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琴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時,身后正背著一個悠閑剝著香蕉皮的粉衫“女子”。
他面色難看至極地走到女帝面前,想跪又不能跪,只好扭頭對背上的李清弦吼道:“老子背著你都快走了八十里路了!都到這了,你還不滾下來?!”
“誰讓你們連馬都看不住?!崩钋逑遗牧伺男で僖暗哪X袋,說道:“行了,放我下來吧。小心點,別傷著我。”
女帝和圣王表情呆滯地看著肖琴野像請菩薩一樣緩緩地蹲下身子,將李清弦從他背上請下來。
“將軍,你將那妖女的妹妹帶回來做什么?為何不直接斬殺了?”女帝好像記得肖琴野除了她以外的女子從來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更別說像現(xiàn)在這樣背著的。
圣王也很納悶,走到李清弦身旁,問道:“清清,原來是你。仙仙她現(xiàn)在人在何處?有沒有受傷?”
李清弦閉了閉眼睛,醞釀了一番感情。不就是演戲嗎?他以前搞傳媒玩影視,在娛樂行業(yè)這塊圈錢的時候,什么當(dāng)紅明星沒簽過?什么國際大牌導(dǎo)演沒接觸過?
反正頂著張女人的皮囊,不用白不用。為了保命和蘇樂兒日后好相見。他李清弦豁出去了!
“清清,你……你別哭啊……仙仙她是不是出事了?”圣王急得一把握住李清弦的小手。
李清弦學(xué)著那矯情白蓮花的樣子,一下?lián)涞绞ネ鯌牙?,哭的梨花帶雨?br/>
“殿下你好壞。心里為何只想著仙仙,怎么不問問清清好不好?不問問清清肚子里的孩兒好不好?”
圣王懵了。
女帝懵了。
只有肖琴野抖了抖酸痛的肩膀,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的。臣本想一刀殺了她,誰知她護著自己的肚皮只囔囔懷了圣王殿下的孩子。臣想這關(guān)乎皇室血脈,便留了她一命。誰知她這一路上一會喊腹痛行不得路,一會又說餓了要吃些水果……”
回宮的路走的真是比打仗還累。肖琴野在心中低罵了一聲。
“千緣,這……是真的嗎?”女帝看著圣王的目光有些微妙。
“清清!你在胡言什么?本殿下何曾與你……”
“殿下泡藥湯泡嗨那日,意亂情迷將誤闖入皇宮的我給強了……因為我是私闖皇宮躲避侍衛(wèi)才進的殿下屋子,所以全程不敢發(fā)聲,誰知這樣倒是成全了殿下……”李清弦說著竟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掩面痛哭。
“你休要胡言!那晚我眼前的女明明是仙仙!”
“她為了保護我的清譽,只好犧牲她自己,謊稱并默認(rèn)了是她本人。其實真正的受害者一直是我呀!”
“什么?那晚的仙女不是她……原來這一切當(dāng)真是黃粱一夢啊……”圣王徹底懵了,他踉蹌著倒退幾步,一只手撐上桌角。
“夢什么夢?殿下難道想說那晚偷食的禁果只是一場春夢?”李清弦挺了挺小腹,粉拳用力捶打著圣王,“反正今日我把話挑明了,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的是我不是蘇月仙!你必須對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負(fù)責(zé)!”
“可是在我心中,一直以來深愛的人是仙仙,而且也已經(jīng)認(rèn)定了是她?!?br/>
“孩子??!你爹不要你了……我看我還是一頭撞死算了!”李清弦一拍大腿,哭哭啼啼地便要找柱子撞上去。
“爹不要我要!”女帝匆忙跑過來,一把拉住李清弦的手,安撫道:“清清姑娘。過去種種恩怨今日先不談,就說你腹中如果真有了我們武家血脈,寡人一定不會令你受委屈的。千緣有了子嗣,這……這可是大喜事啊?!?br/>
“……”肖琴野捏了捏眉心,索性背過身去不再摻和這件事。一會殺一會留的,女人的臉怎么比翻書還快?這些年,他為了女帝真可謂是操碎了心。
“肖將軍,麻煩你去太醫(yī)院走一趟。替寡人將章醫(yī)官請來,他歷來都是負(fù)責(zé)宮中嬪妃安胎的事宜。寡人要讓他替清清姑娘診診脈。”女帝拉著李清弦的手冰涼,她臉上的笑意也沒有到眼底??粗蜎]安好心。
可李清弦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早就料到會有診脈這一關(guān)。宮斗劇大火的時候,當(dāng)時已經(jīng)成為他女朋友的蘇樂兒吵著要去劇組體驗一把,于是李清弦投資了一部網(wǎng)劇,讓蘇樂兒帶資進組,演了一個豪橫的滿洲格格。
咳,由于李清弦故意找了兩個身高不過一米八,顏值不夠演技來湊也差一截的男演員和蘇樂兒搭戲。
所以,這部劇播出之后反響非常差。他幾乎沒賺到什么錢。
但蘇樂兒那段時間很高興,天天拉著他在影視城里散步,逮著機會就偷偷親他。
女朋友這種可愛的生物嘛,使勁哄就對了。哄得她越高興,作為男朋友得到的糖就越多。
想起那段時光,李清弦不禁彎了彎嘴角。因此宮斗戲中那些爾虞我詐拿皇子算計別人的劇情李清弦還是知道一些的。
而且好巧不巧,身為本書反派李公公。原主李公公他常年在宮里搞事情干壞事,手里頭自然有些陰險狡詐的偏方和玩意。其中有一個偏方就是在女子七陰穴扎針,便可以使其脈搏診起來像喜脈。
李清弦被女帝安置到偏殿中稍加休息,趁這個空檔他剛好可以為自己施針。
章醫(yī)官來后匆匆為李清弦診了脈,一旁等候消息的人臉上神色各異。
最焦急的還屬女帝,她上前問道:“如何了?”
章醫(yī)官答:“確實是喜脈?!?br/>
李清弦暗自竊喜,沒想到這偏方還真行。
緊接著,章醫(yī)官又問:“不知這位姑娘多久沒來月事了?害喜多久了?”
李清弦怔了怔,胡謅道:“我這方面不是很清楚。害喜是什么意思?”
章醫(yī)官見李清弦年紀(jì)不大,想必是沒什么經(jīng)驗。于是說道:“姑娘脈象微弱,應(yīng)該是剛剛懷上沒幾日。然而這微弱中又摻雜著諸多小沉遲?!?br/>
“諸多小沉遲……是何意?”女帝忙問道。
李清弦心虛地看了眼別處,這個章醫(yī)官不會是看出了什么破綻來吧。
誰知,章醫(yī)官捋著胡須嘖嘖稱奇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圣王殿下好生威猛,竟令這位姑娘喜得一胎多寶……”
“……”李清弦扭頭看向章醫(yī)官,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姑娘這一胎少說得有七個寶。身懷六甲以后就會很吃力了,臣即刻為姑娘配一些安胎藥,姑娘這段時日可一定要多臥床好好養(yǎng)胎?!闭箩t(yī)官說著朝女帝和圣王拜了拜后,又匆匆夾著醫(yī)箱走了。
一胎七寶?也就是七胞胎?李清弦抬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這確定是人類可達(dá)成的目標(biāo)?克隆人都不敢這么克吧!女帝他們應(yīng)該不會信吧……
“陛下,你干什么?”李清弦看著突然端著參湯滿臉慈祥笑容的女帝,問道。
女帝舀起一勺參湯遞過來,“從現(xiàn)在起,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安心養(yǎng)胎。來,寡人喂你喝口湯湯。啊嗚~”
“……”李清弦不禁瑟縮了一下。這女帝還真信了!
“本殿下還有別的事,就不打擾清清姑娘養(yǎng)、胎、了!”圣王看著李清弦,臉上神色陰晴不定。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沉,最后“養(yǎng)胎”二字幾乎是從他咬緊的牙齒間蹦出來的。
李清弦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惡心地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