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如庵,一陣黑風拂過,剛被解救出來的虛耗照四人便消失不見。
“你為何不攔住他們?”
慎到有些不解,他知道隰紫的修為有多么恐怖,竟然有人讓她忌憚不出手。
隰紫白了他一眼:“想知道對方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慎到立馬點頭,小雞啄食似得。
“那個黑影的修為和我相近,假如要是打起來,這里的人估計都要到地府報道,而且對方的源力總是給我一種極為陰沉難受的感覺,真要是拼起命來,誰勝誰負都不一定?!壁糇贤谟半x開的方向說道。
“那么強!什么時候你們這個境界的高手已經(jīng)滿街跑了?”慎到有些驚訝,要知道以隰紫現(xiàn)在的修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當時最強的戰(zhàn)力,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到達的,有的甚至就在門外徘徊了一輩子。
“找削!”隰紫伸手在慎到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我們這個境界的高手確實不多,但那一族隱藏至今,相信一定不少吧!”
隰紫說著說著就精神有些恍惚,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什么那一族?”
隰紫搖頭不予作答:“那一族不是你能接觸的,等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慎到見對方?jīng)]有告訴自己的意圖,也就沒有追問下去,只是默默的將問題藏在心底。
“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慎到收好一個問題,又將另一個不解問了出去。
“原本打算閉關的,沒想到被一股毀天滅地源力驚醒,我立即趕過來探個究竟,沒想到是你小子落難了,只好順手救你一下。”隰紫有些無奈,輕描淡寫的說道。
“總之,無論什么原因,你都救了我,我算是欠你一個天大人情?!爆F(xiàn)在慎到雖然很是渺小,卻從不輕易許諾別人,他知道諾言是最難兌換的。
但是對于西玄機和隰紫不同,他們都曾救過自己的命,即使再難也要還。
“有意思,從來沒有人用諾言來報答我,你是第一個。野心不小,不過我看好你!”隰紫對面前的男孩又有了進一步的理解,這樣的人是注定不會平凡。
“我也看好我自己?!?br/>
說這話的時候,慎到的眸光里沒有一絲傲慢,只有一股信念,一股必須向前,必須強大的執(zhí)念,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他的眼睛在此刻猶如漫天的星光璀璨,如星光般耀眼。
隰紫望著這個自信的男孩,忽然有了一些想法。
慎到不習慣和別人長時間聊天,于是他想起了為了救他而折戟沉沙的焱翅冥劍,自信的眸光中突然夾雜著些許憂郁。
就此,人生中的第一把武器就要和他天人兩隔。
慎到有些莊重的走到前方,雙手自地上將那半截寶劍拾了起來。他從紅花白藕青蓮葉中取出一方月光色手帕,輕輕的來回擦拭,就是猶如在為自己心愛的女子清洗嬌軀。
如此再三,反復多次,他取出一個精美的木盒將寶劍裝入其中,并認真將木盒珍而重之的收藏起來。
隰紫一直站在遠方看著慎到處理事情,有時候總能看到這些那些的不足,但她沒有去提醒慎到解決,因為一切只有他強大了,那些不足就會驟然放大然后縮小,如果他永遠都是弱小者,那即使是知道了弱點也不會起到如何用途,反而會縮手縮腳。
慎到望著木盒,隰紫就靜默的陪在身旁。
良久,慎到將木盒收起,隰紫上前詢問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繼續(xù)在妖荒內四處流暢,尋找我命中注定的那件寶物?!北敬纬鰜砭褪菍ふ易屪约壕辰缣嵘脑磳毣煦缧氖?,可惜根本就沒有人聽過這號源寶。
“你在尋找源寶,說來聽聽,說不定我正好就知道?!壁糇贤蝗黄鹆撕闷嫘模軌蜃屔鞯接H自尋找的源寶一定不凡,更何況他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相關信息。
“混沌心石。”慎到一字一頓的將名字說了出來,他說的格外的穩(wěn),每一個字都爭取清晰明了,生怕對方聽不清晰。
說完后,慎到一臉期待的盯著隰紫。
“混沌心石?這個有點印象,好像在哪里聽過?!壁糇嫌行┦煜ぃ墒悄X子意識短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慎到一聽,興奮的抓緊隰紫的手臂,簡直就要雀躍起來。
“淡定,照你這樣搞,我就是想到了線索也會嚇得不翼而飛?!壁糇衔⑿χ蛩?。
“是是,是我魯莽了!您老慢慢想。”
慎到立即認錯,這可是關系到他變強大的關鍵,他必須得到混沌心石,練成古往今來的第一神體。
“這里都被打的破破爛爛的先到我那里去。再說這東西你干找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倒是有些時候無心插柳,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說不定我突然就想到了。”
隰紫說完抓起他的臂膀就要帶他回去。
意如庵現(xiàn)在人聲嘈雜,委實不是自己喜歡待的地方。
“慢著,我先去給我的朋友們道一聲謝。”慎到突然想起了那些為了他和對面在野一系刀鋒相向,不肯退步的扶桑一系青年。
慎到來到他們的面前對麒麟般若和諦聽風深深的鞠了一躬。
轉身離去,期間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此時語言顯得有些蒼白。
隰紫對著天空低聲輕喚,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聽見她在說話,只有慎到知道,對方是在輕聲呼喚:“慶忌?!?br/>
一道明黃色的光線劃破天際,一個黃色小人和黃色銅馬車出現(xiàn)在慎到二人面前。
慎到和隰紫進入其中,慶忌嗖的一聲消失在天空之中。
麒麟般若望著消失的二人,久久方才問道:“諦聽兄,這個怪胎你是從何處結交來的?竟然認識紫娘娘?!?br/>
“他是何來歷還真不清楚,莫不是……”
說到這里,諦聽風和麒麟般若回想起慎到在擂臺上的對話,二人相視莞爾,方才由于要嚴防下面的敵人以至于沒有及時分辨出慎到的身份。
如今冷靜下來,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天意真是弄人,搞了半天,他們大張旗鼓要維護的人最后還是人家反過來保護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