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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偷拍自拍福利視頻 待趙衡遠走后凌云楠

    ?待趙衡遠走后,凌云楠猶自氣鼓鼓地說道:“此人好生無禮,非但看人如此肆無忌憚,方才手都碰到我身上了?!?br/>
    凌云霜苦笑:“小妹,他又不知你是女扮男裝,只因你相貌俊俏,多看了幾眼又何妨,再者方才觸碰也不是故意,不必如此小氣。”

    “這是自然,我就是覺得這人古里古怪,聽他的意思,難道還真要上門來請教?”

    “我已說了我們在京城游歷,腿長在人家身上,他來與不來,我們悉聽其便就好。京師腳下,藏龍臥虎之人極多,小妹切不可造次,否則爹爹又要發(fā)牢『騷』了?!绷柙扑参康溃按巳瞬幌袷菈娜?,方才幾句也有一定道理,為兄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何我中華五百年來格致學衰落如斯?”

    “我就是奇怪,這書怎么會賣的這么好?每一家書店,都在竭力推薦,架上而且還空空如也,要不是有本樣書,我還以為真是沽名釣譽之輩……”

    “此書極有見解,為兄方才所說亦不過是雞蛋里挑骨頭罷了。好在今天訂了,明后天就能拿到書,到時候再跑一趟就是,爹爹肯定也喜歡這書,咱們多買幾本,一起帶回去,也不枉京城一行。”

    “哥哥,此書定價高昂,售賣卻如此紅火,可見西學大有市場,你也是日本游學歸國,要不也寫一書,針鋒相對,提倡格致一學對世界大勢的影響?”

    凌云霜搖頭笑笑:“我見識不如他,體系亦不全,如何敢寫這等書?我挑人家不過是挑個小『毛』病,書中大意九成九是可取的,為兄也是佩服的。我若是寫了,只怕九成以上不可取,豈不徒惹人笑?若是只寫格致學演變,未免太過枯燥,估計知音寥寥,也不必了?!?br/>
    兩人一邊談話,一邊向前逛去,凌云楠終究是女孩子心態(tài),視線為琳瑯滿目的小商品所吸引,方才的些許不快,瞬間已拋之腦后。

    一路走,一路想,兄妹倆已去得遠了,但趙衡仍在思索他們的來歷,而美女的一怒一嗔,雖只是驚鴻一瞥,卻深深地印在了心里。他自嘲地想:這算不算是一種花癡呢?

    回到住處,梁士詒卻和高平川在等著他。這處具有濃郁老北京風味的四合院,是高平川不聲不響『操』辦好的,說是讓他靜下心來寫書,非但各種家當、用品一應俱全,便連使喚丫鬟與下人都雇好了。按趙衡的意思,即便和高平川擠在一起不太像話,也隨便弄個住處就行了,沒想到動靜鬧得這么大,做飯有廚師、出入有車夫、庭院每日有人清掃,便連穿衣洗浴都有人伺候,就差在門楹鐫上“趙府”兩個字了。他兀自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個二哥到底花了多少錢——他還不敢問,一問高平川就說要把剩下的銀子給他。

    每次談起排場太大,高平川就瞪起眼睛訓道:“倘若人家知道名滿京城的趙衡趙先生不僅只是一介白身,而且屈身于陋室,不得不與商賈、鏢師為伍,作何觀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只能敬謝不敏,否則便顯得太做作了些。

    不過有一點當真是好,每當他夜里寫書感到疲乏,不管多晚,只要輕輕一喚,熱『毛』巾、小點心統(tǒng)統(tǒng)就遞了上來,蓋碗茶涼了、淡了都有人『操』持,乃至還有兩個清秀可人的小丫頭伺候著捶背『揉』肩,服務水準遠遠超過后世的五星級,想來就是高平川特意交代好的。趙衡有時心里過意不去,總還免不了說聲謝謝,嚇得倆蘿莉花容失『色』、誠惶誠恐,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說不敢,直把他郁悶得夠嗆。

    高平川含蓄,郭廣隆卻是大大咧咧,有一次便直截了當地勸趙衡,說是這倆丫頭都是高平川精挑細選買來的,賣身契上端端正正的就是他趙衡的名字,無論干活還是侍寢,都是他們的本分,一說謝便顯得主家生分了。倒是其他外面的下人,算是雇傭而來,沒有人身依附關系的。

    只是,這倆蘿莉看上去滿不滿十五都很難說,渾身上下嫩得都能掐出水來,雖然大清女子十四以上便可婚配,但趙衡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吃”下去的欲望。再者,每天都忙到半夜,白天還要勤練馬術、武術,精力再好也有個限度不是。倆蘿莉頭幾次羞羞答答前來自薦枕席的時候都讓他趕走了,想來她們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吧。趙衡有時不免腹謗幾句:我這個二哥,做人倒是極好,辦什么事情能給你熨帖得舒舒服服,無一處不周到,只是有些方面實在是太過熱心了。

    梁士詒自從結識趙衡并寫了那篇序后,兩人已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了,經常不請自到,趙衡也不拿他當外人,直截了當地表示:如果自己不在,梁士詒不必在客廳苦等,徑去書房看書便可,自有人接待。趙衡不說,高平川更不會去說——再怎么冷板凳的京官,對他一個平頭百姓來說也是大人物啊,他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往外趕呢?蹭吃蹭喝算得了啥,又費不了幾個錢。

    趙衡如此灑脫,梁士詒也當真能不見外,只要不去國史館點卯,三天兩頭地去趙衡家廝混,水果、蜜餞、茶水樣樣不缺,環(huán)境又好,地方又安靜,又有人服侍,還不花錢,哪里還能找到這樣的好去處?趙衡家又沒有女眷,連唯一的一點顧慮都不必有。當然梁士詒很知趣,知道趙衡睡得晚,連帶著倆丫頭也睡得晚起得晚,因此他都要晃悠晃悠,等到日上三竿,趙衡快從西郊回來的時候才到。

    郭廣隆有時候看不下去,在背后小聲嘀咕,再這么下去趙府就要變成梁公館了。趙衡聽了哈哈大笑:“三哥,是真名士自風流,梁先生肯來、常來,我求之不得啊?!本蜎_著梁士詒三個字,什么樣的投資都是值得的。

    不過今天因為高平川也來找趙衡,梁士詒不好意思直接去書房,一起在客廳等候。

    “文遠兄,這么多拜見帖子,你見還是不見,抑或,怎么見?”

    “有多少人來?”

    “多少人?”高平川苦笑,“數不勝數,恒順行都快成你的接待處了。翰林院、國子監(jiān)、總理衙門、光祿寺、詹事府、禮部、工部、吏部、戶部、大理寺……我看吶,你門口的牌子還是要掛?!?br/>
    “打住打住?!北灰淮蟠巽暸妙^昏腦脹的趙衡連連擺手,“二哥,誰來我就不聽了,你怎么答復的?”

    “我按照你的話說了:趙先生尚有書稿未完,正在奮筆,不便打擾,等新書刊印之后,一一再去拜謝,你看我都錄了姓名?!备咂酱贸鲆化B鹵簿,趙衡看了差點沒笑出來,這分明是恒順行登記客戶用的么。

    “不光是這,還有人向我這打探你的來歷,甚至拐彎抹角問書是不是我代筆的?!绷菏吭r笑道,“讓我給擋回去了,這幫人閑的無聊,不必理會?!?br/>
    “倒是給兩位添麻煩了?!壁w衡一頁頁翻下去,忽然說道,“其他人皆可不見,只這個人,一定要見?!?br/>
    “是誰?”高平川好奇地問。

    趙衡在登記簿上圈了一個姓名,梁士詒一看便笑了:“你的眼神倒是毒辣,一下子就把最大頭給圈住了?!?br/>
    趙衡圈著的人,姓樊名增祥,來頭看著很普通,前渭南知縣,現(xiàn)武衛(wèi)軍營務處總辦。但趙衡深知,此人卻是榮祿身邊最親信的幕僚,猶如楊士驤之于李鴻章、楊士琦之于袁世凱一般,地位非同小可。

    樊增祥的父親樊燮,原是湖南長沙的一總兵,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有一次面見上司湖南巡撫駱秉章后,因未跟駱的師爺告辭,被后者大聲地叫了回來,怒斥道:“王八蛋,滾出去”,罵后竟還踢了他一腳,兩人當場就廝打起來。事后,師爺以貪污驕縱為由,建議駱秉章上奏參劾并最終罷免了樊燮。這位心胸狹隘的師爺不是別人,正是后來號稱中興名臣、官拜軍機大臣的左宗棠。樊燮被革職返鄉(xiāng)后,十分咽不下這口氣,就在庭院中修了一座讀書樓,把兩個兒子關在樓上讀書,要他們立志超過左宗棠。為達此目的,還特制了一塊“洗辱牌”,上寫昔日左宗棠罵他的話:“王八蛋,滾出去”。他重金聘請名師執(zhí)教,不準兩個兒子下樓,并且給兒子們穿上女人衣褲,并立下家規(guī):“考秀才進學,脫外女服;中舉人,脫內女服;中進士,焚洗辱牌,告先人以無罪?!狈泼吭鲁跻?、十五必帶兒子跪拜祖先神位,在洗辱牌前發(fā)誓。直到抗戰(zhàn)初期,樊家樓壁上仍存“左宗棠可殺”五字的稚嫩墨跡。樊增祥兄長早死,他不負所望,化悲憤為力量,發(fā)憤苦讀,一路考中秀才、中舉人、中進士、點了翰林,外放渭南做了近十年知縣后,做了榮祿的幕僚。

    樊增祥的成就與左宗棠自然沒法比,但這等勵志故事卻是大大有名,是故趙衡一眼便看見了的名字。

    “想走榮中堂的路?”梁士詒暗暗吃驚,榮祿現(xiàn)在內領軍機處,外掌武衛(wèi)軍,政權軍權一把抓,兼之又深得慈禧太后信任,堪稱權傾朝野。把目標定在此人身上,趙衡其志果然非小。更令人吃驚的是,連榮祿都注意到趙衡了?——他才不會認為樊增祥個人對趙衡有想法,特來拜訪的。

    “禮賢下士,必有求于人,榮中堂呼風喚雨,可為難的事著實不少,找我算是找對人了?!壁w衡笑笑,“燕蓀兄陪我一起去拜訪一趟榮中堂,可好?”

    這話落在別人耳里,那是真有些狂妄,不過梁士詒、高平川已習慣了他的風格,自然也是見怪不怪了。

    “這個……”說不好那是假的,梁士詒那份名利之心,并不后人,不然何以在兩次科舉失利之后眼巴巴地跑去研究洋務。雖然中了進士、點了翰林,但翰林素來有紅黑兩說,“紅翰林”可以上天入地,前途無量;而黑翰林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只能在京師苦熬。梁士詒瞅著自己,差不多也是黑翰林一類,倘若真能走通榮祿的路子,豈非是一條明路?

    只是,直接去榮府拜見妥當么?雖然誰都知道樊增祥就代表著榮祿,但后者畢竟沒有『露』出口風,直接殺過去會不會被人家趕出來?丟人不丟人還在其次,若是惡了榮祿,影響了觀感,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客廳,隨著梁士詒的沉『吟』,一下子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