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沒有了異議,景皓又道,“時候也都不早了,不能為著咱們王府里的這點(diǎn)兒事兒讓客人久等,母妃,咱們就傳膳吧!”
老王妃有些悻悻,都說“兒大不由娘”,這以后是愈發(fā)地能看出來了。而且再爭計(jì)下去也的確不好看,所以也就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到底是有多羅小將在,剛剛又說了親事,景皓很快就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這上面,大家也就很快就開始說說笑笑、喝酒跳舞了。
可是,河碧瑤就做不到了。她每每想到剛剛景皓的那一番話,就覺得委屈無比。一直以為,景皓是真的因?yàn)檫@個孩子對她有了責(zé)任、愛護(hù)、甚至是情誼,如今看來,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罷了!不管河碧瑤平日里心思幾何,這樣的事實(shí)她一時間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臉色也愈發(fā)地蒼白,甚至維持端莊的坐姿都不行了,整個人有些頹然地靠在椅子上,說不出的可憐。最后老王妃只能說自己舟車勞頓,順便送河碧瑤回她的院子。
眾人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林雨和景皓一起回院子。
自打景皓出了那事,他在主院的時間幾乎都宿在林雨的屋里。只是兩人從來也不做一些親密的動作,或者說,兩人心里多少都有一些膈應(yīng)。
躺在炕上,兩人依舊是交握著手。
“之前厲云那邊傳信過來,說是母親去了天哲京城?!彼赃@么長時間,景皓一直蒙在鼓里,讓老王妃給他來了一個回馬槍,讓他措手不及。
“可是夫人對你這邊的事情還是了如指掌?!绷钟曛赋?。
“是?。∷?,母親還是有許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本梆┘哟罅耸种械牧?,“之前咱們來胡山的時候,在山中經(jīng)歷的那場廝殺,我敢肯定和母親是有關(guān)系的。所以說,她雖然口口聲聲說討厭胡山,可是,她在這邊還是有人脈的。而且,這次她竟然先進(jìn)了京城,去見了皇帝。我一直不知道,她和胡山的皇帝還會有什么交情?!?br/>
“如果,”林雨小心翼翼道,“我是說如果。你曾經(jīng)說過,你父親是胡山兩代皇帝最大的威脅,如果夫人真的和胡山皇帝有什么交情,那是不是說你的父親――呃,”林雨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曾經(jīng)說過,你父親是你母親殺了的?!?br/>
景皓忽地起了身,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的看著林雨。
借著昏黃的燈光,林雨似乎看到了景皓眼中那強(qiáng)烈的光芒!是震驚!是恐慌!也是無法接受!
林雨也坐了起來,另一只手覆上了景皓握著的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我只是猜測――”
景皓在林雨輕柔的觸碰下,漸漸放緩了身子,目光也不復(fù)剛剛的犀利。只是轉(zhuǎn)移到了窗戶上,似有無限的遐想和惆悵。
林雨的話,似乎給了他一個嶄新的調(diào)查方向。這里邊是不是真的有一個驚天的陰謀呢?
“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景皓說著,起身就下了地。而林雨這一夜再也沒睡著。
快天亮的時候,景皓悄無聲息的回來了。林雨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你沒睡?”景皓問道,他的嗓子有些啞。
“有些擔(dān)心你?!?br/>
景皓上了炕,輕輕摟著林雨,然后就這么和衣躺下,“我沒事,只是想著你說的有些道理。這么多年,我一直忽略了這些。所以安排了一下。你別多想。”
“嗯?!绷钟暾{(diào)整了一個稍微舒服的姿勢。
“你睡一下吧。一會兒要去給母親請安,你也一起去吧?!?br/>
“我知道。”林雨應(yīng)著,確實(shí)沒有不去的理由。老王妃一頓晚飯,把能教訓(xùn)、拉攏的人都說了一遍,唯獨(dú)漏了自己。林雨知道她對自己有多不滿意,可是,她還是沒說,就是忍著給景皓面子而已。所以今天早上,她是必須去的。
有了景皓的懷抱,林雨很快就睡著了。臨近辰時的時候,景皓才叫起了她。
兩個人收拾停當(dāng),再去到老王妃的院子,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老王妃也沒等他們,自顧地已經(jīng)用起早膳來。
請安過后,兩個人就這么站著。沒有外人,老王妃也不再如昨日那般給景皓面子。
老王妃用膳慢條斯理的,等她每樣都嘗過、吃過,又漱好了口,才讓人給景皓和林雨看茶。
這會兒不用老王妃吩咐,景皓徑自就拉著林雨的手坐下了。
老王妃眉頭微蹙,拿起旁邊的茶到嘴邊吹了一吹,并沒有喝,只是用目光逡巡著下首的兩個人。
只是,景皓也不說話,還拉著林雨,不想讓她起來。
“唉!”半晌,老王妃輕嘆一聲,“昨兒你那話也是重了些,即便不喜歡河側(cè)妃,也要顧惜她肚子里的孩子?!?br/>
“她最知道權(quán)衡利弊,沒了這個孩子,她就更什么都不能肖想了。所以就算我說的再過分,她也是能承受住的?!闭f這話的時候,林雨都能感受到他那噴薄欲出的憤怒。
“你當(dāng)真想要把她的孩子給蕭蘭那個小賤人?”老王妃尖刻而又憤怒。
“母親一向端莊大方,怎地說起蕭側(cè)妃就這么大火氣?”
“蕭側(cè)妃?景皓,我是你母親!你就這么和你母親說話?”她知道景皓就是故意用這三個字來惡心她,可偏偏她最聽不得這三個字。
“對不起,母親?!本梆┭圆挥芍缘氐乐福拔掖_實(shí)沒想過讓河側(cè)妃親自帶孩子。她其心不正,不會是個好母親的榜樣。”
“景皓,”老王妃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一個母親能夠接受孩子被人奪去的事情。就如你當(dāng)年一樣,你那么親近蕭雅,你可曾想過,我這個做母親的心中有多痛?所以景皓,不管你有多不喜歡河側(cè)妃,既然有了孩子,就看在孩子的份兒上――”
“母親!”霎時間,景皓的憤怒暴漲,可是看向老王妃的面龐,又生生壓下了這股子憤怒?!斑@件事已然過去了,我不想拿過去的事情作比。我與河側(cè)妃的事情,就不牢母親操心了。”(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