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
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xiàn)代,這都是大明不可饒恕的罪行,甚至可以滿門抄斬。
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的妹妹,他都可以算在歷史記載中被牽連進去的“死亡人數(shù)”之中。
而這一次,他卻是敲了一面大鼓,將一封《鳴冤書》送了上去。
也就是說。
他不過是將自己置身于絕境,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到了海瑞的框架中,為自己的生存而戰(zhàn)!
要做的,就是配合海瑞。
這樣的話,蘇家的生還概率,就更大了!
不過……
蘇懷怎么也沒有料到,自己這一紙《鳴冤書》,會在大明文武百官之中引起軒然大波。
此刻。
一個幾乎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太監(jiān),從承天門中快步而出。
領(lǐng)頭的是一位年邁的老公公,一看就是入了皇宮多年。
一眼望去。
周圍的文武百官,都被嚇了一跳!
“他怎么會在這里?”
就在文武百官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奉上命!”
一群大臣頓時如臨大敵。
“馬上入朝!”
太監(jiān)說完,便看了一眼,而剩下的幾名太監(jiān)也都飛快的出了承天門。
可就在這時。
六大部堂,五大統(tǒng)領(lǐng)的府邸。
一群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都有些緊張。
就在剛剛,他們只聽見那名太監(jiān)說了幾個詞,并沒有多說什么,可那恐懼的神色,分明就是在告訴他們……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陛下一定是暴跳如雷。
而這其中的緣由。
一群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蘇懷的身上。
“都進去!”
公公看了他一眼,又對著人群道:“陛下正在等著我們?!?br/>
這話一出。
詹徽,茹瑺,楊靖,還有其他幾位大臣,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在皇上廢黜了丞相制以后,六部的官員們,頓時一飛沖天。
這一刻,六大司馬,才是當之無愧的一國之主,代表著一群人。
須臾。
一群文武百官聚集在一起,迅速進入了皇宮之中。
只是,大臣們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蘇懷。
至于蘇懷……
目送著他們離去。
然后,他就站在了大鼓的下方。
就像是被人忘記了。
但他很清楚。
皇上之所以會召集文武百官,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告狀。
不過。
他不過是在告狀而已,與官員們何干?
奉天王宮。
百官剛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朱元璋已經(jīng)坐在了寶座上。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朱允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詹徽,茹瑺,還有諸位大臣,請過目?!?br/>
詹徽趕緊走過去,將其接住。
當詹徽看著紙張上的血跡時,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少年弄出來的。
至于內(nèi)容,他并不清楚。
想到這里。
詹徽將卷軸拆開,茹瑺,楊靖等三人連忙湊了過來,想要看看內(nèi)容。
一開始,他們還有些好奇。
心中卻在想,這家伙到底是在為藍家的案子打抱不平,還是透露了一個讓皇帝重視的“秘辛”?
片刻后。
“噗通”一下。
詹徽直接跪了下來!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其他大臣,也幾乎與詹徽一起,跪了下來。
“陛下稍安勿躁,這賊子簡直是大逆不道,還請陛下速速處死!”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心中一凜。
這一幕,似乎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廢話!”
“可不能這么做?!?br/>
朱元璋目光冰冷的看向百官,目光掃過四周,想要找到幕后黑手。
“如果我們殺了他,那就是一樁無疾而終的案子?!?br/>
這句話說完。
瞬間。
群臣齊齊跪了下來。
詹徽等人頓時恍然大悟。
顯然,皇帝已經(jīng)將《鳴冤書》聯(lián)想到了如今的朝堂之上。
不過!
最無辜的是他們!
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為什么皇帝會給自己定這樣的罪名?
“啟稟皇上,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寫了什么?!?br/>
詹徽連忙反駁,當務之急,是將自己撇清關(guān)系。
“對,皇上!”司馬楊靖恍然大悟。
“這人只是一個百夫長的兒子,和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們也是在他喊話之后,才知道的。”
“陛下,請不要被怒火蒙蔽了雙眼,在這朝廷之中,怎么可能有這么大膽的臣子,敢與作對?”
“他父親牽扯到了事件,他為自己鳴不平的時候,甚至還為自己準備了一口棺材!顯然,他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一個將死之人,再多的廢話也沒用。”
一群大臣七嘴八舌的將自己與這件事劃清界限。
至于朱元璋,在這一刻,仿佛也從暴怒之中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這些大臣,又看了看他們的爭論。
慢慢的,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就水落石出了。
然而!
只要有了這個念頭,他就不會這么容易放棄。
就在百官們議論紛紛之時,他卻是靜靜的等待著。
他不僅要當面質(zhì)問那些官員,還早早的讓蔣瓛,將最近一段時間在京中官員的一舉一動都檢查一遍。
至于那些在京中的大臣們,他們也可以得到很多的消息。
朱元璋終于將目光投向了他。
蔣瓛一言不發(fā),將自己查到的情報,整理成一份清單,遞給了朱元璋。
朱元璋端端正正的坐在寶座上,親手去查看。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注意到了。
整個朝廷,都沒有和蘇家人有過聯(lián)系。
至于蘇家……
這就是一戶普通的人家。
他的老爹是五大軍團的統(tǒng)領(lǐng),在朝中大臣們眼中,他還不如一個普通的護衛(wèi)。
她的母親,也是足不出戶,帶著孩子,閑暇之余,還得紡織、編織。
而他的妹妹。
只有五歲。
這一點,倒是與那《鳴冤書》如出一轍。
這種家,竟然也會牽扯到“藍玉案”?
藍玉叛變,并非他真叛變。
他所要做的,不過是找個借口來“清理”他而已。
一開始。
他還以為是某位大臣趁機策劃了“藍玉案”的事情。
任由藍玉這一脈的“舊黨”發(fā)展壯大,最后鬧得天翻地覆!
在這個時候,他非常的敏感,只要有什么“超乎預料”的情況,他就會考慮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