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了半宿，后半夜居然睡著了，雖然做了個奇怪的夢吧。

    不知道怎么了，我居然夢見了杜峴。

    我夢見他沒有死，他只是得道成仙，啊呸，留在渤海了。

    當(dāng)然，此渤海非彼渤海。

    這個渤海指的是渤海國，就是之前裴虛幾提到過的那件事兒里的渤海國；玄宗李隆基差鴻臚卿崔忻前往遼東，冊封靺鞨的首領(lǐng)祚榮；廢去了“靺鞨”之名，專稱“渤?！眹?，冊封祚榮為渤?？ね?、左驍衛(wèi)大將軍，兼任兼忽汗州都督；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有了渤海國。

    這是東亞古代歷史上的一個以靺鞨族為主體的政權(quán)，其疆域范圍相當(dāng)于今中國東北地區(qū)、朝鮮半島東北及俄羅斯遠(yuǎn)東地區(qū)的一部分。

    杜峴他還改了名字，換了身份，隱姓埋名的活在渤海。

    于是，他就從西安人變成了東北人（誤）。

    咳咳，我夢見，他好像在做生意，像是對外貿(mào)易之類的。

    然后一言不合，和日本使者掐起來了……

    這孩子，啥時候能改改這暴脾氣……

    然后我還夢見了他準(zhǔn)備抄起陌刀跟日本使者干架，結(jié)果被旁邊的三個人拉住了，這才作罷。

    但是緊接著不知道怎么了，又跟新羅的打起來了……

    我就看著那三個人，這邊拉完了，那邊兒拉……反正場面一片混亂……

    不知道為什么，看得我特別想笑。

    結(jié)果旁邊一個小孩說，隔著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長相，他說：“看熱鬧也不嫌事兒大。”

    我當(dāng)時一愣，這小孩絕對是穿越來的吧？

    結(jié)果我還沒來得及問呢，就醒了。

    醒過來一看，卯時剛過。

    然后怎么都睡不著了，就這么挨到了卯時初刻。

    實(shí)在是躺不住了，干脆起床準(zhǔn)備去如意窯。

    近兩個時辰的路，我三個小時就跑到了。

    到了的時候，差不多辰時。

    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王緒在院子里忙乎。

    他穿了一身工匠的衣服，正在往院子里的桌子上擺放瓷器，他放下托盤上的，又折了回去。

    我看向桌子的瓷器，著實(shí)驚訝了一番。

    他燒制出來的白瓷，輕薄剔透，遠(yuǎn)遠(yuǎn)看起來，跟半透明的似的。

    白瓷做的柯林杯、海波杯居然別有一番滋味。

    王緒之前應(yīng)該是在景德鎮(zhèn)學(xué)習(xí)過瓷器制作吧？

    這么薄的瓷器，估計也就只有景德鎮(zhèn)能勝任了；明朝出現(xiàn)的薄如蛋殼的薄胎瓷也是出自景德鎮(zhèn)。

    景德鎮(zhèn)簡直承包了古代的大半瓷器。

    我沒看到果凍碗，正準(zhǔn)備找一下的時候，就看到王緒端著大托盤出來了，上面放了八個果凍碗，我驚訝地快說不出話來了。

    果凍碗也做得極其纖薄，圓形的碗像極了缽，但是卻比那個線條柔和，口也開得大些。

    他放好東西，抬起頭，正好看到了我。

    “嗣業(yè)！”他招呼我，我尷尬地笑笑，走了過去。

    其實(shí)覺得自己挺厚臉皮的，一個毛毛都沒給人家，白拿人家三十個瓷器……

    “郎君?！蔽矣X得還是換成仆人的稱呼比較好。

    “叫我端辭就行?！彼f，咧嘴大笑。

    他大笑起來，能看到有兩個小虎牙，我一直覺得女生有小虎牙比較可愛，沒想到王緒笑起來，也挺可愛的。

    “端辭?！蔽艺f，“多謝。”

    “我才應(yīng)該說謝謝，”他說，有些不好意思地?fù)蠐项^，“我也應(yīng)該道歉?！?br/>
    “是我逾矩了?！蔽覔u搖頭，“不是你的原因?！?br/>
    “哈！”他輕笑，“你和崇文還真像?！?br/>
    就在我糾結(jié)，這個崇文是不是指杜峴的時候。

    “可是崇文走了……”他的語氣忽然就沉重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看到他成親?！?br/>
    “二郎已有婚約？”我一懵，隨口問了出來。

    “當(dāng)然，嗣業(yè)不知？”王緒說，打量著我的表情，估計是看到我一臉懵逼，他介紹說，“是韋氏女，會微庶妹……”

    會微？怎么那么耳熟呢。

    韋會微……那不是未來的宰相韋見素嗎？

    “蒹葭下個月及笄，日期都定下來了，梅月初六?！蓖蹙w說，我一走神，沒注意聽，想來這個蒹葭應(yīng)該是韋見素妹妹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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