墒撬蝗豢吹搅粟w琇的信號煙火。
王淼作為趙琇的枕邊人,她知道許多連趙母都不知道的事情。趙琇像天上的放的信號煙火,王淼一眼就認了出來,她嚇得趕緊跑向了東院,可是東院里全都是一些下屬,一個能做的了決定的人都沒有,幾乎一大半人都被派了出去。
王淼心里很亂,她又跑到王府副管家老左哪里,可還是沒有見到人。她迫切的想知道趙琇現(xiàn)在的狀況。
心急如焚的她知道實在也是幫不上什么,所以只能跑到念慈園抱著趙琇的母親痛哭。
趙琇不愿讓他的老母親擔心,所以并未告訴她信號煙火的事,所以此時她還不知道趙琇已經(jīng)遇到了危險,還以為趙琇只是出去辦事。
趙母年紀四十有余,可是臉上卻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只是鬢角略顯發(fā)白。
她輕輕地拍著王淼的后背,像拍著一個小孩子一樣,臉上還掛著慈祥的笑容。
“琇兒已有些什么事,就跑到我這來哭??墒悄囊淮嗡皇瞧狡桨舶驳幕貋砹??咱們做女人家的,只要守好這個家責任就盡到了,至于他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咱們也幫不上什么忙,擔心也沒用,還不如安安靜靜的待在家里,操持好這個家?!?br/>
“你還太小,心還不夠穩(wěn),你要對那小子有信心,誰出了事他都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