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岳最終的猜測十分準確,蘇白確實和那洞府主人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他之所以知道洞府內(nèi)部一些隱秘,乃是他家族傳下來的一本百年歷史典籍。這本典籍,乃他先祖所寫。
他家族內(nèi)這位先祖,當年是那洞府主人的一位仆人。僥幸躲過滅口之事后,將一些破碎記憶記載在了書本上。
蘇家多年研究,終于確認先祖所說乃是一金丹境界修真者洞府,家族多年下來,一直想要找到這洞府得到天大好處。
可惜的是,他家先祖對于洞府精確位置,一直語焉不詳。家族多年努力參研,最后還是差了一步。直到狄岳將偽造的藏寶圖放出,蘇家巧合得到一副,根據(jù)此圖推定,終于確認了落星坡此地便是那洞府所在之處!
“這狄岳,怎么突然一下變的這樣果斷?不對,一定有什么我忽略的東西……”蘇白一邊說,一邊全力思考起來,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疏忽了什么。
可惜他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到底出了什么差錯,只得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進入洞窟時,穿了一件罐頭一樣的盔甲,難道是這點?不對,盔甲我有有,而且是隕鐵百鍛而成,比起他那普通鐵甲,強了太多!不是這點,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想到這,他心中越發(fā)焦慮,卻根本得不到答案。
時間一點點過去,隱約幾個人聲從一里外傳來,似乎已經(jīng)有其他人進到洞府二層。
蘇白憨厚臉上,露出一絲狠色,將盔甲穿好,再不遲疑,大步走進了漆黑的洞窟中。
他才剛剛進入洞窟百米,許觀瀾獨臂身影,已經(jīng)沖了出來,眼睜睜的看著蘇白微胖身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洞窟深處,狄岳穿著罐頭一樣的盔甲,一步步向著走著。此刻的他,已經(jīng)明顯的感覺到,重鉛所制的盔甲上,從皮膚上傳來微微熱力,似乎被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
“果然,這洞窟內(nèi)混有多種惡毒咒死之力,除非用重鉛盔甲隔絕,不然絕對無法通過?!钡以罌]有一點意外,好整以暇早有預料。
前世在這洞窟內(nèi),死了無數(shù)武者,甚至就連修真者,都死了三位。漆黑的洞窟,最后被武者取名“黑龍窟”。
好象有一條黑龍盤踞在洞窿內(nèi),將所有進入的武者毫不留情的吞噬??膳碌暮邶埧咧械拿孛埽钡皆S久之后,才從眾人口中流傳出來。
所謂的咒殺,乃是一門十分奇特的法術(shù)禁制。依靠某些大地之內(nèi)的特殊礦石,經(jīng)過陣法的催發(fā),便會釋放出無形無色的光線。
此等光線相當惡毒,修真者還好,武者只要沾染一絲,立刻就會身軀干枯如朽木凄慘死去。
“??!?。“?!??!??!”熟悉而可怕的慘叫,遠遠傳了過來,因為聲音實在太大,就算穿著鎧甲,也透入了耳中。
狄岳身后百米內(nèi),蘇白整個人無力的癱在地上。只見他那一身隕鐵打造的鎧甲,好象烈日下的寒冰一樣,融成了一團團漆黑的鐵水。
鐵水溫度極高,死死的烙入了他的皮膚之中,將皮膚灼燒的一塌糊涂,露出幾根慘白色骨頭。
如果只是盔甲融化灼燒身體,以蘇白先天修為不會叫的這樣凄厲。之所以發(fā)出這樣的哀號,是因為更加可怕的一幕,也在同一時發(fā)生。
只見他本來溫潤的皮膚,似乎瞬間蒼老了萬年,發(fā)出干枯的脆響,一大塊一大塊的從他身體表面脫離,將身體內(nèi)的血肉,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血肉才一暴露,所有的水分好象都被瞬間吸干,他整個人剛一倒地,雙腿立刻化成了一團蒼白的灰塵,飄蕩在了半空之中。
短短一眨眼的工夫,他整個下半身已經(jīng)消失不見,滿頭烏黑的頭發(fā),早就根根脫落,干枯的頭皮暴露在空氣之中。
而他那本來微圓的胖臉,迅速變成干癟模樣。小卻有神的雙眼,眼珠子好象被太陽烤了十天十夜,縮小成了黃豆大小。
就算遭遇如此慘狀,先天武者強大的生命力,讓蘇白仍然沒有死去。只見他蒼老干枯如同僵尸一樣的雙臂,在地上徒勞的擺動掙扎,嘴巴長的老大,因為水分全部流失,牙齒已經(jīng)落光,顯得異常干癟,相當駭人!
凄慘而緩慢的死亡,足足持續(xù)了三分鐘,蘇白堅硬的頭骨,都被無形無色的禁光化成了骨灰。而也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死去,回歸了大地懷抱。
遠處慘叫漸漸微弱,最終消失不見,狄岳知道蘇白已死。腳步也漸漸快了起來,生怕重鉛鎧甲在時間侵蝕下被這禁光攻破。
喀嚓喀嚓的金屬聲,在死寂的洞窟中傳的老遠。洞窟之外的許觀瀾,早就嚇的滿臉蒼白。雖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怎么死掉,卻不敢再進入洞窟中一探。
好似過了一年,實則僅僅過了半個鐘頭,狄岳只覺周身一輕,身外的重鉛鎧甲上,熾熱的溫度漸漸平息,恢復了正常的溫度與觸感,似乎已經(jīng)走出了可怕的洞窟。
雖然感覺到了盔甲的異變,但是狄岳一點不敢大意,沒有立刻脫下盔甲,而是繼續(xù)向前走著。足足多走了十多步后,這才終于停下了腳步,將鎧甲脫了下來。
才剛脫下鎧甲,狄岳心中驚呼一聲好險――本來五十斤重的鎧甲,足足輕了十斤,表面一層重鉛,早就被那禁光吞噬融化。如果自己腳步再慢一些,很有可能將鎧甲攻破!
沒有沉浸在慶幸情緒中太久,隨手放下鎧甲,狄岳看向四周。
此刻的他,處在一條土胚制成的小路上,小路漸漸向上,形成一個不高的坡。坡上盡頭,建這一簡陋的廟宇。廟宇不知建成多少年歲,表面木漆班駁,脫的一塊一塊,看上去十分簡陋模樣。
狄岳卻不同,一看到這簡陋廟宇,他心中少有的狂喜。根本沒有遲疑,飛快向著奔行,用出了最快的速度。
一路行來,看似簡單,實則躲過了無數(shù)危險。一層地宮內(nèi)的機關(guān)且不去說,光是那偽裝宮殿禁制,便無比可怕。接著好不容易根據(jù)前世記憶成功進入二層,先是與回香鱘戰(zhàn)上一場,接著又過了那只能通行一次的八門金鎖陣,最后依靠前世記憶早早準備好的重鉛鎧甲,這才有驚無險的走過了那兇險無比黑龍窟,來到這破舊廟宇前!
一切說來容易,換成其他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也是直到現(xiàn)在,他才終于明白,穿越十八年光陰長河的自己,掌握了多么巨大的先機!
知道一路再無機關(guān)埋伏,狄岳腳步飛快,殘影連成一片,瞬間沖到小坡盡頭,伸手推開廟宇古樸的大門。
嘎吱聲落,他已經(jīng)沖入了廟宇之中。廟宇不大,不過百里平米,一眼可以看到盡頭。和它那破舊的外表一樣,廟宇內(nèi)部也是同樣的殘破,沒有什么奢華的裝飾。
也許是為了諷刺,也許只是自身的惡趣味,這破舊的廟宇,比起地宮一層的偽裝宮殿,賣相完全是天壤之別。
殘破的廟宇內(nèi)部,在正中心處擺了一張木桌。木桌上放著兩個白玉托盤,托盤之內(nèi),放著兩根漆黑晶瑩的玉簡。
才一看到這兩根漆黑玉簡,以狄岳一直以來的沉穩(wěn),臉上都現(xiàn)出了一絲狂喜。奔行到木桌邊,將這兩根玉簡一左一右拿了起來,兩股真力,在同一時刻從手指之中放出,打入了玉簡之中!
“月玄功”“離火鍛”六個大字,突兀的從玉簡中傳來,浮現(xiàn)在了狄岳腦海之中。
或許是因為現(xiàn)在他并不是修真者的緣故,暫時看不到玉簡內(nèi)真正的功法文字,只能知道兩樣法門的名字。
“不錯!果然和前世一樣,此地果然是金丹修者洞府!在這洞府二層廟宇中,遺有這位修真者當年修煉的法門!”
“根據(jù)當年記憶,這兩樣法門,一是用來修煉提升境界的主功法,一是教導修者煉器鍛物的秘法!這離火鍛且不多說,光說這月玄功,如果一切順利,足夠我一直修煉到金丹境!要知道,就算在修真者的世界中,修者想要得到能夠一部能夠直接修煉至金丹境界的法門都極為困難!”狄岳少有失態(tài),語速飛快說著。
“當年的記憶中,因為這兩門秘法,大玄王朝內(nèi)兩大修真門派,發(fā)生了一場兇狠的搏殺爭斗。如果不是大劫很快到來,一定會有一派被滅。沒想到,這等秘法居然真的被我得到!”狄岳一邊說,一邊將玉簡小心翼翼的收入了自己懷里。
當年洞府被那牧人發(fā)現(xiàn)之后,這兩門功法被其中一家修真門派得到,但是消息走漏,被另外一家門派知道。兩家大戰(zhàn)連綿,如果不是大劫出現(xiàn),必須分出一個勝負!
穿越回十八年前,他一直在規(guī)劃自己今后的道路。成為修真者的一員,只是一個開始罷了。成為修真者后,他想要繼續(xù)修煉提升,本命功法必不可少。
但是在大劫開始前,道禁森嚴之下,成為修真者已經(jīng)十分不易,想要得到修煉的法門,更是難上加上幾無可能。
多次綢繆推算后,此處金丹修者的洞府機緣,被他列為了勢在必得的東西!
如果沒有得到繼續(xù)修煉的法門,就算成為修真者中的一員,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更會浪費好不容易得到的十八年先知時光!
“修真者,分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四大境界。煉氣期的修者,便可與凡人先天武者相比?,F(xiàn)下一切準備就緒,只缺一個時機,我便能夠化真為靈,成為筑基期的修者!”收好玉簡,狄岳信心滿滿,已經(jīng)打算離開洞府。
修真者與凡人武者不太一樣,境界極多十分復雜,每一個境界之間,修為差距都以百千倍計算。
更不要說,就算是初入門的煉氣期修者,便與人間顛峰先天武者沒有差別,甚至戰(zhàn)力還要更強。
當然,在廣闊的修真世界中,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四大境界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前世的狄岳,因為修為所限,無法進入修真者的世界,根據(jù)傳言,只知道這么多,更高的境界,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就在此刻,狄岳正打算離開之時,一道金光憑空而降,從廟宇屋頂降下,落雷一般直直向他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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