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查:沒有好消息,也沒有壞消息?!?br/>
兩人走出培訓機構,來到段伊橋停放摩托車的位置。
「你怎么有空來接我下課?」她也是課上到一半才收到他說要來接她的微信。
「想來接你了呀?!拐f著遞了一個頭盔給她。
她笑得甜甜地看著他,想到他想來接她,說明他想她了,她就笑得更甜了。
忽然,她瞧了瞧他手里的頭盔,「這不是我送的吧?!?br/>
她送給他的那個頭盔,他挑了一個和他原有的很像,黑灰色,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區(qū)別。
「不是?!顾箤嵲拰嵳f。
「是不是不喜歡我送的?」她表示很不高興地眨巴著雙眸看著他。
「沒有,很喜歡?!顾χ参苛怂痪?。
她轉而狐疑看著他,「你騙我,既然很喜歡,這么久都不戴?」
他抵不住她一再的發(fā)問,眼神閃躲了一下,回道:「我舍不得戴,怕弄臟弄壞了?!?br/>
艾尚旎捕捉到他那一絲若隱若現的羞怯,竊喜不已,繼而綻開笑容,「別怕,到時候我再重新買新的送你?!?br/>
段伊橋搖了搖頭,笑笑,抓起她手里的頭盔,「趕緊戴上,我們出發(fā)了。」
「等等,你要帶我去哪里,回學校?」
「那你想去哪?我有時間可以陪你?!?br/>
她一聽,喜笑,「倒沒想去哪,就想著讓你帶我去吃些家常飯?!?br/>
他想了想,「海鮮粥,有一家做得很地道的,可以嗎?」
她猛點著頭,只要不是食堂,又不是那些大魚大肉,她都喜歡,何況還是和他一起呢。
段伊橋騎著摩托車帶她到離他家不遠的一家粥店。兩人都點了店里的招牌,海鮮粥。
看她吃得可口,他也開心。
晚上,艾尚旎在左左咖啡廳比較空閑的時候,到外面打了個電話給古堯。
已回到家,洗漱完畢正靠在客廳沙發(fā)上休息的古堯看到來電立馬接了起來。
「旎旎~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我,是明天要回來嗎?」
「不是?!?br/>
「那是有事嗎?在兼.職的你應該不會打來和我閑聊吧?」
「堯姐姐,你之前是不是幫我在黎城聯系好了眼科醫(yī)院?」
古堯趕忙坐起身,語氣著急問道:「旎旎,是眼睛怎么了嗎?」
「沒有。只是想起好久沒有復查了?!?br/>
古堯這才松了一口氣,以為她眼疾又復發(fā)了。
「之前就讓你去復查,你推脫不去,現在想起來啦?!构艌蜞凉炙痪洹?br/>
于是,兩人約好下周三下午前去眼科醫(yī)院復查。
周三下午,黎城中離區(qū),眼科醫(yī)院。
「醫(yī)生,怎么樣?」古堯詢問著醫(yī)生。
艾尚旎已經檢查完畢,隨醫(yī)生到了診室,醫(yī)生打開ct報告單,將檢查結果告知她們。
「今日的檢查結果結合過往病歷可以明確,艾小姐雙眼的炎癥并沒有加重?!?br/>
古堯欣喜地看向艾尚旎,她也放心地微微一笑。
「但.....」醫(yī)生頓住,伸手抬了抬眼鏡,神色有些沉了下去。
古堯預感不好,「醫(yī)生,您別有顧慮,盡管說?!?br/>
「雖然我剛說沒有加重,但實際上她本身眼疾就挺嚴重的,只是就上次病發(fā)后,近期沒有加重而已。艾小姐的眼疾是由病毒感染引發(fā)的,按照病歷顯示,當時是及時接受了最全面有效的治療,可這十幾年,艾小姐的眼疾反復發(fā)作,輕重不定??梢娖鋸碗s。但慶幸的是目前還沒有出現視神經萎縮。
艾小姐平時堅持規(guī)律吃維生素b1和b12等等養(yǎng)神經的藥物嗎?」
「經常會忘記吃?!?br/>
古堯嘆氣一聲,「沒在你身邊,你就忘記了。」
醫(yī)生繼續(xù)說道:「那些藥物都是對你眼睛有好處的,你的眼疾已經不是臨床治療,一次性就能夠完全恢復的??梢哉f...幾乎是不可能了。如今,養(yǎng)神經藥物,加強身體的免疫力,包括你自己平時對眼睛的保護,都是保證你視力完好的有效舉措?!?br/>
「醫(yī)生,旎旎這個情況真的無法完全恢復了嗎?雖然,一直說是保護好就不會徹底失明,可隔一段時間失明一次也讓我們很揪心呀?!?br/>
「這個.....」醫(yī)生并不想完全打擊她們的自信心,說得有所保留,「現在科技發(fā)達,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再說艾小姐的病情還是比較樂觀的?!?br/>
醫(yī)生全程的囑咐到后面開藥,艾尚旎都是平靜地聽著,古堯卻顯得比較緊張。
當她們走出醫(yī)院,金燦燦的冬日暖陽撲面而來,照得人舒服極了。艾尚旎閉眼仰頭呼吸著不含藥味,充滿著大自然味道的空氣,清爽暢然。
古堯仍一臉苦悶,艾尚旎今日復查,病情依舊,沒有壞消息,但也沒有好消息。
艾尚旎知道她的擔憂,抱了抱她,「堯姐姐,醫(yī)生不說了沒加重嘛。放心,我會努力保護好眼睛的,絕不讓它將我眼前多彩的世界奪走?!?br/>
「你真這么想?」
「當然。這十幾年,我不一直和這個眼疾抗爭,哪次不是我贏了?!?br/>
見她一臉勝利感,古堯哭笑不得,心疼地回抱住了她。
其實,艾尚旎的內心深處也未必真的那么樂觀。
但是,只有她樂觀,關心愛護她的人才能安心些。她不想他們既要擔心她的病情,還要照顧她的心情。
艾尚旎堅持不讓古堯送她回學校,她要自己坐公交車。她們便在醫(yī)院門口分開了。
古堯驅車離開后,艾尚旎將藥塞進包包里頭,坐上了前往花鳥市場的公交車。
今天是段伊橋的生日,他請她到家里和家人一起吃晚飯。因此,她晚上還特意請假了。
之前已經送過禮物,但她不想空手去,便想著送一盆栽給他家里,就到花鳥市場去購買了。她心里已經想好買刺柏。走了兩三家,看看刺柏長勢,精挑細選后,選了一盆生長茁壯,有層次感,顏色青翠透光些的。
提著盆栽,她還是坐公交車前往段伊橋家,在他說的公交車站下車后,打開他發(fā)的定位,同時根據上次走過的路線走向他家。
話說她方向感可不太好,還是要稍微看下定位。最終,還好沒走彎路,順利地出現在了他家小區(qū)樓下。
上次太急,她都沒注意,原來這小區(qū)叫怡和。是一舊小區(qū),到處都流露出破舊痕跡,就連電梯都給人一種舊了的不安全感。
她小心翼翼地踏進電梯,按下了10號鍵,電梯搖搖晃晃地上升了。盡管晃蕩輕微,可一個人的她還是些許不安地盯著電梯門,希望趕快到10樓。
總算安全抵達,她才放下心??孔钣疫叺牡谝粦?,她按了門鈴,段春枳給她開的門。
「進來吧!」
「好的?!拱徐唤舆^段春枳給的拖鞋換上,將盆栽遞上去,「這只盆栽送給你們放家里。」
「謝謝你!」
正當她抬眼朝廚房方向看去,站廚房門口的夜恩娜最先映入她的眼簾,她有那么一瞬間的不悅,但很快就消失了。下一秒,她還看到了唐皓也在廚房里。
一百平方不到的房子,于她而言真的太小了,小到跨兩步就到了廚房,一眼過去,客廳、臥室、陽臺等空間,全部都納入眼里。
廚房里,看架勢,段伊橋應該是主廚,沈茹蕓和唐皓打下手。
穿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的段伊橋,有模有樣,十分有觀賞性。她笑了笑,在門口和他們打了下招呼,也和夜恩娜打了下招呼。
夜恩娜比她還早看到對方,和她一樣不悅,自然不會先主動打招呼問候。
小小廚房有三個人已經夠擠了,不過就算擠得進去,艾尚旎也幫不上什么忙。
段春枳帶她們到客廳坐著休息,吃些水果。
艾尚旎和夜恩娜發(fā)生了之前的造謠事件后,更是誰也不待見誰。那一聲互相問好之后,誰再也沒和誰說過一句話,眼神交流都沒有。
都有刻意成分,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要和對方聊什么話題。
而此時,夜恩娜心里還有一股悶氣。
今日雖是段伊橋主動通知她來的,但更多的是每年的習慣罷了,就像他邀請?zhí)起┧麄円粯?;但艾尚旎和他父母不熟,肯定不是主動前來的,而是段伊橋特意邀請她的?br/>
可見他想讓她和家人熟悉,說明她已經在他心里了。
郁悶的夜恩娜有些不是滋味地吃著葡萄,段春枳察覺出她的異樣,但未做聲。
段春枳偏安靜,艾尚旎和她聊了幾句之后,就有些不知該說什么了。段春枳知道自己給人就是這種感覺,主動說明了下。
「你要聊什么都可以。我嘴笨,也不愛說,但你有想說想問的都可以找我。我會盡量反應給你?!?br/>
艾尚旎在心里偷笑,想著其實她也沒那么冰冷嘛,而且還是個自我認識蠻清晰的姑娘。
和她,還有段伊橋、唐皓為發(fā)小的付羽珂,在景立都大學認識虞雪兒之后,把同為愛跳舞,卻有著一張冰冷臉的她們形容為冰雪人。
虞雪兒大一歲,個也高,略成熟,為大號冰雪人。
段春枳小一歲,個頭和骨架都比她稍小,比較小女生,為小號冰雪人。
當時聽說后,艾尚旎覺得好玩,但又有些不解。后來接觸了段春枳,再到虞雪兒,才深深感受到,她們要是不開口也不笑,給人感覺真的是冷若冰霜。
認識這么些時間以來,艾尚旎和段春枳專業(yè)不同,在學校見面機會少。艾尚旎到伊sile咖啡店去,反而幾乎都能遇到段春枳,哪怕對方停留時間短。
算不上很了解,但加上今天,艾尚旎知道,只要別人主動,段春枳還是樂意和別人交流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