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逼風(fēng)行做什么了?”
“沒做什么,他只不過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了,也許林小姐自己可以先想想您做了什么讓他失望的事,然后再去責(zé)怪別人比較好。”
林雁南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咬牙切齒地說:“我不信他真的能做到無動于衷?!?br/>
秦慕白抬起頭看著她,語氣淡漠:“你想表達什么?”
“你使詐?!彼竽懙卣f,“就算他現(xiàn)在同意和你舉辦婚禮,不出一個月,你一定會被他徹底拋棄。他最厭恨耍手段強迫他的女人。”
“哦,”秦慕白笑笑,“我還以為你要表達什么呢,原來就是這個啊。”
林雁南的心頓時涼透了。
“我早跟你說過我不在乎他愛誰?!彼f,“我的確不介意你糾纏我,甚至我可以幫你處理掉糾纏著的你輿論這些麻煩?!?br/>
林雁南深吸了一口氣,“你是在耍我?”
“不,”秦慕白搖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是你認為的,靠愛情聯(lián)系的婚姻是最不穩(wěn)固可靠的,反而向我這種可以提供實實在在利益支持的,才是他結(jié)婚的最佳人選?!?br/>
她說完,就將桌上一疊文件扔了過來。
林雁南忙往后退了一大步,但還是有紙張飄落到她的身上。
“秦慕白,你——”
“你撿起來看看?!?br/>
她咬著嘴唇,憤恨地看著她,卻終究還是低下了頭,一張張撿起來。
上面不是別的,是各種各樣的產(chǎn)權(quán)轉(zhuǎn)移證明。
有豪宅豪車,有酒店地皮,任何一樣都是大手筆。
“這是你給沈家的條件?”
“是不是很誘人?”
何止是誘人,哪怕是無關(guān)的旁人看了這些條件都會心動。
林雁南就算拍十年的戲,恐怕也賺不到其中幾樣頂級奢飾品的錢。
她臉上已經(jīng)失了血色,不敢置信,“你為什么對沈氏這么好?”
難道說沈氏從前在秦慕白落魄時幫過她嗎?不可能啊,落井下石的時候,沈氏蹦跶的最厲害,現(xiàn)在算什么,以德報怨?
不僅結(jié)婚,還送這么多錢給他們家。
“我對他好?”秦慕白低聲笑笑,仿佛并不這么覺得。
這么多錢都是誘餌而已,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有當外人都心動,才能讓當事人深陷其中。
“林小姐想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風(fēng)行現(xiàn)在在哪兒?!?br/>
秦慕白詫異道:“在他們家啊。你不會以為我把他綁架了,逼著他成親吧?領(lǐng)證是他同意的,婚禮也是他讓舉辦的?!?br/>
林雁南臉色灰敗,既不能理解她的行為,更不明白她的目的。也不清楚沈風(fēng)行現(xiàn)在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被迫的···都是未知數(shù)。
她默不作聲地站起身,走了出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而辦公室理的秦慕白低頭繼續(xù)翻閱手中的文件,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助理走進來,小聲問,“秦總,沒什么別的事嗎?”
她還以為兩個女人至少會吵個架吧。
結(jié)果一開始林雁南是吵了幾句,但后來還是一個人默默走了。
……
林雁南失魂落魄的離開公司。
她走在馬路邊上,想起剛才秦慕白冷淡的神色,胸腔內(nèi)憋悶得厲害。
她伸手攔下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就閉上了眼睛。
她腦海中全是秦慕白那句“我不在意他愛誰”。
不介意嗎?
可是,他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自己,畢竟她曾經(jīng)是他的戀人。
計程車停了下來。
林雁南睜開眼睛,下車付錢。
她站在街頭,看著來往穿梭的車輛,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茫然地四顧。她的雙腿發(fā)軟,幾近虛脫,扶墻蹲了下去,突然哭出聲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一夕之間,一切都改變了。
原本就相當于孤兒,沒有親人,因為她的性格,她也沒有真心交往的朋友?,F(xiàn)在只剩下一個男人,但他最后還是拋棄了自己。
她從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白日夢中被趕出來,一無所有。
可偏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面前的這座別墅里的人。
林雁南靠在電線桿旁邊,無助地啜泣。
這里是別墅區(qū),人煙稀少,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她也再沒有什么大明星的架子,只是一個被搶奪了婚姻的女人。
突然有人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小姐?”
她擦干凈淚水,仰頭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是您啊,李管家?!?br/>
眼前的人正是沈家的管家。
他見過林雁南幾次,在沈風(fēng)行當時和她戀愛,并且試圖將她帶進家里介紹給父母,可是幾次三番都被拒之門外。
林雁南本身也經(jīng)常在鏡頭里出現(xiàn),所以李管家對她印象深刻。
“我是來找沈風(fēng)行談點私事?!绷盅隳蟼?cè)過身,戴好墨鏡。
李管家嘆了口氣:“我勸您還是算了吧。”
林雁南追問:“為什么?我要和他當面說。他現(xiàn)在當膽小鬼算什么男人?難道連我一面都不肯見?”
他看了一眼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壓低了聲音對林雁南說,“這件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就算您再不愿意也不可能挽回什么。不知道您清楚與否,秦小姐為了嫁過來,付出了多少。”
她當然知道了。
她識相地沒有再問,如果她能付出和秦慕白同等的財力,結(jié)果會不會改變。
一來她沒有秦氏那么豐厚的家底,二來,因為沈風(fēng)行不值得她賭上全副身家拼一拼。
她現(xiàn)在這么不甘心,不過就是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的眼眶又紅了,緊緊攥住拳頭,啞聲問:“您帶我去見見他,我要和他親自說?!?br/>
可是無論她如何請求,李管家也依然沒有答應(yīng)她。
林雁南無處可去了。
經(jīng)紀人的電話終于打過來,問她到底在哪里。
她回頭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別墅,轉(zhuǎn)頭慢慢離開。
她步行去了附近的站臺,打車去陸嘉文家。
距離上次去那兒已經(jīng)是去年的事,那次是為了丁思昀?;蛘哒f也是為了自己,沒有任何區(qū)別。
沈風(fēng)行可以不管她,陸嘉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