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皺著眉頭,盯著墻腳的一只蟑螂出神,陳雅潔的態(tài)度,讓他是云里霧里,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再也沒那么清楚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這蟑螂當(dāng)然不是他家里的,李海雖然沒有多勤快,但也不至于在家里看到蟑螂不去拍的地步。不過這里是警察局,警察局有蟑螂很正常吧?警察局有蟑螂,輪得到他去拍嗎?
沒錯,他被林沐晨帶回了警察局了,之江市警察局特警分隊,理由就是警力不足,為了他的安全著想。這理由當(dāng)然是說得過去的,不過李海懷疑,她真正的目的是對這個案子起了興趣,想要看看從中有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李海無聊地嘆了口氣,繼續(xù)拿起筆來抄寫,警察局要別的沒有,錄口供的信紙還是有大把的,李海被林沐晨放在這里也沒事做,索性繼續(xù)抄書。
還別說,這神筆抄起書來,格外的舒暢,不一會,李海已經(jīng)神游物外,全然忘記了自己身在警察局,還背著無數(shù)麻煩的事實,全副心思都沉浸在文章之中。他抄的是《春秋》,這書似乎早就在神筆中藏著,李海根本不用去回憶,自然而然地筆下就流淌出許多文字來。
對于他這么熱心抄書,錢神有點沒把握,如果這小子早生個幾百年,生在文章科舉高于一切的時代,那這個難得的神使是不是就沒自己什么事了?幸好啊幸好,如今是文章衰沒,拜金橫行的世道:“本神現(xiàn)在就要開始物色那使徒的人選,為下一步的晉升五通神做準(zhǔn)備!哼,這世道,該著本神出頭!”
李?;谢秀便保黄呵锍艘话?,忽然就清醒過來。下一刻,房門推開,林沐晨端著幾個飯盒走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朱莎大律師。
這里本來就是林沐晨的辦公室,李海也不在意,忙向朱莎道謝,他也知道,雖說林沐晨在銀行搶劫那件案子上承了自己的人情,不過歸根到底,她愿意照顧自己還是看在了朱莎的面子上,這一點可不能顛倒了主次。
朱莎看來已經(jīng)從林沐晨那里了解到了最新的情況,不需要再問東問西,更沒有勸說李海明哲保身的意思。反倒是李海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讓她有點好奇,這人悶在林沐晨的辦公室里一下午,居然默寫了好長一段古文?
“這是,春秋?”朱莎看了幾眼,有點不確定。
“是春秋,我從小背的,剛剛沒事做,默寫一下靜心?!崩詈Zs著往自己臉上貼金,心中也有點發(fā)虛,怎么就把自己打扮成了好學(xué)飽讀之士了?
朱莎和林沐晨可都當(dāng)真了,打量一下李海,都覺得這小子還真是有點特別,這年代,社會上的人能有習(xí)慣讀書的,就算不錯了,何況是能背誦古文經(jīng)典?朱莎笑了笑:“不錯,每逢大事有靜氣,是塊材料!我原本還有些猶豫,不過現(xiàn)在放心了,李海,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明晚的慈善晚宴,那不是早就定好的嗎?朱莎為此還特地送了李海一張招待券,讓趙詩容陪著他去訂做了一身衣服呢?;叵肫饋?,這僅僅是一個星期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而已,怎么居然就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想到自己和趙詩容之間,迅速接近,又忽然遠(yuǎn)離,李海的心情有些低落,不過他還沒忘記眼前的話題:“朱老師,明晚的晚宴有什么特別?”朱莎會這么說,顯然是有了新的安排了,不過趙詩容會不會去呢?李海有些期待。
對于李海的反應(yīng)敏捷,朱莎也很滿意:“是,明晚的晚宴,富豪哥也會參加,我想幫你牽個線,和富豪哥聊一會?!?br/>
李海一震,是真的一震,朱莎這話說得容易,可是輕描淡寫的,就能讓他和富豪哥聊一會,這是什么概念!別看他李海也是和富豪哥有過對話,面對面幾分鐘的人,可那是基于他的身份,他是王韻的代理人,而王韻則是富豪哥的妻子,這樁詭異的離婚官司,因為陳雅潔的緣故攤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他才能有機(jī)會和富豪哥面對面。
但朱莎這么說,意義顯然不同,他可以用私人的身份,跟富豪哥交談,聊一會!可以想見,這勢必是要出動一個大人物,一個富豪哥都要給幾分面子的大人物,才能達(dá)成這個目的。這個人情,他李海欠的太大了!
這個人情大得,李海也猶豫起來,他欠的起嗎?還得起嗎?“朱老師,這個,我也不知道見了富豪哥,能說通什么——”
林沐晨這時卻切入進(jìn)來:“李海,你提供的線索,我今天下午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暫時我們查到,張彪的賬號上,最近連續(xù)有大筆進(jìn)出,本周三的上午,他的賬號支出了五百萬,這筆錢最終到了誰的手上,你一定很意外。”
李海眉頭一皺,脫口道:“天平律師事務(wù)所?”
此言一出,林沐晨和朱莎都是面露訝色,而這表情,已經(jīng)告訴了李海,他猜的是對的!一時間,一根鏈條在李海的心中,霍然成形,這根鏈條,將張彪和王韻鏈接在一起,經(jīng)過陳雅潔,還分叉到林驚濤的身上,最終延伸到了他這里。
其實,他心中對此早已有了一些預(yù)料,現(xiàn)在只是證實而已。不過這根鏈條再往上的部分,就依然是模糊不清,王韻的行動中,透著一種詭異和神秘,恐怕她和張彪還不是簡單的同伙關(guān)系吧?暫時這還沒法驗證,不過如果是這樣,他確實是有必要和富豪哥見面,談一下這里頭的問題了。想必那位之江市道上屹立二十年不倒的大佬,對此也很感興趣吧!
定下了明晚的行程,三人一起出了警察局,林沐晨開著警車,把李海載到一家沒什么名字的招待所:“這里是我們特警隊的地方,專門用來安置些特別的人,比如證人之類。這里很安全,你今晚先住這里,明天我再來接你。記住,手機(jī)關(guān)機(jī),電池拿下來,聯(lián)絡(luò)就用房間的固定電話?!?br/>
李海答應(yīng)了,他也懂一些,聽說這手機(jī)即便是關(guān)機(jī)了,如果電池不拿下來,仍舊可以通過衛(wèi)星定位。當(dāng)然被弄到這個地方來,是有點不爽的,可是到底是林沐晨和朱莎的好意,他也不想多麻煩,反正回家也沒大事,索性在這里呆一晚罷了。
朱莎和林沐晨離去,李海在招待所的食堂吃了晚飯,回到房間里。這地方的條件就不能說很好了,電視是臺十九寸的老電視,連有線電視都沒有,只能看看閉路電視,經(jīng)過李海鑒定,顯然沒有好看的節(jié)目,果斷關(guān)之。
手頭沒有大筆現(xiàn)金,連神打都沒法練,李海很是無聊,把門帶上走到院子里,開始試著熟悉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白天和那三個上門找茬的混混動了幾下手,效果很是驚人,這幾個也算是滾刀肉級別的打手了,在李海手下卻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好似嬰兒一般!
這令李海對于二段神打更多了幾分興趣,趁這個機(jī)會剛好練習(xí)一下。練功的套路他當(dāng)然是不懂的,無非就是將二段神打運起來,隨意揮拳出腳,試試自己的力道和動作。還別說,神打之所以稱為神打,就在于這功夫不是練出來,而是自動上身的,李海幾乎不用去刻意想象,就能打出各種手法來,擰腰進(jìn)胯等等各種發(fā)力姿勢,也做得稔熟無比,就像是一個經(jīng)年老師傅一樣。
他在這里練功,自己沒怎么覺察,動靜可實在不小。那二段神打的力道豈是小可?練到后來,一拳一腳都是呼呼帶風(fēng),就像那電視上的重量級拳王比賽,嗤嗤的風(fēng)聲猶如箭矢破風(fēng)一樣,清晰可聞!
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當(dāng)然知道是什么級別。這里是警隊的地盤,不一會就有兩個人過來查看,站著看了一會,其中一個就拍了拍巴掌:“好功夫!小兄弟,練家子出身?”
李海收了神打,只見這兩個都是中年人,丟到人堆里完全找不出來那種,不過眼神可是刀子一樣,看人都能看到骨頭里。這種眼神,他也見過一些了,好像老警察很多都是這樣,嫌疑人心里有沒有鬼,這些人光用眼睛就能挖出來。
李海拱了拱手:“練過點鄉(xiāng)下把式,這不無聊么,活動下,沒礙著什么吧?”他也不曉得對方的身份,也不問,誰曉得這些人在這里干什么?不知道最好。
那兩個中年人彼此看了一眼,一個不說話,另一個笑了起來:“這要是鄉(xiāng)下把式,那城里的該什么樣,我可想不出來了。正好,我也無聊呢,不介意一起活動下?”
說著,也不等李海點頭,他把身上的短袖襯衫一脫,很是隨意地就走了過來。
李??刹桓彝写?,趕緊運起神打,可是朝那中年人身上一望,頓時心中一緊:全身上下竟然找不到幾個破綻!這人到底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