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人服侍沐卉穿好衣服。
“女兒!”仙逸派掌門沐林語匆匆趕到國主寢殿,意外的看到女兒獨自垂淚。
宮人只皇太妃有請,并沒有是什么事。
“皇太妃?!便辶终Z看到皇太妃端坐在大殿之上,忙深施一禮。
“這?”寢殿籠罩這一股詭異的氣氛,女兒為何無端出現(xiàn)在國主寢殿。
老辣圓滑的沐林語似乎已經猜出了**。
“沐掌門請坐!”皇太妃客氣的。
“謝皇太妃!”沐林語滿腹心事,卻鎮(zhèn)定自若。
“爹!”沐卉滿面淚痕沖到沐林語面前,撲倒他的懷中。
沐林語老來得女,對這個女兒可是千依百順,寵愛有加。
“不哭不哭!”沐林語深知女兒定是受了委屈。
腳步聲響起,國主步出側室,坐到明黃的龍椅之上。
“這女人是誰?”國主打著哈欠隨意一指,問。
沐卉騰的跳起來,“昏君,我要殺了你!”
“卉兒,休得無禮!”沐林語一把抓住沐卉,雙雙跪在地上,“國主恕罪?!?br/>
“沐掌門不必多禮,快請起。”皇太妃拾階而下,扶起沐林語父女。
這個蠢貨!
皇太妃暗自罵道。
“沐掌門?!被侍鷾赝褚恍Γ拔覂号c令愛兩情相悅,情不自禁,此乃一件妙事?!?br/>
沐林語穆然抬頭,不明白皇太妃話中用意。
從沐卉昏迷的狀態(tài)可以看出,國主并未侵犯她。但出了這等丑事總要給仙逸派一個交代。
五大門派之首的勢力不容覷,自己剛剛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凌空還活著。
原本想借這次斬妖大會拉攏仙逸派,為自己所用。
誰料到這個蠢貨會染指沐林語的女兒。
“沐掌門,既然令愛與我兒相愛至深,本宮便成他們。封沐卉為王妃,擇日大婚。”皇太妃一臉肅然,鄭重其事的宣布了國主大婚的懿旨。
沐林語愣在當場。
皇太妃當機立斷封了沐卉為王妃。
要知道國主剛剛繼位,并未納一妃,一妾。今日封妃就意味著沐卉將是圣靈后宮的主人。
“謝皇太妃!”沐林語忙叩頭謝恩。
仙逸派雖在江湖上名望甚高,卻從未入過宮門。
此次與皇室聯(lián)姻可是他沐林語求之不得之事。
女兒雖受了委屈,卻因禍得福嫁與國主。
“不,我不嫁!”沐卉一聲尖叫,跳了起來。
眾人皆驚。
沐卉與師兄古劍塵青梅竹馬,她心中已經認定那就是她未來的夫君。
她不能嫁給這個混蛋國主,絕不能!
“卉兒!”沐林語按住女兒。
女兒對古劍塵的感情他當然清楚,可沒想到她能放棄做這一國之母。
“我不會嫁他!”沐卉微微施禮,“皇太妃,請收回成命。”
皇太妃拋出的橄欖枝居然被拒絕了。
“本宮不會強人所難,飛紅將寢宮所有宮人通通處死!”皇太妃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下著旨意。她這笑容下將要犧牲多少性命。
“皇太妃饒命!”宮人紛紛跪地求饒。
“今日之事定不會在這宮中傳出。沐掌門,沐姐請回!”皇太妃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殺!”皇太妃一聲令下,飛紅幾個起落,寢宮內所有宮人伏尸血泊之中。
見過腥風血雨的沐林語見了飛紅的狠辣手段,也倒吸了一涼氣。這圣靈宮中竟有如此身手高超之人,皇太妃的一句話了結了數(shù)十人的生命。
“謝皇太妃!”沐林語道。
他不知道要謝什么?謝她斬殺了一宮的人保住女兒清白?還是謝她沒有怪罪女兒拒婚?
雪白的地毯上一灘灘刺眼的紅色,這無辜喪命的宮人。
國主膽怯的躲在龍椅后面,無法直視這血腥的殺戮。
沐卉唯諾的跟在爹爹身后,不敢再多發(fā)一言。
“嘩啦!”沐卉腳踢起一件東西。
沐卉彎腰撿起,“是她!”
手中鳳釵她記憶深刻,這是她求而不得之物。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如此狼狽的出現(xiàn)在國主寢宮。
這本是由她而起的事件,她卻記在了忘憂的身上。
“我要將你挫骨揚灰!”沐卉狠狠的低語。
這個仇結定了,她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知道,得罪仙逸派的結果。
忘憂一個激靈坐起身。
云公子不在房間內。
她捧著被子,是他在自己熟睡后為自己蓋上被子嗎?
“帶上它!”房門扇動,云公子神出鬼沒的站在她面前。
他手中拿著一張人皮面具。
忘憂接過,帶在臉上,她變成了那個隨從的模樣。
難怪他胸有成竹的帶她出去,他果然有些手段。
柔姐姐!忘憂猛然想到這一夜沒有以柔的消息。
她想溜出去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以柔。
“不用去了!”云公子淡淡開,“昨晚囚室要犯被劫,你姐姐已經離開了行宮了?!?br/>
忘憂暮然回首,“你是我姐姐劫了要犯?”
云公子聳了聳肩,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嗖!”一道絢麗的光線閃過,忘憂頭上插上那只鳳釵。
忘憂摸著頭頂,拿下鳳釵。
“怎么會在你這?”忘憂問。
“做事情,不要留下證據(jù)!你現(xiàn)在可是那沐姐的眼中釘,肉中刺?!痹乒诱酒鹕?,打開房門,“走吧,出宮!”
忘憂怔在原地,“你知道?”
“除了我,恐怕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了,寢宮伺候的宮人部被誅!”云公子沒有回頭道。
聽聞此言,忘憂站立不穩(wěn)忙扶住。
自己的一個惡作劇斷送了所有宮人的性命。
“怎么會這樣?”忘憂難以置信。
“只有死人才不會話!”云公子冷哼一聲,“皇室沒有人情可言,不論什么人都只是一顆不受自己控制的棋子?!?br/>
這華麗的宮殿,是建在多少人的白骨之上。
斬妖大會又能幫助她完成怎樣的任務。
青銅面具下,那張猙獰的臉龐,露出瘆人的笑。
十八年的第一次相見,必然非常精彩。
心好疼!為什么?為什么自己要如此任性去捉弄沐卉,連累了這么多無辜的人。
“不要在那做無用的懺悔?!痹乒拥?。
“不!”一聲痛苦的尖叫,忘憂奪門而出,“我為什么一次次犯錯!為什么總是有人因我而死,為什么?”
云公子一愣。
成長都是痛苦的,只有禁得起痛苦的錘煉才能變得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