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幽靈可以用來做什么?”
“任何事情?!?br/>
“任何事情?包括殺人?”
“任何事情?!?br/>
……
此刻外面的天已經(jīng)全黑了,昏黃的路燈透過鐵藝雕窗鋪在咖啡館的墻上,好像舊時電影里的情境一般。
老板娘和往常一樣坐在空無一人、光線昏暗的明鏡咖啡館,手上的杯子卻散發(fā)著酒精的氣味。
“你真的賣給他了?”謝迅拿過老板娘手里杯子,一口蒙了,又把酒瓶占為了己有。
“賣了?!崩习迥镆廊贿€是這么冷淡。
“賣給他去殺人?”謝迅反而異常的激動。
“幽靈可以殺人嗎?”老板娘反問道。
“幽靈可以殺人嗎?”謝迅當(dāng)然不知道答案,他只是一個地產(chǎn)商,不是玄學(xué)家。
“不,幽靈不可以殺人。”老板娘幽幽的說,“可以殺人的,只有人自己?!?br/>
老板娘的話說得有些玄妙,但是謝迅似乎有點明白,他泯了一口杯子里的液體:“那你還賣給他?”
“他想要魂魄,我給他,僅此而已。”老板娘又開始說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話了,但謝迅似乎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于是問道:“那你向他要了什么?”
“一段回憶?!崩习迥镄Σ[瞇的閉氣了眼睛。
“什么回憶?”老板娘這樣的表情,大大勾起了謝迅的好奇心。
“一段美好的回憶?!崩习迥镎f著,伸手在他的眼前拂過,謝迅只覺得自己的眼前開始播放著一段充滿花香與陽光的記憶。
謝迅看完這段被收錄下來的“美好的回憶”之后,問道:“買魂魄的這個人就是尹思杰?那他到底是要殺誰呢?”
老板娘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無論是誰都好?!?br/>
“可是,沒理由啊,這尹思杰現(xiàn)在馬上就要出國了,莫小離還那么喜歡他,順風(fēng)順?biāo)模惺裁捶堑酶傻舻娜四??”謝迅問出了關(guān)鍵所在。
“人心叵測。”
老板娘的話似乎并沒有讓謝迅滿意,他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那你今天讓我去c大是為了什么?”
“為了我能更方便的出入。”
“更方便的出入?”謝迅對老板娘就這樣直白的回答自己的問題感到有些不太適應(yīng),一般情況下,自己提問,都是問多答少的。
老板娘點了點頭:“實驗樓?!?br/>
“這和實驗樓有什么關(guān)系?”謝迅想起之前自己去的時候老板娘還特意和自己說過一定要去實驗樓溜一圈的話。
“c大的整個實驗大樓都不能通網(wǎng),只能用最原始的數(shù)據(jù)傳輸系統(tǒng),你覺得是為什么?”老板娘又泯了一口杯子里的液體,沒有任何聲調(diào)的說著。
謝迅忽然眼前一亮:“你是說,那里和這里一樣是臨界?”
老板娘搖了搖頭:“雖然這個世界上不止明鏡這樣一個臨界,但實驗樓不是。更何況,我這有網(wǎng)?!?br/>
謝迅想起這的無線路由器還是自己裝的,接著問道:“那c大的實驗樓為什么不能通網(wǎng)呢?”
“我也不知道?!崩习迥锓畔铝吮?。
“那你為什么特意要我過去?”謝迅追問著,他似乎終于找到了老板娘話中的邏輯錯誤。
“因為我去不了。”這是老板娘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哈?!”謝迅好像根本就不信老板娘的話,“你也有去不了的地方?”
老板娘點了點頭:“所以我讓你去看看?!?br/>
老板娘的話說的很輕,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謝迅嘆了一口氣,問:“為什么是我?”
“因為……”老板娘朝前走了一步,兩人間的酒熏似乎可以共享,謝迅只覺得心跳停止了,他吞了口口水,只見老板娘把他手上的手串拉了下來:“因為這個?!?br/>
“呃,你又動過手腳了?”
“差不多。”
“是什么?”
“我的魂魄?!崩习迥镎f的很輕松。
“你的魂魄?!”
點頭。
“可你……”謝迅忽然想起,之前她把阿飄植入這串手串時看到的一幕,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隱約覺得,老板娘可能之前是把自己的魂魄植入到了里面,但猜想歸猜想,真正承認(rèn)的時候,這種感覺依然還是讓謝迅有點透不過氣。
“嗯。”老板娘似乎已經(jīng)猜到謝迅后半句沒說完的話,淡淡的給了一個字的回應(yīng)。
“那你怎么把你的魂魄寄宿進(jìn)去的?”謝迅還是想知道真相
然而老板娘沒有回答謝迅的問題,只是把手串放在了吧臺上,一步步的朝后屋走去。
謝迅剛想要追上去,四周的墻上忽然又響起了老板娘之前說過的那句:“里面,不能進(jìn)去唷……”
他伸手拿起手串,這是什么時候放進(jìn)去的呢?是怎么放進(jìn)去的呢?
他繼續(xù)泯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看著夜色中寂靜的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