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門,一股剛剛才擺脫不久的濃重魚腥味便是又一次毫無預(yù)兆地?fù)涿娑鴣?,讓夏伊猛地皺了皺眉頭。
而跟在夏伊身后的漢克像是做賊似的,躲在夏伊身后往昏暗的屋里頭飛快地望了一眼之后,便是連退兩步,一邊裝作病懨懨的模樣對著夏伊說道。
“額咳咳咳,夏伊啊,我對海鮮過敏,這里面我就不進(jìn)去了啊。”
“......”
聞言,夏伊回頭斜了眼原地咳嗽的漢克,但漢克的目光卻是躲躲閃閃的,完全就是一臉不要走進(jìn)去的表情。
海鮮過敏?
害怕就直說啊......
“那你在外面等我。”
于是,夏伊便也不強(qiáng)求,獨(dú)自一人走進(jìn)了這幢陰森森的房屋里邊。
看著房屋里的擺設(shè),夏伊猜測這里應(yīng)該是一間大倉庫。
整個倉庫比外面看起來的時候感覺要寬敞許多,房間全都打通,地上兩層,地下一層,共計(jì)三層。
屋內(nèi)窗戶全都緊閉著,沒有一個人影,夏伊往里面走了兩步之后,便是看到一堆又一堆的死魚正鋪開著,堆砌在那一層中央的地面上,無人搭理。
即便還隔著一段距離,夏伊都能看到有許多密密麻麻的白色蠅蛆正在那些死魚堆里緩慢地鉆進(jìn)鉆出,不少蒼蠅或是飛舞、或是停在上邊,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這一刻,即便是夏伊也忍不住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強(qiáng)行將自己的視線從那堆死魚上挪開之后,夏伊先是和那堆死魚保持了一定距離,在這一樓中轉(zhuǎn)悠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堆在地上的那些死魚之外,就只有一些空酒瓶七零八落地被人扔角落里。
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于是,夏伊便沿著樓梯,打算往二樓走去,看看二樓上會不會有什么東西。
但結(jié)果,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卻是被一扇大鐵門給鎖死了。
夏伊站在樓梯上,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扇攔在自己跟前的大鐵門,伸手用力推了兩下之后,這扇鐵門便如她意料之中一樣,紋絲不動。
“還是先去地下室看看吧......”
嘴里嘟囔著的同時,夏伊便是掉頭,朝著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口大步走去。
然而,當(dāng)夏伊剛走到那通過地下一層的樓梯口跟前時,她一低頭,就是看到了有一大灘腥紅的鮮血出現(xiàn)在了這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臺階之上。
血跡還很新鮮,顯然是新留下不久的。
果然......
夏伊眼眸微瞇,接著,她又看到在從上往下數(shù)的第二個臺階上,還掉落著一件東西。
夏伊往下邁出一步,蹲下身來,伸手撿起那件東西一看,感覺是個衣服口袋,就像是從一件外套上撕扯下來的碎片。
朝著這口袋里看了眼,夏伊發(fā)現(xiàn)原來在這口袋里還有一張紙。
沒有猶豫,夏伊將這張紙拿出來,展開后仔細(xì)地看了眼。
好像是一份筆記......
只不過這份筆記上的好多文字都已經(jīng)被鮮血和其他液體所浸濕而無法辨認(rèn)了,再加上這手寫的字體還都歪歪扭扭的,夏伊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qiáng)將這份筆記從頭到尾地看完。
“我希望XXXXXX能夠找到這張紙。
我必須警告所有人,XXXXXX,不要去找隱藏在雷切斯特鎮(zhèn)海底深處的遺跡,XXXXXX不要去那個深海洞穴,那不是我們該碰的東西。那里的東西也根本不應(yīng)該被帶出來,XXXXXX。
我害怕自己會變成別的東西,XXXXXX。XXXXXX,它在我的腦海里唱歌,每當(dāng)我閉上眼睛,我就能看到它在我面前跳舞,不停跳舞,XXXXXX。
XXXXXX,輪回依然在繼續(xù),它永遠(yuǎn)都不會停下,直到種子出現(xiàn)之前,XXXXX。
我必須警告所有人!
我必須回去告訴我的父親!
它就在這里,XXXXXX。
我們已經(jīng)無處可逃?!?br/>
接著,夏伊又看了眼這張紙的背面,只見上面用鮮血寫下了一個大大的“逃”字。
而且,還被重重地描了好幾遍。
“......”
夏伊沉默地將這張紙重新折疊好,塞回那被撕扯下來的衣服口袋里。
畢竟這也算是扎爾的遺物了,等下得去還給咯琉司才行......
一邊在心里這么想著,夏伊一邊沿著臺階上的血跡,垂眸朝著樓梯下方看去。
剛才在來的路上,雖然沒有找到什么賣雙肩包的商鋪,但夏伊幸運(yùn)地找到了一根被遺棄在街角的白色粗繩,看上去像是那些水手們會用的救命繩。
于是,夏伊便將就了一下,將這繩子捆扎到自己的手提箱上之后,往自己身上一套,再調(diào)節(jié)了一下長度,愣是把她的手提箱變成了一個斜背包。
在看到樓梯下方的地下一層是幽暗一片的時候,夏伊便是慶幸,還好自己剛才在那間漁夫小屋搜查的時候,順了個煤油燈出來。
打開煤油燈,夏伊便是沿著臺階上的血跡,一步一步小心謹(jǐn)慎地朝著地下一層走去。
越往下走,周圍的光亮便是驟然減弱。
等到夏伊走完臺階,踏上這地下一層的地面時,周圍幾乎是完全黑乎乎的一片,所有的東西在這里都只能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大概輪廓。
夏伊手里拎著的煤油燈,顯然不是那么的給力。
在走到地下一層之后,夏伊沒有貿(mào)然立馬往深處走去,而是沿著右手邊的墻壁,把這地下一層的輪廓給大致摸了一遍。
地下一層的構(gòu)造和上面的一樓差不多,除了死魚之外,就是空酒瓶了,幾乎沒有其他大件的東西存放在這里。
果然,這里只是一間被人遺棄的倉庫么......
在確定這里沒什么威脅之后,夏伊便拎高了手里的煤油燈,跟隨著從臺階上一路滴灑下來的新鮮血跡, 走到了這地下一層的最深處,一扇綠色鐵門的跟前,地下一層里的潮濕空氣令鐵門上生滿了鐵銹。
顯然,在這地下一層之中,還有一間較為隱秘的房間存在著。
“......”
夏伊拎著手里的煤油燈湊近到了門把手邊,看上去不像是上鎖了。
于是,夏伊抬腳便朝著這扇綠色鐵門用力地踹了一腳。
嗙!
接著,這扇鐵門居然就這么被夏伊給一腳踹開了。
結(jié)果,這扇鐵門一被夏伊踹開,夏伊就借著煤油燈的微弱光源,看到了一具掛在里面的可怖尸體。
“?!”
當(dāng)這具掛在靠近門口處的冷冰冰尸體毫無預(yù)兆地直接映入夏伊的眼簾時,夏伊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
說沒有被嚇到,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就被嚇到了一點(diǎn)點(diǎn)而已。
夏伊眨了眨眼,一時間她都忘了呼吸。
不過她還是很快就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夏伊便是朝著這間掛著尸體的小房間里走去。
夏伊一步步走到那尸體跟前,一邊提高了手里的煤油燈,一邊抬頭朝著這具尸體的面部看去。
在看到對方的長相的一瞬間,夏伊的眼眸頓時猛地一沉。
沒有錯,這具尸體就是咯琉司的兒子
“該死”
夏伊暗暗地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