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南中國海。
一片靜謐。
平滑的鏡面,透出一股壓抑的氣息。
關(guān)閉動力的小艇,死了一般。
一個穿著夏威夷襯衣戴著寬大太陽鏡的年輕男人,仰躺在這簡陋的三角帆下。
湯正非,他睜大雙眼,漠視著幽藍的天幕,裸露的小臂,脖頸還有雙腿,呈現(xiàn)出不同尋常的白皙。
就算是隔著厚實的雷朋,太陽仍然施展著火熱的見面之吻。盯著那個亮點看久了,仿佛天幕變得暗淡了。
湯正非固執(zhí)地仰著臉,沒有躲避,太陽的亮點有些明昧交替,空中的云氣在積聚。
變天了么?
四周的藍色愈來愈暗,眼見與海變成一色,連在了一起!
他感覺小艇開始旋轉(zhuǎn)起來,不是起風(fēng)了,是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上下貫通的巨大漩渦。
氣溫驟然下降,眼中那個亮點變得突兀,越來越遠,像是漩渦的眼睛,在凝視著他自己。
目測周遭一百米范圍內(nèi)都是漩渦的境內(nèi)了,湯正非仍然睡著不動,他已分不清海和天的區(qū)別,無論是被吸入空中還是卷入海底,都無所謂。
耳邊似乎響起一個遼遠的聲音,“你不知道,漩渦是會吃人的么?”
“先生,您不要緊吧?”耳邊響起輕柔的話語,一襲木樨的清香,湯正非的肩頭多了一只溫?zé)岬氖终?,輕緩的拍打著自己,他張開眼睛,恍惚中是商務(wù)艙空姐帶著不安的甜笑。
“您滿頭汗,是不是空調(diào)開高了?”
湯正非搖搖頭,下意識地看看四周。其他的乘客或躺或坐。窗外云流湍動,云下一片湛藍。
“麻煩有今天的報紙嗎?”
“有的,請稍等?!笨战戕D(zhuǎn)身從推車的側(cè)方拿出一份“三亞日報”,頭版大大的一行黑體字“最強潮汐不誤軍演,重拳出擊確保南海”,很是抓人眼球?!榜R上就要到達三亞鳳凰國際機場了。”空姐俯下身去,將地上的一片信箋撿起一并遞過,“您的物品,請保管好。”
湯正非伸手接過,空姐微笑離去。他翻看了一下日報,看了一下天氣就拿起了那封裝幀精美的信箋。手中的信箋,來自于一個十多年沒見的故友。正是這封信,讓他迅速把休假的目的地定在三亞。
張震亞,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多年前稍顯孱弱的中學(xué)同學(xué),按照信里的說法,已經(jīng)是富甲一方的地產(chǎn)開發(fā)商了,他在全國都有基業(yè),特別是最近在三亞盤活了一個日式的度假山莊。
暌違多時的舊友,盛情相邀,湯正非沒有拒絕的理由。
況且,信里還提到了一點他最關(guān)注的事物。
“聽聞淮城近來屢有事故,上下棘手,非哥作為公務(wù)人員,自然為之傷神。小弟多日行走,也聽到一些奇怪風(fēng)聲,特想尋得一良機,與非哥歡飲暢談?!?br/>
信里還夾著初中時候大家的一張合影,器宇軒昂的湯正非,寵辱不驚的葉瑞,精明和善的劉三石,帥氣壞笑的喬逸,正把一個羸瘦的男生四肢捉起,呈一個大字,下一步應(yīng)該就是阿魯巴了吧。
微微泛黃的照片,高檔還印著燙花的信紙,無處不在的仿古日式字樣,漩渦山莊,還有那宛似小太陽一樣的徽章。
“對了,近來我們集團下屬的勘察隊在建設(shè)山莊工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秘的天然巨漩渦,聯(lián)想起日本神話里漩渦是吃人巨獸的說法,雖是沒到公布于眾的時候,對于老朋友你自然要先睹為快了!”
漩渦山莊。張震亞。
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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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很重要的考試,沒能按時更新,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啊,另外,繼續(xù)跪求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